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驚風通過潘峰解度固定戰馬給自己。在聽濤院外的小廣場修造了馬廄,在馬棚的草料堆上設置了簡單行禮。每日裡信馬由韁,熟悉馬上的各種狀況。
不但鬧蛾雪柳這次絕不和他同甘共苦,就是孫未央等來蹭飯的時候,看著一身一臉沾滿草料的林驚風,也是詫然而笑,哈哈不已。
孫未央與陸菲青、唐六藝這次來除了要約幾身夏季的衣服,就是看林驚風的傷勢,是否會影響即將來到的夏日山獵。
林驚風傷勢古怪,孫未央這種北地軍營中長大的,過了最初的尷尬之後,提起來倒是毫無心理負擔。
陸菲青與唐六藝暈紅著雙臉和鬧蛾雪柳一起吃吃的笑。林驚風陡然面對五個少女圍笑的場面,任他臉厚如牆,依然是皮紅如血。
戊土日來臨,眾人收拾停當,洪字房玄字房六十人以伍為單位共計十二伍,進行了第一次的院外拉練。
這一次拉練本身為期十天,檢驗入院四個月的基礎成果。
白鐵君,謝芷,把整個乾嶺中段,距離延年院所在大林山約一百五十裡的伏牛山主峰附近的區域劃分成了六個區域,每個區域一伍老生,一伍新生,二伍既相互獨立,又相互支援。
任務就是打獵的同時,繪製這一地區的地圖,從而填補空白,最終大家會師在伏牛山頂。
林驚風這一組,孫未央自然是伍長,許劍笙是備位伍長,再次是呂財多,然後是唐六藝,如果這四個人都犧牲或者失聯,伍長才是林驚風。
山林之中長兵器並不方便,孫未央並沒有帶她的方天畫戟。除了唐六藝帶了一把三尺長的短刀之外,余下四人都選擇了鋼劍。
幾人見了林驚風的五尺六寸的鋼劍的外形弧度都不同一般,每個人拿來把看。
軍中戰陣所用雄劍,標準長度為五尺,重量四斤,是軍中銳士短兵武器,目標是對敵著甲的戰士。
而軍中之外的劍被稱作雌劍,長度在三尺到五尺不等,重量在一斤到三斤不等,目標不過是裝飾用,或者江湖中普通衣著的個人技擊高手對敵之用。
劍聖白心武平時佩戴的長劍不過就是普通三尺三寸的雌劍。
林驚風這一劍把不但較軍中雄劍長了六寸,重量增加了一倍有余,入手沉重,劍身對比普通雄劍卻不臃腫,足見鍛打鑄造水平的高超。
整體劍身呈現玄黑色,劍身布滿菱形暗格,劍刃開鋒約有一指寬度,色做銀白,寒光閃閃。劍身近劍格處規規矩矩的兩個銘文:破陣。
幾人中就以許劍笙專於用劍,許劍笙愛不釋手,最後輕歎說‘可惜劍身過於沉重了,不利於劍性的迅捷’。不過想想林驚風的六十四斤的鐵槍,也就沒繼續說。
每人又配了長短硬木弓各一把,夏季多雨潮濕,硬木膠弓很容易就變形,好在只是初夏,影響不大。
林驚風毫不掩飾的背了自己手作的短鐵胎弓,便於山林攜帶與使用。以精鋼做弓身,絕不受天氣環境影響,對於一般人來說,唯一的問題是作為弓來說太過沉重。
孫未央還是第一次見到林驚風的鐵胎弓,先拿來試拉,提了真氣才把弓拉滿。
她是軍鎮行家,心裡吃了一驚:硬木膠弓,以複合材料做成反曲形,限於材質,長弓最大拉力一般不超過三石。
林驚風這把短胎鐵弓,拉力已經在四石以上,這在戰場上的優勢,不言而喻。
相傳胡荻部落有十把鯨骨長弓,
拉力達到八石以上,各個是鎮族之寶,有弓失族亡的諺語;可見強弓的意義之重大。 孫未央兩眼放光,不顧林驚風登徒浪子屢有前科的名聲,拉著他的手,央求他給自己打鑄一把五石強弓。
林驚風被孫未央細嫩的小手拉住,心中咯噔一跳;大搖其頭。打造韌性強勁的鐵胎弓對他來說不過是費些功夫,實在是弓弦的材料太難尋找。最後在孫未央從未一見的撒嬌大/法之下,同意打造弓身,孫未央自己去收集弓弦材料,這才告罷。
每個人仔細檢查了自己隨身攜帶的武器,乾糧,火石,衣物等等。
全伍的其他公用物品如帳篷,鍋灶等等,全部交給了林驚風這個排名最末的伍長替補背負。
林驚風自己額外準備了些東西,似乎較之標準配備還多。他不管其他人說辭,規整的打包,大約有一百余斤半人高的一個大包裹。然後拿出一團牛皮繩抖開,乃是一個網兜,把包裹裝在了撐開口的網兜裡,四根繩頭一一勒緊,負載於背後。
還做了簡單的前後左右跳躍。看見四人的眼神,林驚風說道:
“我是個裁縫,不要說編一個網袋,你們給我一團毛線,我都可以給你們織出一件毛衣來。”
