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庭二一零五三八零外門內壁內。 三人一貓穿過用石塊砌成的步道上走進了箱庭內。炫目的光,從上方傾注在他們身上。
“哇,在裡面居然還能看到天啊!”
飛鳥在這個曾經在空中看到被天幕籠罩著的城市內仍然能看到天空和太陽,發出了小小的驚訝。
“罩在箱庭的天幕,在進入內側後就變得透明了啊。因為這巨大的天幕本來就是為了不能直接受陽光照射的種族設置的。”
仁看到兩人的驚訝於是便解釋著。
“這話說得真讓人在意,莫非這裡還住著吸血鬼之類的生物的?”
飛鳥聽到仁的解釋忽然就想起了吸血鬼這種見光死的生物了。
“嗯,那些生物是有的~”
仁繼續回答道。
“哦,原來如此。”
飛鳥和耀頓時都露出了明白了的表情。
走著走著,三人一貓便走到了一家擺著白色很有清潔感桌子的雅致而且還懸掛著一副‘六道傷’旗幟的露天咖啡廳裡坐起來了。
“看起來這家咖啡廳還真不錯。”
看到這家咖啡廳,飛鳥笑著對仁說。
“嗯……”
顯然仁還是有點小羞澀啊,對著飛鳥這樣的女生~
“歡迎光臨,請問你們需要什麽呢?”
看到飛鳥等人坐下來後,一個長著貓耳的女仆便走到了飛鳥台前問她們需要什麽了。
“嗯,兩杯紅茶以一杯綠茶。茶點要這個和這個。”
飛鳥和耀看了長著貓耳的女仆遞過來的菜單,商量了一下才回答貓娘女仆的問題。
“還有貓糧!”
與此同時耀懷中的三毛貓也發出了抗議,似乎想怒刷存在感。
“好的,三位是要三分茶加一份貓糧對不對?”
整理好三人一貓的信息後,貓耳的女仆微笑的問道。
“你能聽懂三毛貓說的話?”
聽到女仆的問題,飛鳥和仁都奇怪的歪起了頭,但是貌似耀知道貓耳的女仆能聽懂三毛貓說的話似乎更加驚訝。
“那是當然的啊,我可是都是貓族耶,既然有這位年紀已經不小卻還能有如此美麗皮毛的先生在,就給你們算優惠點吧~”
貓耳女仆高興的丟下這句話後就走開了。
“這是好呢,箱庭裡面居然還有除了我之外能聽懂你的話的人~”
耀逗著在她懷裡的三毛貓說道。
“等等,難道你能和三毛貓溝通?”
聽到耀對三毛貓說的話,飛鳥好奇的向耀問道。
“嗯,但是除了三毛貓,我還能跟很多動物溝通呢~”
耀笑著回答。
“哦,真是個了不起的恩賜呢。”
飛鳥一副羨慕的樣子望著耀。
“動物們都是我很好的朋友呢~”
耀接著繼續笑著說出。
“如果是能與所有種族對話的恩賜還真是一個非常可靠地恩賜呢。因為箱庭與幻獸的語言障礙可是非常巨大的。”
這是仁插嘴道。
“原來這樣啊。”
“嗯。部分貓族和兔子這樣作為神魔眷屬被賦予語言中樞的存在,是可以進行溝通的,但幻獸們都是各自獨立的物種。如果沒有同一種族相應的恩賜,一般來說很難溝通。即使是箱庭創始者眷屬的黑兔,也不能與一切種族交流。”
“是嗎……春日部小姐真是有很棒的力量呢。~”
聽到仁的一番話後,飛鳥對耀的力量似乎更崇拜了~
“久遠小姐你呢,
有什麽恩賜啊~” 這回到耀問飛鳥的恩賜的事情了。
“叫我飛鳥就行了啊,我的力量說起來還真有點過分……因為……”
飛鳥還沒說完,突然他們那座震了一下。
“哎呀,你看這是誰?不就是東區連名字都沒的垃圾工會嘛。那邊的小子你今天的保姆黑兔沒跟著你?”
然後一把毫無氣質卻硬裝上流的聲音打斷了飛鳥的話。三人回過頭,只見一個巨體外的燕尾服被繃得緊緊的,身高超過兩米的男人出現了。這異常男子很不巧……真的很不巧的是,居然是仁認識的人。
“我們的公會是叫‘無名’,那邊的是‘弗雷斯・加洛’的加爾德・加斯帕。”
仁皺著眉向著自己新來的夥伴介紹那個男人的來歷。
“住口,你這卑賤的‘無名’沒權提起我的名字!哎喲,這兩位小姐是這個公會的新人嗎?真虧你失去了代表公會驕傲的名號與氣質,竟然還不死心讓公會存續了下來,好像還騙來了兩個無知的新人呢。”
加爾德輕蔑的對著仁說道,然後對著飛鳥和耀卻露出一股令人不快的笑容。
“不好意思,想要同席也應該先報上名號再請問一句吧?”
