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旭源點開APP自帶的地圖，一個醒目的紅點出現在地圖上。

　　“二狗，能變出來錢嗎?我要打車。”

　　“從長遠角度講，憑空變出錢對人類社會不是好事。你可以逃單，以你現在的身體素質，逃掉不是那麽困難的事情。”

　　“趕緊給錢。”

　　程旭源氣勢洶洶地伸手。

　　最終，程旭源牽著李知的手，坐上了他們攔住的出租車。二狗的身形徹底從視野裡隱去，不過程旭源仍然能夠在腦海中與這位主神交流——堂堂主神，現在變成了系統。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們一眼，但是並沒有對這奇怪的組合說什麽。

　　“到哪裡去?”

　　“唔……白鳥歌劇院。”

　　程旭源念出紅點所在位置的名字，這個紅點雖然有時會徘徊，不過大致還在白鳥歌劇院的范圍內。

　　司機的聲音卻有點古怪:“白鳥歌劇院?”

　　“嗯。”程旭源看著APP上的地圖，“難道很遠嗎?”

　　“不，不是……小夥子，看你的樣子，你是外地人?”

　　“算是吧。”

　　“這白鳥歌劇院，早就已經封啦！自從那事兒發生以後，不少記者啊什麽的來過，演出過的團體也早就解散了。”司機將手搭在方向盤上，“你們啊，看樣子是大學生吧?那邊現在可不讓你們這些家夥亂進了。”

　　“是嗎?原來已經拆了呀。”

　　程旭源立即在手機中搜索起白鳥歌劇院這一關鍵詞。

　　他沉吟半晌，胡謅道，“我倒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半年前在那兒看過表演。當時有個表演團，演得可好了……我還想著考上這邊的大學以後能去看呢。”

　　“哦哦，你說的是那個吧！那個叫什麽玫瑰的劇團……”

　　程旭源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速點過，查看著搜索結果，“是那個金色玫瑰?”

　　“對、對！金色玫瑰。裡面都是些大好前途的年輕人喲，怎麽就出了這事……唉，那裡面有個女娃娃才是慘……”

　　程旭源不動聲色，“師父，那您開到附近就行了，我聽說附近有家小店不錯，在那兒解決個晚飯。”

　　“好嘞！”

　　司機不再說什麽，一腳油門踩到了底。

　　程旭源打開搜索引擎，繼續閱讀有關白鳥歌劇院的報道。

　　白鳥歌劇院主要用於戲劇表演，是這個城市最大的歌劇院，在其他城市裡也小有名氣。許多年輕的劇團都將來到這裡表演當成目標，不斷精進演技。

　　據說在本城裡得到某個獎項的劇團，可以免費借用白鳥歌劇院一整年，在此進行演出。而金色玫瑰劇團正是那個本年拿到了獎項的年輕劇團。

　　劇團成員基本上都是大學生，看他們的劇照朝氣蓬勃，個個都是俊男美女。

　　“現充。”

　　程旭源果斷地評價道。

　　金玫瑰劇團的演員組一共有五人，三女兩男，都是天之驕子。他們演出的劇目很多一票難求，在年輕人中人氣極高。

　　半年前，為了慶祝獲獎，金色玫瑰曾在白鳥歌劇院裡表演過一次原創戲劇，好評如潮。

　　然而，正是在那次表演過後，一些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金色玫瑰中人氣最高的女主角謝靈，在之後的一次排練當中不小心跌入火盆，臉部和雙手被小幅度燒傷。她很快陷入抑鬱的情緒無法自拔，也沒有再前來排練，角色被同劇團的好友頂替。

　　但是，

正式演出的那一天，謝靈忽然出現在舞台上！　　那是演出結束後的謝幕階段，她穿著女主角的備用衣服，從後台走了上來。接著，演員們之間好像起了爭執，所以謝幕的致辭草草結束，觀眾們也興致全無，打道回府。

　　正是那晚的後半夜，白鳥歌劇院著火了。

　　人們趕到現場時，死者只有謝靈一人。她身上的衣服被燒得破破爛爛，死因卻並非嗆死或燒傷，而是毫無疑問的……吊死。

　　同行的劇團成員也有人受傷，這案件最後被定為自殺案，謝靈原本就因傷患上抑鬱，出現這種事態也並不奇怪。

　　“從此之後，白鳥歌劇院的夜裡，總有人能看見一個女性幽靈的身影。她總是在舞台之上獨自表演……”

　　程旭源看到最後一段，忍不住喃喃自語起來，“目擊到幽靈後，白鳥歌劇院發生過幾次突然的設備故障，差點因為設備故障而出了人命，所以目前已經廢棄了。”

　　“小夥子！到了！”

　　“嗯?哦，哦，好的。”

　　司機的聲音將程旭源拉回現實，他立刻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鈔票，塞到司機手中:“不用找了。”

　　“等等，小夥子……”

　　“沒事，不找了，拿著吧。”

　　司機咳嗽了兩聲，“小夥子，是這樣，我們現在都是直接掃碼，不收現金的。”

　　……

　　宛如原始人，揣著一口袋現金的程旭源歎了口氣。在二狗的幫助下，他用自己原來的支付帳號完成了支付。

　　現在的電子支付真是發展迅速。因為宅男原因，程旭源幾乎沒有出遠門過，還真不知道現在連出租車都不收現金了。

　　“我看看……白鳥歌劇院，招牌都結蜘蛛網了。”

　　程旭源抬起頭，莫名感歎道。

　　招牌是請人專門設計的，字的右上方原本是隻形貌可愛的白色小鳥，如今一邊翅膀已經斷掉，不知丟到哪裡去了。

　　才廢棄不長時間，卻已經荒涼到這種地步，程旭源也是沒想到的。他掏出手機，確認屏幕上的目標沒有離開范圍。

　　“二狗，我該怎麽找到它?”

　　程旭源開口問道。

　　空氣之中傳來冰冷的機械聲:“用眼睛看，人類和非人之物很容易區分，你的陰陽眼足矣。”

　　感覺這主神越來越像什麽小說裡的外掛系統了。

　　程旭源腹誹著，踩到了地上碎掉的瓦礫和垃圾，腳下發出咯嘣的聲音。

　　他睜開雙眼，向劇院內部望去。太陽還沒有完全落山，劇院裡存在著一絲微光。他的視力現在極好，能夠輕易看到遠處的事物。程旭源注意到，在落了灰的幾道殘破幕布之前，站著一個影子。

　　那個影子就站在舞台上，散發著瑩瑩幽光。

　　女性的幽靈?

　　程旭源向前走了幾步，將腳步聲放輕，接著，他看清楚了那張臉。

　　一張漂亮的臉。

　　程旭源想起了網上的那些女主播，這張臉比女主播們更加漂亮，而且年輕。如果能用一個詞匯來形容，那就是“明星”的臉。

　　然而，這張臉卻有不和諧的地方。

　　左眼之下，許多紅色的斑紋覆蓋在她的臉上。它們看起來像水皰破裂後留下的痕跡，顯現出一股詭異的肉色，令人惡心。正是這痕跡的存在，毀壞了整張臉的美麗。

　　女性站在那裡，兩隻手靜靜地搭在身側。她的雙手同樣也有和臉上如出一轍的可怖痕跡，已經不成樣子。

　　案件中唯一的死者。

　　她的雙手和臉部都被燒傷過。

　　噠、噠、噠。

　　程旭源從側面走上這大概有一米多高的舞台，接近女性的身影。

　　他清了清嗓子:“您好，請問您是謝靈……謝小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