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逃離他在的地方,所以再次遊歷去了。但我怎麽也沒有想到,就在我回來時會見到那樣的場面。
玄巫族族址在一個幽靜秀麗的山谷之中,而此刻原本應是綠意盎然的山谷卻被蒙上了一層血腥。
我看到此景心中頓覺不安,加快步伐,正好看到了他手中巨戟刺穿我義父身體的那一幕。
我大叫了一聲“義父”,使得他也注意到了我。
他將巨戟拔了出來,那風燭殘年的老人摔在一邊,看著相繼而來的我和姬軒轅,說:“你們這是在一起了嗎?”
姬軒轅拔出軒轅劍,劍指蚩尤,說:
“我也曾敬佩你,璿那般愛你,你怎能如此對她!”
他沒有理姬軒轅的話,只是看著我,沒有一絲溫度的問:“你同他在一起了,對嗎?”
我看著義父緊閉的雙眼,用衣袖擦去了淚水,看了看周遭族人的屍體,之後看著他說:“對!我和他在一起了,不同他在一起,難道要和你這滅族仇人在一起不成!隻怪我當初看錯了人,以後我絕不會再犯這樣的錯!”
說完,我祭出我的離火劍刺向了他,姬軒轅也配合我一起打他,他只是一味的防守,看著我的眼神滿是悲痛,我趁其不察,一劍刺穿了他的肩膀。
他隨後退了幾步,單膝跪地。這時,九黎軍到了,將他團團圍住,嚴陣以待,不讓我和姬軒轅靠近半步。
我還想再上前,卻被姬軒轅抱住,
“九黎軍已經來了,我們殺不了他了,但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我們先走!”
我最後還是沒拗過姬軒轅,被他帶回了姬族,我姬璿的名字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我到姬族的第二天,九黎族便送來了戰書,上寫著“三日之後,荒原之上,一決生死!”
我當時被義父和族人的死衝昏了頭,腦海中只剩下了向他報仇的想法。
三日之後,荒原上,我和姬軒轅身著婚服上了戰場,他依舊是那身玄衫。
我記得他看著我和姬軒轅的婚服,問了一句“你是真心喜歡他的嗎?”
我想都沒想地就告訴了他“是!”我多希望他當時能向我解釋到底是怎麽回事,明明我走的時候他還說不會怪玄巫族,怎麽我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他殺了我滿門,可他到最後都沒說一句話。
兩方開戰,他身上還有著傷,但他依舊和姬軒轅鬥的不分上下,甚至還略佔上風,就在他要像刺穿我義父身體那樣刺穿姬軒轅時,我動了,擋在了姬軒轅的身前。
只見他匆忙回戟,使得氣血逆流,吐出一口血,姬軒轅抓住機會一劍刺穿了他的胸膛。他從天空跌落,我至今仍記得他臨死前看著我的眼神,那裡充滿著不舍與難以置信……
隨著他的身殞,九黎族也呈現了敗勢,九黎將領被抓的被抓,被殺的被殺,當日的那個副統領也被抓了起來。
我到牢中看那副統領,副統領見到我來,似乎並不驚訝。
我站在門外,說:“你們當時為什麽要殺我玄巫全族?”
副統領看了我一眼,說:“統領他終歸是錯付了,你不必問了,我等已答應了統領,不會告訴你的!但我個人為統領感到不值,你配不上我們統領,永遠也配不上!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說完竟然選擇了自絕經脈,自殺了。
自從我報完滅族之仇後,便離開了姬族,一直在九州大地上遊蕩,後來聽聞姬軒轅已經統一了各族,
被尊為黃帝。他也給了我一個封號——九天玄女。 但我並不開心,這些年來副統領的話一直在我耳邊縈繞,從不曾忘懷,我想尋個答案,但又不知該從何查起。
直到一日,我在某處山坳中找到了九黎殘族,也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正是蚩尤他當年身邊的那個護衛,我曾經見過她,隱約記得,她似乎是叫做魑魅。
魑魅見我找來,並沒有任何緊張,我看著她說:“你不怕我殺了你們嗎?”
“怕,你就會不殺了嗎,而且你也不一定會殺我們?”