飛鳥一臉看不慣的樣子冷冰冰的針對著那個來者不善的加爾德。
“哎呀,真抱歉,我是身在隸屬箱庭裡的上層公會‘六百六十六之獸’旗下”
“烏合之眾。”
“也擔任公會的首領,啊等等喂!小子,你說誰是烏合之眾!!!”
被仁打斷的加爾表情登時隨怒吼變了。嘴角一直裂開到耳朵邊,齜出食肉動物般的獠牙,雙目暴怒的盯著仁。
“如果是森林的守護者,我將對你報以相應的禮儀,不過現在的你,不過是在二一零五三八零外門附近猖狂的野獸。”
仁不屑道。
“哈,這麽說也改變不了你是個執著於過去榮耀的亡靈吧。你真理解自己的公會處於什麽現狀嗎?”
加爾德也不輸涉的回擊道!
“等一下,先暫停一下。”
飛鳥阻止了兩人般的舉起了手。
“究竟為什麽我不知道,不過我已經很清楚你們兩個關系不好了。因此我想在次提出一個問題――”
飛鳥的眼神一下子凌厲起來望著仁。
“仁君,加爾德先生所說的,我們公會前所處的現狀……到底是怎樣能解釋一下嗎?”
“這……這個……”
仁忽然說不出話來,同時他也察覺到自己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
*
“平手,居然是平手!這判決絕對有問題!”
十六夜躺在地上看著裁決紙大聲的不滿道。
“我要上訴!”
緋月顯然也對比賽判定結果不滿。
“終於找到你們了!真是,你們這到底是跑到什麽地方來了!?而且你們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會躺在地上的!”
黑兔走到躺著在地上的兩人憤怒的叫道!
“不過就是想看看世界的盡頭而已嘛,然後不小心摔倒在地上啦嘛~~哎呀,好啦不要這麽生氣嘛。”
十六夜輕薄的笑容依然健在,雖然渾身灰塵躺在地上,但是還是沒有受到什麽傷害,而另外一邊的緋月也是一身髒兮兮的躺在地上。
“不過腳力不錯嘛。雖說我隻是玩兒,但沒想到你會這麽快追上來。”
哎呀?黑兔突然感到有些異常。
(黑兔花了十五分鍾都不止,也沒追上他們……!)
這已經解釋過好幾次了。兔子是這箱庭世界創始者的眷屬。
其速度超過疾風,其力量就是等閑修羅神魔也不敢貿然出手。
而不管是在自己沒有察覺時消失,還是沒有追上,想想看都是人類絕不可能擁有的身體能力。
“不管了,反正你們兩個沒事就好。好了我們回去吧。”
黑兔這時拉起了兩人準備打道回府了。
“你們這兩個人類居然把我這裡弄的亂七八糟,不可饒恕!”
這時一條巨大的水蛇破河而出屹立在三人的面前。
“還真是糟糕呐。”
黑兔環顧了四周,簡直就是面目全非,然後露出了一副無力的樣子。
“你是誰?”
十六夜和緋月同時問出。
“水神大人請息怒啊,水神大人請息怒吧。”
這下嚇得不輕的黑兔連忙的對著水神道歉。
“你是水神?”
十六夜又露出輕薄的笑容。
“想這麽了事?不行,除非這小子通過我的恩賜賽,不然我繞不過他!”
那條被黑兔稱為水神的大水蛇憤怒的對著十六夜吼出。
“那好嘛,你要一起來不?”
十六夜望著站在旁邊的緋月大美女。
“那就下場玩玩嘛,好歹對方也是個神,貌似。”
緋月歪了歪頭回答著。
“你們能接住我一擊,我就放過你們,接不住就準備承受我的怒火吧!”
這時異變橫生,河裡面突然刮起了無數道水龍卷,直奔十六夜和緋月。
“少說夢話。決鬥不是以出現勝者,而是以決出敗者結束的!”
十六夜一臉不屑的樣子,看著襲擊來的水龍卷也是非常淡定。
“這誑語就是你的最後遺言了!”
龍卷風暴隨著蛇神的咆哮越發越狂暴!
這力量正是時而喚來風暴,時而毀滅生態系統,擁有“神格”恩賜者的力量。
“這種程度的攻擊,作為一個神還真不夠看呐。”
緋月看了一眼後,用一種很遺憾的語氣說出。之後讓人目瞪口呆的場面也再次發生了,蛇神操控的龍卷風暴全部突然間蒸發完了,一點痕跡都沒留!
“什麽!怎麽可能!”
