昨晚席間慕容博和慕容複父子倆的穩妥應對,巧妙地躲過了最敏感的雁門關外事件,為慕容博招攬群雄贏得了主動。但玄慈、遊氏雙雄、河北神彈子等在中原武林中地位比較顯赫的人,自重身份,既不想當官受到過多的管束,也不想當摩尼汗國這樣一個他們眼中的戎狄之國的大臣,而被中原人看不起,所以,即使這些人在與慕容複等人在並肩戰鬥中曾結下同袍情誼,也沒有留下來為摩尼汗國效力。從血戰中幸存的一多半“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島島主”及其部屬,基本沒有想留下來的,他們都習慣無拘無束的生活,好不容易被慕容複從天山童姥的掌握中解放出來,不想被別人呼來喚去的,但是他們卻不敢提出離開,因為這些人都知道天山童姥還活著,一旦自己離開慕容複的保護,會不會重新被天山童姥奴役,所以他們想繼續留在慕容複身邊,等到大局定下來後由慕容複作他們名義上的主公,再放他們離去,這樣相信天山童姥不會再難為他們了。星宿弟子當然要留下,好不容易抱住慕容複這棵大樹,當然不想再放過。蘇星河和函谷八友當然留下,他們是慕容複招攬的人才。最後群雄中留下來的人並不太多,對留下來的人,慕容博將他們編入摩尼軍,參加以後的戰鬥。 還有一些特殊身份的人,慕容複分別與他們秘談,討論他們的去留。
慕容複先找到了段譽,段譽是大理國的君主,所以也和玄慈大師等人一個態度,就是離開這裡回大理。慕容複不用問他,心中早就知道了答案。不過,慕容複還是先找到了他。
慕容複敲了敲門,就進了段譽的房間,見裡面只有他一人,問道:“段兄弟,我見你在收拾行囊,是不是要回去?”
段譽謙然道:“慕容兄,正是如此。大理雖小,但公事繁忙,我離開這麽久,不知積壓了多少事務。我在這個時候離開,還請慕容兄諒解。”
慕容複忙道:“道歉的應該是我,當時我就在嶽父身邊,但因為中原多事,而無法陪同靈柩一道回大理。伯父將位傳給你,我也沒到場觀禮。我這些事實在是太失禮了。”
段譽為人豁達,而且也早就知道阮星竹和阿紫與自己的關系的事情了,安慰慕容複道:“我們本來是親戚,你不用這麽客氣,再說,我也知道你有你要緊的事要處理,所以你不來大理沒什麽關系的。父王的仇還是你替我報的,我之前一直沒有向你道謝,是因為我想所謂大恩不言謝,我要盡我最大的力幫你滅遼,現在遼已滅,但我卻感覺沒盡多大的力氣,內心反而有些愧疚。”
慕容複知道,段譽為人坦誠,適合交朋友,自己幸虧與他沒有什麽利害衝突,才能與他保持這種親戚加朋友的關系,心中慶幸。
慕容複耐心地問道:“是不是段兄弟離開大理,有伯父在代為照管朝政?”慕容複當然不能一下就切入正題,以避免被段譽懷疑。
段譽道:“我在來中原前,伯父提醒我,要我盡快回去,我一回去,他就馬上到天龍寺。”
慕容複見預熱完畢,終於將話題轉入了自己最關心的事,故作平常地問道:“一直沒聽段兄弟說起過伯母,段兄弟離開大理這麽久,是不是為了伯母回去呢?”
段譽一聽慕容複這麽說,心中感覺一陣淒然,道:“我媽不知什麽原因,自從上次和爹爹鬧翻,一直就不見蹤影。爹爹不在了,按道理說她也該出現啊,她還是沒有動靜。莫非她有什麽事?”