乾嶺山脈在京都西側呈南北走向,在京都北側呈東西走向,把整個京都及所在的河洛平原包裹。
山嶺比較大,但是並不高,每一個區域的主峰高都在三百丈左右,大部分山丘的高度不超過一百丈。山林茂密,鳥獸眾多;時有豪強盤踞。
孫未央等下山後,和早等在那的謝芷一伍人會合,共同出發。
這兩伍的任務最重、跑的最遠:需要到乾嶺西側伏牛山地最南端。
西側四伍的總負責是謝芷;東側六伍的總負責是白鐵君。
謝芷等人看到林驚風那個過於高大的背包,都是眉頭一皺。
他們這一隊距離最遠,大家在全副武備情況下,要在隨時保有戰鬥能力的要求下,徒步疾行兩晝夜大約一百八十裡。負擔每增加一斤,都可能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過既然孫未央允許,也沒有謝芷直接插手的道理。
任務已經提前布置完畢,眾人也不廢話,就按照路線開始疾行。唐六藝作了巡查遊擊前方探路,謝芷又安排兩個人做左右探查。
每天行軍只在四個時辰,按照路程,第一天需要奔出一百裡,第二天八十裡到達伏牛山西南角。
這一隊十人所經過路程最遠,出發就早。路上穿村過鎮,唐六藝偵察的十分到位,過河時候已經找到了距離行軍路線最近的小橋,眾人在河邊簡單落營。
午飯卻不進村鎮,只是用乾糧野餐。林驚風本待燒水煮乾肉,見謝芷那一伍的後勤兵並沒有這個意思,也就照樣學樣作罷。
拿出準備好的壓癟的八個饅頭來,又拿出一塊兒鬧蛾切割好足有三斤的牛腱子鹵肉,就算稍具意思。其他不知道林驚風食量的,看得目瞪口呆。
眾人飯後喝水稍作休息,洪字房眾人看到玄字房這一組人人有一個輕便鐵皮水壺,各個上來圍觀,對比自己容量狹小的皮囊,不知道方便哪裡去了。
飯後眾人繼續前進,心下不禁佩服起這個、身背看上去足有百五十斤重物的新院生來。
謝芷等知道林驚風修煉硬功,力量或者大於常人,速度卻不免緩慢,倒沒想到他絲毫不費力氣跟上了眾人速度,既然這個最笨重的家夥都沒有扯後腿,眾人在第一天的興奮中又多跑出了二十裡,這才靠了山腳溪邊安營扎寨。
唐六藝等四人分向四個方向探查回報了最近的村鎮等情況,以及山上有幾個獵人臨時草屋,倒也似模似樣。
林驚風是第一次行軍,默默觀察孫未央與謝芷的行動和指揮,一句話也不說。
選好營地後,支撐好低矮的行軍營帳,謝芷那一伍的後勤大漢就徹底休息。他比別人多帶了近六十斤的重物,確實累的不輕。
孫未央眼神詢問林驚風,林驚風微微搖頭,示意不需要特別休息。
孫未央帶了唐六藝,謝芷也帶了一人在營帳周圍十丈左右開始設置各種或明或暗的陷阱等,用來防備:不知道或有或無的敵人和野獸侵襲。
許劍笙負責後半夜的執勤,抓緊時間開始休息。胖子和洪字房另外一個人開始架鍋燒水。
林驚風拽了胖子, 二人提著弓箭上山去了。
夏天天黑晚,在林驚風這個老獵人的帶領下,二人不到半個時辰射中了七隻野雞和八隻兔子,還被二人興奮的徒手圍捕了一隻野豬,這才心滿意足的在紅霞之中回了營地。
林驚風從背包之中又倒騰出了一個四方形薄鐵皮鍋出來,指揮胖子和洪字房負責晚餐的師兄褪洗雞豬。
這時候氣氛已經偏離了行軍,但是諸人見謝芷、孫未央沒有發聲阻止,也樂的吃點好的。
待見到林驚風在帳篷內背包裡面拿出一個鐵盒子,打開內分四四一十六個貼格,各有一個香料包囊後,各個目瞪口呆。
“這些個野味說起來好吃,如果不放香料鹽巴,各個又土又腥。我家長輩說過,在條件許可的情況下,僅僅是一頓美食,就可以大大提升軍陣士氣。”
唐六藝氣笑了說道:“你家長輩多?還是某個長輩懂的真多?”
林驚風卻不理他,提了狗腿彎刀,切削野豬肥肉,下了鍋灶煉油,拿過一個油布包囊把煉油後的油渣收起。
隨後兔肉一鍋,瘦豬肉一鍋,野雞肉自帶香味,分在了兔豬各一半,一陣煸炒,撒好了各種鹽巴香料。
把拾撿的乾柴堆起;突然一口鯨吞吸氣,直到肚子高高鼓起,再對著柴堆吹去,乾柴熊熊燃燒起來,如是重複,香味立刻飄散開來。
又收集了大家的水壺水囊,讓胖子和另外一個助手去剛才打獵時候發現的一個山泉灌水回來,他一手一支削尖的木叉,下了河溪叉魚。做了一方鍋的山泉魚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