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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之穿越慕容世家》第174章 源氏3雄
  這幾天在平壤一帶正是人們常說的“大軍雲集”,幾十裡以內都是人馬,而老百姓少得可憐,尤其是大同江邊,幾乎所有的男女老少都逃空了。極少數未能逃走的,也都被軍士抓去,替他們乾苦活。

  高麗日本聯軍以平壤為中心,面對著江北營地,修築了許多營壘,營壘外又掘了壕溝,看上去是固若金湯。但從整個戰場形勢來看,他們處在不利地位。大燕軍在西北、正北、東北三個方面集結了二十多萬人馬,盡管兵力並不佔絕對上風,但因為提前佔據有利地形,對平壤的高麗日本聯軍形成了半圓形的包圍。使平壤的軍隊無法自由調動。

  起初,高麗日本聯軍士氣還是可以的,因為他們畢竟有二十余萬人馬。在第一次的戰鬥中只是未能擊敗大燕軍,失去了地利,人馬損失不大,並沒有影響大軍土氣。但接下來的一系列戰鬥,高麗日本聯軍屢次遭到挫敗,逐漸龜縮到平壤一地,而且隨著季節的變化,大同江水越來越惡少,高麗日本聯軍汲水出現不利。大燕軍趁勢將防線在一些地方都越過了大同江,控制了這部分水源,並直接逼近平壤的城牆。

  一天下午未時剛過,駐扎在平壤西南的聯軍之日軍一部就發現河水斷流,只有在河床的低窪處還停聚著一些死水,但都不深。這使他們大吃一驚,人心頓時浮動起來,各營士兵都跑出來搶水,有的用水桶,有的用木盆、瓦盆。水一下子就被幹了。他們又開始掘井,卻只有一部分井掘到了水。有些井,掘了二三丈深,還不見水;更有些井,掘了一半,竟塌了下去。由於井少人多,水也提完了,士兵們隻得又在別處找水。他們發現,平壤城北面的大同江上游水更多,也容易打出井,紛紛來找自己的軍官理論。

  事情鬧到了耶律其飛和他的幾員大將那裡。當天黃昏後,耶律其飛趁著月亮尚未出來,偕同源氏三雄(源義綱、源義家、源義光)、金子珍、蕭好古一起平壤西北面巡視了汲水困難的那片營地對面的戰場形勢,希望能發現敵人營壘的弱點或防守疏忽之處,以便於五更前派出一支精兵去破壞大燕軍的營壘,重新控制水源。但是這個地方有大燕軍兩座營寨,防守嚴密,無隙可乘。他站在高處望了一陣,失望而回,已經是快到三更時候了。

  高麗日本聯軍在平壤的駐地,是這樣安排的:耶律其飛因為以金子珍率領的高麗軍在前一階段戰鬥中損失最大,戰力也最弱,駐扎在平壤東北一帶,由源氏三雄率領的日軍人馬最強,損失也相對比較小,駐扎在平壤的西北,直接面對大燕軍最強的騎兵,由契丹貴族蕭好古指揮的殘遼軍,各族都有,戰鬥力卻不弱,駐守在平壤南面,防止大燕軍包抄。耶律其飛巡視的戰場,大部分都在源氏三雄的防線附近。整個戰場形勢,源氏三雄擔負的責任佔十分之七八,而且是面對著大燕軍主攻力量。這種形勢,使日軍所受的壓力最大,同時也使日軍的將士對高麗人甚至耶律其飛相當不滿。

  提到日軍,就不能不提日軍此次前來高麗的主將源氏三雄。這源氏三雄是日本武士中的佼佼者,分別是八幡太郎源義家、賀茂次郎源義綱、新羅三郎源義光,他們是河內源氏家主源賴義的三個兒子,憑借勇武在日本武士中享有盛名,也具有最大的號召力。這三人是被耶律其飛的奇術所折服,真正服膺耶律其飛的武士。來到高麗的十多萬日本軍隊中的不滿全靠他們替耶律其飛彈壓下去,被耶律其飛倚重為左膀右臂。

  巡視回來,耶律其飛認為局勢嚴重,邀源氏三雄就近同到平壤西門外蕭好古的老營,連夜密商軍事。蕭好古因為有一件機密大事,正要去見耶律其飛。因為源義家與耶律其飛同來,他隻好暫不提起。

  應該參加最機密軍事會議的少數重要將領和幕僚,是在耶律其飛巡視回轉的路上就派人分頭傳知的,所以很快就騎馬來到了。會議一開始,耶律其飛先將眼下的嚴重局勢談了幾句,請大家提出挽救危急的作戰方略。將領們和幕僚們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默默無言,等候著耶律其飛和蕭好古這兩個契丹人,也是高麗日本聯軍的實際話事人拿出主張。蕭好古在黃昏後發現可怕情況,想趁此時試探大家的口氣,便首先打破帳中沉默,說道:

  “目前敵軍勢大,搶佔了大同江北的高地,先得地利,又控制一些要緊水源,使我將二十萬大軍處境艱危。我軍必須選擇同敵決戰,破釜沉舟,義無反顧。趁眼下我軍士氣尚未衰敗,向敵進攻,全力以赴,同時約定長城(德川、長青、安朔等城一線)守軍自北策應,兩面夾擊,庶幾可以扭轉局面。倘能擊潰戚少商部主力,與長城守軍聲氣相通,即是首戰告捷。繼續努力,全勝不難。所以我主張與敵決戰。各位大人以為然否?”