慕容複一聽,大感詫異,刀白鳳之所以離開自己,是因為心中不能徹底忘記段正淳,段正淳死的消息,江湖都知,她總該出現才對啊。慕容複雖然心中也感覺不可理解,但還是勸解段譽道:“既然伯母在隱居,那麽不知道江湖事也是有可能的,段兄弟不必著急,相信時間一長,她必然出現。”
慕容複說這樣的話,既是對段譽說,也未嘗不是對自己說的。眼見“清風滿天下”的日期日益臨近,刀白鳳會不會如期來找自己,慕容複此時心中突然非常沒底,這真是關心則亂。
離開段譽那裡,慕容複又要去找芙蓉仙子,他還沒有動身,芙蓉仙子卻來敲他的門。慕容複靜靜地等待芙蓉仙子的答案,他心中不停胡思亂想“芙蓉仙子心中念念不忘自己兄長的仇恨,可自己卻不能讓她就這樣去報仇,這對她是不是太殘酷了?”沒想到,芙蓉仙子卻對他幽幽地說道:“公子,我今天來是特意表示感謝的。”
慕容複聽到了和自己的猜測完全相反的話,奇道:“這如何說起?”
芙蓉仙子道:“我的仇人是三個洞主,他們曾害死我兄長,但這三個洞主有一個已經在萬仙大會中被公子所殺,還有兩個在歧溝關之戰中戰死,算是揀了個便宜。現在,我的仇人都已經遭了報應。我能報仇,都要歸功於公子,當然要感謝你了。”
慕容複正好問了自己想問的問題,道:“仙子是要離開這裡而來辭行的嗎?”
崔綠華一聽,沒有馬上回答,臉上籠罩了層紅暈。
慕容複感覺好奇,接著問道:“那麽說仙子是要留下來?仙子之才,若留下,我摩尼軍必然如虎添翼。”
崔綠華卻道:“公子不要再猜了,你猜的都不對!”
慕容複一聽,更糊塗了,正要追問,崔綠華已經說出了答案:“我兄長被害,我孤立無助之時,也曾暗暗發誓,如有人能幫我報仇,我要以身相許。”說完,她的頭低了下去,故意避開慕容複的目光。
慕容複一聽這話,目瞪口呆,一時無話可說。
只聽她繼續道:“公子身邊美女如雲,公子的夫人阿紫就是個當世不可多得的美女,我就遠遠不如。我的大好年華已過,不知公子還會不會收留我這呢?”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微不可聞。
慕容複終於明白了她的意思,痛快道:“如果仙子肯垂青於我,當然我不能拒絕啊。我相信,天下也沒有這麽傻的男人能拒絕仙子。”
慕容複之所以回答的這麽痛快,不是因為慕容複貪圖崔綠華的相貌,而是因為慕容複心中對她的經歷充滿了同情,對她的剛烈堅毅十分敬畏,對這樣的女人,慕容複心中是十分願意給她一個美滿的人生的。
見慕容複答應的如此痛快,芙蓉仙子感覺一時適應不了,這個結果超出她的預料,她擔心這是一場夢,追問道:“公子可說的是戲言?”
慕容複毅然道:“我以摩尼汗國太子之尊,許下的諾言,有道是君無戲言!”
