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說實話,李天宇驚了!
倒不是他自誇自戀,可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圍繞在他身邊之人,全都把他當做一塊寶,恨不得把他捧在手心裡。
所有人,都羨牧他,將他當做自己的偶像。
無論什麽人,皆驚歎於李天宇的聖人之資,著迷於他的謫仙氣質。
可這白發老者,居然鳥都不像鳥他!
而且,他竟是在親眼目睹,自己身上展露紫氣金光的情況下,對自己嗤之以鼻!
嘿,這老家夥。
還真有意思!
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老頭!
李天宇嘴角,勾起了笑容,雙眼冒出精光。
看來,這個世界上,還是有正常人的啊!
“還不快走?”
見李天宇還杵在原地,白發老者當即一聲冷喝!
環繞在李天宇身邊的魂環,瞬間嚇得四散逃跑,驚恐到了極點!
白發老者身上,驟然爆發出,森羅地獄般的恐怖氣息,周遭的空氣,直接冷到了極點!
“師兄,我們還是快走吧,老爺爺好像生氣了。”
鈺兒拉了拉李天宇的衣角,害怕地說道。
“好吧。”
李天宇無奈,隻得轉身離開。
其實,他還是非常想,跟這位“正常”的老頭聊聊天的。
不僅是因為,他無視了自己。
更重要的一點是,他坐在玉虛宮的寶座上。
這個位置,除了歷代玉虛宮掌教,還沒其他坐過!
莫非,他的身份……
不過還是算了,這老頭看上去今天心情實在不佳,自己這個時候冒然上前,恐怕沒有好果子吃。
反正知道了太虛門的存在,等日後,提著一籃水果牛奶,再來拜會老爺子。
“好吧,我們走。”
李天宇又深深地看了白發老者一眼,便要帶著鈺兒離開。
“等等!”
突然,一聲冷喝,從身後傳來。
李天宇神色一變,嘴角頓時勾起了一絲笑容,心中卻有點失望。
老爺子又叫住了自己,看來,他也無法免俗啊!
“砰!”
一道金色光芒疾射而來,白發老者隨手揮出一枚古樸的玉令。
李天宇抬手接住,神色不由驚變。
那正是,玉虛令!
玉虛令居然跑到那老爺子手裡去了。
看來,自己的猜測真的沒錯,老爺子與仙宮掌教,定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回收了玉虛令,李天宇朝老爺子鄭重地拜謝。
見老爺子沒有任何回應,李天宇便也知趣地轉身離去。
“你,走。”
“她,留下!”
冷喝聲,再次傳來,嚇得那些魂球們又是一陣驚惶飛散。
李天宇愣了愣,鈺兒更是睜大了好看的雙眸。
她拉著李天宇的衣袖,低聲道:“師兄,我們走吧,我怕……”
那白發老者,宛若活死人,身上滿是凶煞之氣,鈺兒何曾見過此等凶神?
別說留下跟他獨處了。
僅僅是遠遠望他一眼,鈺兒都俏臉慘白,心中驚惶。
李天宇眉頭緊鎖,不悅地望著老爺子。
“吾,立誓,絕不傷害此女。”
那衰朽的老者,陡然間抬起頭,凝視著李天宇。
說罷,他便將目光,重新投回到鈺兒的身上,凶戾之色盡褪,隻如尋常老者般,眸光滄桑老邁,
甚至有些渾濁。 李天宇一挑眉頭,他感受到了冥冥當中,一股偉力降臨。
那是天道誓言的約束,縱然是半聖亞聖,也絕對不能違背。
很明顯,哪怕眼前這位老爺子再強。
也絕非聖人。
誓言約束在,他絕不能對鈺兒不利。
見聖人,如見天道,在聖人面前立下的誓言,定然不可違背!
這老爺子,倒是乾脆。
見老爺子立下了誓言,鈺兒蒼白的臉色,終於稍微緩和,她回望李天宇,衝他點了點頭。
李天宇略一猶豫,終究還是選擇先行離開。
懷揣著玉虛令,李天宇回到太虛門下。
太虛門,不知何時,已經緊閉,李天宇上前,用玉虛令扣響門扉。
玉門洞開,無邊的白色迷霧,朝李天宇湧來……
“好可惜啊,他走了!”
“我會想你的,情郎!”
“哎,他走了,不知道我們又要寂寞多久。”
那一群魂球們,朝太虛門飄去,卻始終穿不過去,似乎有某種無形的力量,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待到李天宇再度睜開雙眼,他已然出現在了琥珀澗旁。
周圍風景,一切正常。
那座碧水寒潭,早已不見蹤影,宏大到無邊的太虛門,更是一點兒影子都沒有了。
溪流上,還有一道巨大的斷流裂隙。
很顯然,那是鈺兒的傑作……
呼!
李天宇深吸了一口氣,這段旅程,宛若夢幻一般。
萬千思緒,湧入他的腦海。
現在,他已經能確認,先前看到的一切,定然便是千年前那場大戰的場景。
只是,它究竟為何會在此刻重演?
那白發老者,又是何人,他最後叫住鈺兒,又是所謂何事?
玉虛令和這一切,到底又有什麽關聯?
諸多謎團,縈繞在他的心頭,得不到解釋。
等下次有機會了,再去找那個老爺子,問個明白吧,希望他到時候心情還不錯。
……
太虛門內。
“千年來,你是唯一一個,悟透吾太虛劍意之人。”
老者瞥了鈺兒一眼,伸手抓了抓亂糟糟的白發,漫不經心地說。
“你可願,得吾傳承?”
鈺兒還有些不敢接近他,怯怯地看著他,行禮道:“多謝前輩厚愛,晚輩資質愚鈍,怕辱沒前輩之道。”
“哼!”
白發老者無趣地一聲冷哼。
鈺兒連低下頭,不知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麽話。
“不想學,罷了。”
白發老者嗓音低沉,抬眼又問:“此間已過了多久?”
“世間已過千年。”
鈺兒恭敬答道。
“既已如此,吾也該出去透透氣了。”
說罷,白發老者閉上了雙眼,忽得一陣狂風起兮,周遭一切開始迅速崩解。
無限風景,驟然銷蝕。
呼嘯的罡風之中,雕梁畫棟,亭台樓閣皆漸次消隱,如被刀割畫布,每一刀落下,便出現一片空白。
“前輩!”
鈺兒驚呼不已,俏臉上難掩驚色。
一切風景,宛若虛妄泡影,以極快的速度消散於無形。
那些綻放著淡藍色,橙紅色的魂球們也被狂風吹散!
就像,戲劇結束之後。
有人一把扯開了幕布,顯露出光禿禿的背景板。
在鈺兒的視野中,那白發老者的身影,愈發遙遠,愈發虛幻,最後仿佛沒入了雲中,消失不見。
當然回過神來,便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李天宇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