  蕭好古心中實際上另有打算,實不希望有人附和他的主張,但是人們從他的說話時的聲音和神色上,猜不出他的真意,都用迷惑的眼睛望他,奇怪他為何竟然主張決戰。源義家只是用眼角瞟他一眼,從嘴角流露出一絲兒似有若無的微笑。蕭好古說畢以後,向全體參與密議的要員們慢慢掃了一眼,看出來了大家的迷惑神情,很投合他實際的心思。惟獨八幡太郎源義家的神態使他的心中大為不安。他暗中非常不滿這些日本武士的驕橫跋扈。他沒向源義家的臉上多看,只是裝得若不經意地掃過一眼,留意到源義家對他的冷淡和輕蔑神氣。他不禁想到黃昏後他所發現的機密,更覺擔憂。為著解脫大家陷於惶惑與沉默的困境,他向耶律其飛輕聲問道:“耶律其飛大人以為是否可以趁早與敵決戰?”

  耶律其飛多年的四處闖蕩,死裡求生,已經將生死視之度外,心志堅定無比,對蕭好古的問題略一思索,沒有什麽表示,只是說道:“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麽高招?”

  蕭好古說:“第二策是竭力苦撐下去,深溝高壘,不與敵軍決戰,伺隙而動。但恐怕我軍士氣喪盡,人心瓦解,不可收拾。”

  耶律其飛問:“第三策如何?”

  蕭好古說:“再支撐數日,如不得已,大軍徐徐向開京引退,不必困守此地。敵軍如追趕前去,即在平壤城南幾十裡外的山地決戰,抵消敵軍的騎兵優勢,不至於如今日斷絕水源。”

  耶律其飛的心裡十分清楚,說道:“這第三策決不可行。大軍一動,敵人乘機猛攻,很容易驚慌潰敗。何況平壤一失,全局震動,高麗有可能因此淪亡於燕寇之手!”

  蕭好古問道:“決戰?”

  耶律其飛說:“我前幾日已差人密檄德川做好準備,於十日之內看見大同江上遊方向一帶火光,即率長城守軍三萬出城以擊燕寇之背。再堅持數日,俟與德川聯絡就緒,進行決戰。眾將軍意下如何?”

  從開會到現在,源氏三雄之首源義家一言不發,使人對他的心思猜測不透。他確實心中既有牢騷,又存狐疑。他估計大軍在平壤以處劣勢,如不能等到長城的策應,時間一長必將不戰自潰。而想靠持久戰拖垮敵軍,在他看來可能性已經很小。一旦在平壤大敗,他率領的日本武士將遭受巨大的損失,這對他來說是非常不值得的。他在耶律其飛請他說話之後,又緊皺著濃黑的掃帚眉沉默片刻,想了一想,然後說道:

  “剛才好古將軍說的第三策,我倒以為可行,但是要快,也不必退得太遠,致為敵人所乘。為今之計,確實只有暫時向東南撤退,算是上策。撤到什麽地方?我看,可以撤回開京一帶,不受敵軍包圍,人馬不愁斷水。平壤之戰,我軍主力未損,”

  聽他這麽一說,耶律其飛頓時明白了怎麽回事,看來源氏三雄的老大是顧惜日本武士的損失才這麽說的。退回開京,放棄北邊半個高麗,這雖然在軍事上好象更有利,但對恢復大遼來說是一個徹底的挫敗。

  耶律其飛望著八幡太郎源義家說:“撤軍?不可。平壤大戰以來,高麗各地正在人心惶惶,猜疑百端,一旦後撤,各地忠於前高麗王氏的隱藏勢力將重新興起,結局不堪設想。”

  在座的賀茂次郎源義綱面露忿然之色,冷冷一笑,說道:“既然耶律其飛大人認為應該在此地決戰,我也無話可說。戰死沙場,原本是我輩武人的夙願。不過有一事另我等不明白,請耶律大人明鑒。為何我日本武士經過幾番血戰,所付出功勞不比別人少,卻被放在缺水的城西?”

  耶律其飛趕緊說道:“話不能那樣說,義綱。只要我們與長城守軍通了聲氣,約定日期,南北同時向敵營猛攻,進行決戰,勝利仍有幾分把握。至於水源的事情,我已命人從城中的井水中運一部分給你們送過去,雖然不是很多,但勉強也可以應急。平壤西北正是當敵的要衝,如果不是勇武絕倫的日本武士鎮守, www.uukanshu.net 誰能當之?”

  源氏三雄聽了都沒再說話,急於回營去料理軍事。會議就這樣結束。

  自從不少營地斷了水源以來,軍營中謠言很多,都說平壤的高麗日本聯軍已被燕寇四麵包圍,馬上戚少商就要來攻;又說耶律其飛只是用日本武士作為炮灰,事成之後就沒想著分享中原的江山,現在事情眼看不成,日本武士再替他賣命也沒有必要。對這些傳言,源義家特別告訴源義綱和源義光說道:“我們的處境雖然不利,但我們這麽多人馬,燕寇也消滅不了。現在我們想半途返回日本也不可能,只能先打敗燕寇。這些流言應該是燕寇故意離間我們和耶律大人的,如果信了這些流言,我們的軍心也會不穩,馬上就要大敗。要傳令各營,對傳播流言的處決。”

  又過了幾日,新羅三郎源義光向兩個兄弟談到近來一些奇怪的事,說:“這事十分奇怪,他們對日本武士捉住全是處決,對被俘的高麗人甚至契丹人用酒食款待,然後放回。”

  源義家說道:“此事想來想去大概是戚少商用的一條毒計。”

  源義綱也說:“這很可能是戚少商用的挑撥離間之計。可盡管我們知道是敵人挑撥之計,可是手下的將士並不明白。現在謠言愈來愈盛,都說高麗的俘虜中曾有人帶回一封信,是戚少商寫給高麗皇帝王昱的。”

  八幡太郎源義家的鼻子裡哼了一聲,說:“就算燕寇加上高麗人一起與我們為敵,我日本武士何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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