芙蓉仙子還是不太放心,問道:“不知阿紫會怎麽看我?”她和阿紫雖然接觸少,但也知道那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慕容複道:“阿紫能接納你的。”消除了她的顧慮。
慕容複在雪山下的時候就和阿紫全部講清了自己的過往,並給阿紫選擇的機會,阿紫選擇了繼續留下來,這讓慕容複打消了來自阿紫方面的壓力。
安撫了崔綠華,慕容複又約了不平道人,不出預料,不平道人雖然出家,但建功立業之心比在家人猶甚,沒有費什麽唇舌,他就打算留下來為摩尼汗國效力一輩子。
至於司空玄,不用慕容複去找,就主動來求見慕容複,懇請跟在慕容複鞍前馬後。慕容複知道,司空玄是一條硬漢,自己對他非常信任,他能留下對摩尼軍都是一件幸事。
慕容博和慕容複並不強求群雄留下,而是對離開的人獎賞了不少戰利品。離開的群雄大多數都收了,只有玄慈大師為首的少林派拒絕了一切賞賜,只是說參與滅遼也是他們的希望,畢竟契丹人殘暴。
招攬人才的目的當然也是為了徹底覆滅大遼,所以在粗粗安置完人才後,慕容博北伐南京城的步伐又繼續了下去。在攻下歧溝關後,摩尼軍主力軍兵分兩路:一路由慕容博帶領,從涿州直取南京城;一路蘇遮幕掛帥向居庸關進發,與風波惡部夾擊居庸關守敵。慕容博啟程的時候,河北的許多府、州、縣的大遼政權,已經紛紛瓦解,有的地方士民打開城門迎降,有的正在準備迎降。慕容博在路上不斷接到各地的飛奏,知道到處都有義軍主動尋求歸附。
在路上,每晚駐營以後,倘若沒有緊急軍情需要他處理,他仍然請慕容複和公冶乾過來,商討佔領南京城之後的方略。
慕容博同他周圍的群臣眾將,在一片勝利的歡悅中,策馬向南京城進軍。大軍每到一地,就將已經廢棄的驛站恢復,整頓了驛卒,配備了馬匹。所以,慕容博沿路到雲州的信使和公文也從來沒斷,再加上公冶乾一直在身邊,通過飛鴿傳書,也在不斷和完顏阿骨打部、磨古斯部甚至在大宋、夏國的細作都保持著聯系,大遼中京、上京、東京和自己的根據地漠北、雲州等地情況,也都不斷地向慕容博稟報。
涿州守敵只有幾千人馬,雖然耶律郭三忠於職守,但怎奈大勢已去,所以他陷陣而死,余部也被全殲,涿州對大軍的北伐一點阻攔的作用都沒起到。
蘇遮幕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斷了居庸關通向南京城的一切道路,將耶律胡呂部完全圍困,之後才展開攻城大戰,經過幾日的激戰,終於控制了居庸關全城,耶律胡呂不願歸降,而是跪倒東向自盡,三萬遼軍大部歸降。
就在摩尼軍攻佔了涿州之時,耶律重元的大臣們都知道南京城必不可守,所以勸耶律重元趁敵人還沒到,趕快撤出城外,耶律重元堅決拒絕,說道:“我願作殉國之君,而不想作逃亡之君。www.uukanshu.net ”
慕容博的大軍幾日後就到達南京城外高粱河岸,立馬高處,指揮攻城。防守這裡的二千契丹兵,幾乎沒有抵抗,就豎起白旗投降了。摩尼軍見狀沒有繼續攻城,而是等待城中守軍投降,以期不戰而克南京城。到了第三日,天氣很陰暗,守城的人心已經瓦解,眼看就會有變,耶律重元趕快寫好遺書,隨即調守北門的將領蕭奉先防守南門。蕭奉先離開北門時,悄悄地對他的一個心腹小將說道:
“如今大勢已經完了,我一下城,你們就放火燒著這個門樓。大家投降了摩尼可汗,找一條活路吧。”
黃昏時候,大風起來,飛沙走石,有的大樹都被刮斷了;蕭奉先帶著少數親信,在昏暗的黑夜中縋下城去,向摩尼軍投降了。少頃,北門樓起火,守城的人們在大火中各自逃散,守南門的兵士開了南門出降。摩尼軍從洞開的城門湧進城內,沒有經過戰鬥,順利地破了南京城。
耶律重元當時正好在東門附近,知道南北二門已破,慌亂中正要自刎,被左右人攔住,身邊的衛兵將他扶上馬鞍,在前開路,正要出門。
耶律重元忽然下馬,對左右說道:“我應當死於此,諸君自己去吧!”大家不忍將他丟下,又將他推扶上馬,不容分說,一路逃竄到還沒有失陷的平盧,經榆關進入東京道的地面。
就這樣,並沒有費多大的力氣,整個南京道都落入了摩尼汗國之手。美中不足的是耶律重元成功逃離南京城。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