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天陰國的眾人已經抵達了皇馬廟,由方丈眾人引進寺廟,其余官員在賀遙鎮客棧住下。
連皇子公主都不可幸免,肖帝和蘇後則是一人一間禪房,肖蝶安和自家母后一間。
肖帝此時正在方丈房間商量事誼。
莫約半時辰後,寺廟門外有了動靜,方丈向肖帝告罪後前往大殿,組織迎接。
肖帝擺手,表示想要同去,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廟前走去。
一國之君起身去迎接它國之君?關系又不是特別好,如此跌份之事,也無先例可巡。
肖帝慢慢悠悠跟在後面,神情如往常一般看不出什麽,更別說在禪房裡所說的感興趣。
因著皇馬廟,肖帝一身素色衣服,和往年不同的是今年一身淺紫色,長長的袖口左右還縫有小巧的金龍。
不似往常一身淺白衣裳,花色全無,今年穿著十分隆重。
雙手背在身後,顯得漫不經心了。
廟前,民浩大使向方丈寒暄,墨帝此時也是沒有想到在這居然見到了意想不到之人。
走向前到跟前站定後,還是肖帝先開的口。
“墨帝近來可好?”如朋友般家常。
“近來安好,絆腳石不足為懼,”墨帝回道,後一句語氣略有深意,說到時直直看著面前之人。
後一轉語氣說道:“能得肖帝此番迎接,墨某三生有幸。”
肖帝聽言也沒反駁,無意爭執寒喧,轉身往回走了,轉身之前不經意間看了一眼民浩的隊伍,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
一系列小動作很快,無人發現。
墨帝也不在意向後揮了揮手,示意可以下山安頓了。
得到指今後其余人開始撤退,有經驗的走百米後,騎上了馬往賀遙鎮狂奔。
笑話,此時不跑更得何時?鎮上客棧又不給預定,想要住的好一些那得跑得早一些。
更何況剛才看到了天陰國的陛下,說明天陰那夥人已經到了。
方丈把剩余人迎進寺廟後由著寺裡的老人引路。
自已還得去看看飯食好了沒。
下山的路上,東籬騎著馬還山路上慢悠悠地走著,腦海裡還有一人嚷嚷著山上的風景,此時天色已黑,馬的左則掛著一盞燈籠照亮。
馬的主人心情好像不是很好,板著一張臉,頭有些低垂。
路上也沒人,他就落在了最後面。
腦子裡在想剛才的事,心情有些複雜,即使末離已經想辦法轉移他的注意力也無能為力。
剛才在廟前的時候他正在隊伍的最尾端,隱約聽見了前方的交談聲後往聲源望了一眼。
時隔多年,他已為自己已經不會在意了,可真看到剛才那人與人交談的模樣,沒來由往隊伍裡又縮了縮,即使他看不到自己……
剛下山,山腳下就迎來了一個人,旁邊有一輛馬車,十分樸素,並不惹眼。
東籬將手上的繩子遞給來人後上了馬車。
馬車平穩地向鎮上走去,而馬車上的人正在假寐當中。
連續幾天的趕路已經讓身體十分疲憊了,一坐上軟塌就有了疲倦之意,更何況車裡還點上了安神香。
夜晚的賀遙鎮也是熱鬧非凡的,唱戲的在露天搭個台子就開始表演,底下從不缺人捧場。
在熱鬧非凡的大街上,一輛不惹眼的馬車駛過,最終停留在了城主府後門。
城主府內,燈火通明。
那架馬車的人帶著東籬從後門了進去,
中間彎彎繞繞的抵達了府邸最中心的房間。 那人把東籬帶到房門口就先行退下了,回禮後東籬抬手敲了敲房門,三聲停止。
門內之人似乎剛醒,聽到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屋裡稀稀疏疏了一陣後才開口道:“可以了,進來吧,”聲音因著剛醒的緣故有些沙啞。
打開門,映入眼簾的就是房間誇張的裝飾,純金飾品尤其之多,兩個花瓶都是純金打造的。
門洞之間隔著一層紫紗,整個房間的地板則是由檀木鋪製而成,與其他房間不同。
穿著慵懶的女人從紫紗後面走了出來,漫不經心的走到茶桌前坐下。
東籬見此也毫不意外地在另一旁坐下,兩人相對無語,半晌,還是東籬忍不住先開口道:“師傅最近如何?身體可還硬朗?”
女子聽言,不作聲,拿起桌上的茶杯將裡面的茶一飲而盡,待喉嚨不那麽乾之後才作聲。
“既然那麽擔心,幹嘛不自己去看看?”說完獨自欣賞起自己的手來。
看到星安這幅樣子東籬也不奇怪,畢竟小師妹難哄。尤其是姓星名安的小師妹更難哄。
雖然已經五六年沒見,彼此書信往來也不算頻繁,但默契還算是有的。
說來也是慚愧,自己好久沒見過師傅了…
嗯,,,要不這件事情結束後去玉林看看吧,雖說他這個甩手掌櫃當的不稱職,但好歹也得慰問慰問老掌櫃了。
“等這次回去之後我就去,”臉上不再是萬年不變的微笑,這次的笑是發自內心的,替小師妹又倒上了一杯茶。
星安看見遞過來的茶杯,眼神略顯嫌棄,但還是接了過來,並沒有喝下,放到了一側。
看見小師妹接過那杯茶就知道小丫頭心軟了,好像想起了點什麽,眼睛往星安腰處看去,果不其然又看見了他生辰時送的玉佩。
星安發現動作後,動作迅速的就站了起來, 雙手還捂住了腰間帶的星星玉佩,還瞪了坐在椅子上的某人一眼。
好像在說:“看什麽看?”
東籬看見星安反映這麽大,心中早已在笑,面色卻不顯。
“喲,小師妹還帶著師兄送的玉佩,莫不是從來沒摘下過吧?”這話說的語氣倒是有些看戲的感覺。
本來只是想逗逗小師妹,不過以她的性子肯定會發脾氣,說不準兩人還會打起來。
哪裡知曉,星安聽完後一語不發,頭還低了下來,不過這只是一瞬間的事,如果細看臉上還有些紅暈。
這個玉佩是東籬親手做的,本來是一塊方形玉佩硬生生地打磨成星星形狀,只為了配合她的名字。
事情說的也不假,她的確一直帶著這個玉佩,因為有了它,她會相信一切事情都會解決,這個玉佩跟了她好些年,一直都是護身符般的存在。
就算每天都在保養可還是有些泛黃,本應該保存起來,可心裡就是鬼斧神差般每天都帶著。
“小東西,你小師妹不會喜歡你吧?”腦海中的人也醒了過來,一聲女聲傳出,不過可惜,只有東籬一人可以聽見。
“說了多少遍叫我名字,你在這樣我就不讓你出來了,”聽到這個不倫不類的名字,東籬首先教育道。
“哦,那好吧,我已後想出來的時候一定不叫你小東西了,嘻嘻。”
“隨你吧,”反正也拿這個姑奶奶沒辦法。
兩人的溝通對話只是一瞬間在腦海裡完成的,在星安看來,師兄不過是喝了杯茶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