蛇神顯然也一副超震驚的樣子,然後十六夜突然發難,腳下爆出踩斷大地的轟鳴直躍而起,在蛇神胸口飛起一腳,將它的身體踢了出去。
在高空受到重擊的蛇神,直落向河中。大河在這衝擊下泛濫而出,水淹沒了森林。
“騙……騙人的吧?!”
黑兔看著兩人把蛇神打倒的場面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該死的,又弄得我渾身濕漉漉的……咦……”
正在抱怨的十六夜忽然實現轉移到了緋月的胸前……
“看你個頭,快把你的視線移開!你這個白癡!”
注意到了十六夜的舉動的緋月紅著臉大聲的吼出。接著不知從哪裡接受了一折紙扇一把打下去十六夜的頭上。
承受到頂上一擊的十六夜沒有生氣反而發出了陣陣怪笑。
(這兩個人……竟然打敗了神格!?一個什麽都沒做,一個就是靠蠻力!這太逆天了吧――!)
-“他們毫無疑問,擁有的恩賜是人類之中所擁有的最強恩賜,黑兔。”-
忽然黑兔想起了之前賜予召喚他們來此恩賜的“主辦者”的話。
黑兔當時,隻以為這句話是附加服務而已。雖然對方很有信用,但就是這麽轉達仁的黑兔自己,也覺得“主辦者”的話不著邊。
(難以置信……可,如果真的擁有最高級恩賜…………!重建我們公會,或許就真不再是夢了!)
“喂,怎麽了?再發呆我可要襲胸摸腿了啊?”
剛調戲完緋月的十六夜看著黑兔一臉震驚的樣子,怪叫著。
“呃,呀啊!”
走到黑兔背後的十六夜,一隻手從腋下伸向黑兔的豐胸,而另一隻伸到了迷你裙與吊帶間的大腿內側。被他這一下嚇得倒跳的黑兔忘記感動驚叫了出來。
“你、你、你是傻瓜嗎!?難道想侵犯黑兔守了兩百年的貞操!?”
“按你的說法,這下超想侵犯了啊!”
十六夜忽然陰笑了起來。
“你是白癡嗎?”
黑兔的語氣從疑問改為確定的罵道。
“他的確是個白癡。”
此時緋月站到了黑兔的旁邊對著十六夜然後露出一副無可救藥的樣子。
“對了十六夜,緋月醬,蛇神大人怎麽了,不會是死了吧?”
黑兔擔憂的說道。
“我不會連命都奪走。戰鬥很快樂,但殺死可就索然無味了。等我去看過“世界盡頭”那裡的瀑布就回箱庭。”
十六夜笑著回答。
“那麽就把恩賜收下吧。不管比賽內容是什麽,十六夜都是勝者。我想蛇神大人也不會反對的。”
“嗯?”
十六夜和緋月頗為怪異的看著黑兔。黑兔這時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
“當與神魔進行恩賜比賽時,基本會從三個方面來選擇呢。最常見的是‘力量’‘智慧’‘勇氣’。雖然一般比力量的時候都會準備相應的對手……不過十六夜打敗了本尊。一定能得到好厲害的恩賜。這下黑兔們的公會也能比現在更有力量了?”
黑兔愉快的跳著向大蛇跳去。
不過,十六夜一臉不高興的堵在了黑兔身前。
“黑兔,你有什麽瞞著我們吧。”
緋月看著十六夜擋住了黑兔後就忽然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你這是在說什麽啦。我已經答應把箱庭的事都告訴你,比賽也是啊。”
黑兔勉強的笑著然後敷衍道。
“不對,我問的是你們的事――不,是為事情的核心。黑兔你們為什麽必須召喚我們來?”
這時十六夜補充的問道。
雖然沒有做出表情,黑兔心中還是非常混亂。
“這……就像我說的。是為了讓十六夜你們過上有趣而怪異的生活啦。”
虛假的笑容還是持續的顯露在黑兔的臉上。
“啊,是啊。我一開始也以為你們純粹是好意,不如說,是我內心在呼喚能與陌生人大玩兒一場。畢竟我現在正超級“閑暇”找茬兒大減價中,而她們兩個沒有提出異議,應該也是有到這箱庭來的理由。所以我對你們的理由並不很在意――――但是,黑兔你,一直在竭力觀察著我。”
“十六夜說的話,我非常同意。”
緋月聽到十六夜的話後,舉手讚同。
聽到這話,黑兔不由露出了動搖的表情。那眼在晃動,心虛般的四處看著。
“這隻是我的直覺。黑兔你們的公會很弱小,也或許是因為某種理由衰落了吧?所以才會為了增強自身實力召喚我們出來。這樣考慮的話,你現在的行動,以及對我最初不願加入公會時真心生氣的樣子就都說得通了――怎麽樣?百分滿分吧?”
十六夜狂笑著對黑兔說。
“估計不是直接,按照我的判斷,絕對是。”
緋月肯定的回答剛才十六夜的話。
“……。”
黑兔的內心痛苦交戰著。這時候就已被他察覺到很棘手。但他是歷盡辛苦召喚出的超級戰力,絕對要盡可能避免出現放手的情況。
“怎麽樣?沒話說了?再沉默我們就去別的公會了!”
說著十六夜便拉起了緋月的手,做出了一個要離開的樣子。
“不,不要!啊,請等等!”
黑兔無辦法的焦急的叫住欲想離開的十六夜和緋月。
“所以我們現在就在等吧。好了,不要再隱瞞快說。”
十六夜和緋月一起在河邊找了塊石頭坐下擺出了要聽的樣子。不過對黑兔來說,現在和盤托出公會的現狀風險太大了。
“要是能等得到他們,不就算是隻有十六夜一個承諾加入公會後再察覺該多好……”
隻要加入了公會,就算知道實情也不能輕易的脫離……
本來是準備請他們幫忙重建瀕臨絕境的公會……但不管金恩還是黑兔,運氣都太差了。因為她們面對的,可是世界屈指可數的問題兒集團。
“呵呵,不想說的話,不說也沒關系啊?我不過會趕快找個別的公會而已。”
十六夜顯然已經有點不耐煩了,又牽起了緋月的手,做出一副準備走人的樣子。
“…………說的話,你願意幫我們嗎?”
黑兔用一種很無奈的語氣說道。
“可以,隻要不無聊的話。”
“我也是。”
十六夜和緋月相繼的回答著。
黑兔終於明白自己走眼了。與那兩個隻聽黑兔所說的少女不同,面前這個看似輕薄的少年在用自己的眼認真的評估著這“箱庭世界”,而且那邊的少女似乎已經知道了實情的很多真相了,估計就是等著自己來確認她心中的猜測吧。
“………好吧。那麽我黑兔也坦誠相告,你就聽聽我們公會的慘狀,好好覺得有趣奇怪好了。”
之後黑兔清了清嗓子,內心幾乎已經自暴自棄的說下面的話。
“首先,我們的公會沒有可自報的“名號”。因此稱呼時都像其他眾多沒有名字的公會一樣,被蔑稱為‘無名’”
“噢……你們的這樣公會還有很多?然後呢。”
“我們也沒有公會驕傲的旗幟。旗幟承擔著展示公會實力的重要功能。”
“嗯?還有呢?”
“在沒有“名號”沒有“旗幟”之外,更致命的是沒剩下一個能成為核心的夥伴。再說得清楚點,我們公會一百二十二名成員中,能使用參加比賽恩賜的,除了黑兔就隻有仁少爺,剩下的全都是十歲以下的孩子!”
“真是絕望透頂了啊!”
“真是糟糕透了!”
“就是說嘛?”
說完這話的黑兔忽然頭上冒出了幾條黑線,整個人就像活著悲劇的世界裡面,失落的把頭垂到了膝上。這麽說出口,就連她自己也覺得自己的公會沒有希望了。
“那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黑兔的公會難道是乾幼兒園的?”
十六夜好奇的問道。
“估計就是這個世界裡面最糟糕的存在,被譽為天災的‘魔王’吧。 ”
此時緋月插嘴說道。
“你怎麽會知道的?”
黑兔聽到緋月的話露出了一副很震驚的樣子。
“緋月,你雜知道的?”
顯然緋月的話也勾引起十六夜的興趣。
“沒,隻是憑直覺啦。”
緋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顯然沒說出真話。
“不管了,基本就是這樣,孩子的親人都被那些魔王奪走了。”
說完這話的黑兔也露出了一臉悲傷的表情。
“魔王?有趣,好吧,黑兔我覺得幫你們了!”
聽到魔王十六夜整個人興奮的直接跳起來。
黑兔聽到了十六夜的話,然後整個人都安定了起來。
“隻要有他,我們的公會就能東山再起了。”
此時黑兔心裡所想。
“緋月,你呢,和我們一起不?”
十六夜雖然興奮但是還是沒忘記站在旁邊的黑發美女--緋月。
“我很隨意的,隻要不讓我無聊就可以了。”
緋月這時忽然露出了一種很溫馨的微笑。
“那就好吧,快去把那條大蛇敲起來然後拿走恩賜吧我們就回家吧。”
十六夜笑著對黑兔說著。
“嗯,嗯,哇快看快看!是水樹耶,有了這個,我們的公會也再也不用向別的公會買水了!?”
黑兔拿到水神給的恩賜後露出了非常高興的樣子。
“那我們就回家吧。”
然後三人便一同離開了瀑布朝著黑兔所在的“無名”公會的領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