“為什麽,九黎可是滅了我玄巫一族,我有什麽理由放過你們!”
魑魅從懷中拿出一塊石頭,我見到此物,更是驚訝,急忙問道:“預言石怎麽會在你手裡?”
魑魅看著石頭出了一會神,似乎是想到了誰。
“它是首領留給我們的,他說荒原一戰後,無論勝負,都要我們隱居,從此再不參與世事,姬族不會再來找麻煩。
如果真的有一天有人找來,也只會是你,若是你仍是不肯放過我們,便將這塊石頭交給你,順便回答你心中所有的疑問,如果當你知曉了所有後仍然選擇要殺我們的話,我們隻好奮力一博!”
魑魅將石頭交給了我,我往裡輸入了靈力,當初玄巫族滅族時的場景再現,只不過在這幅場景中滅了玄巫族的人並不是九黎,而是姬族人。
是當時姬族的族長親自率兵滅了玄巫。義父當時受了暗算,為了救玄巫族,義父吃下了禁藥,透支生命換來實力,只是將姬族族長打成重傷,但他自己卻已是行將就木,這時蚩尤趕到了,見到義父還有救,便要為其續命,卻被義父打斷了,
“我服用了禁藥,已是回天乏術,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靈力了,老朽這一輩子自認為看人極準,沒想到這次倒是老朽看錯錯信那野心勃勃的姬族,才使得我玄巫百年基業毀於一旦,蚩尤大人,璿如今並不在族內,若是以後你找到了她,凡請你庇護她一二!也算是老朽最後的希望了!”
“長老,你別多說話,我這就帶你回九黎,應該是有方法能救你的!璿她最是看重您,您若是撒手人寰,我怕她承受不住!”
“蚩尤大人,答應老朽!”
“我答應您,我先帶您離開!”就在這時,玄巫長老直接撞到了巨戟之上。
“老朽已活了這麽久,早就已經活夠了,當年都怪老朽愚昧,才使得璿和大人受此磨難,如今老朽用這條老命來換取大人的原諒,只求大人善待璿!”說完便與世長辭了,就在這時我趕到了,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魑魅看到這一幕,歎息道:“原來事實竟然是這樣的!”
“不可能,事情怎麽可能那麽巧,怎麽可能他到的時候正好玄巫被屠?”
“本來是不該這麽巧的,但若是玄巫族派人來向主人求援呢?”
“這又是怎麽回事?”
“當日主人正在帳中布置軍務,一個渾身是血身著玄巫服飾的人跑來,向主人求援,說:玄巫族受襲,你已身受重傷。主人聽到這話拿起天龍滅城戟就趕了過去,吩咐我們隨後趕到。我們到時就見到你和姬軒轅那偽君子一同打傷了我主人,副統領似要上前說明,但卻被主人拉住,主人將原本在手中的石頭揣進了懷裡,下令回營。”
“他當時為何不把預言石給我看?”
“主人說:既然璿是真心喜歡他, 若她知道此事也只能是兩難,既如此還不如讓她恨我的好,這樣她就能得到幸福,而我只希望她能記得我,哪怕是恨我!”
“我到底做了什麽?我和我的仇人一起殺了我最愛的人!”我抱著頭痛哭。
“最愛的人!呵呵,姬璿,你不配說這個詞,你從未信過主人,你隻信你自己的眼睛,隻信你自己看到的那所謂的事實!你不要忘了當初,若不是你,主人怎會敗給姬軒轅那個人渣!”
我在這裡終於找到了我找了許久的答案,但我卻沒想過這答案會讓我這麽痛,我帶著預言石離開了,回到了姬族,去找了姬軒轅,我從姬軒轅的書房出來時,手中拿著軒轅劍,離開夠大約三天的時間,姬族傳出了黃帝逝世的消息,九天玄女和軒轅劍也就此消失了。
沒人想到,我會宿在軒轅劍中。
羲和看著眼前這個講著如此悲痛經歷但卻依舊笑著的姬璿,心中像被打翻了五味瓶,心中很不是滋味。
“璿,若是心中不舒服,便哭出來吧!”
“我不會哭的,他說過的,我笑的樣子是最好看的,也是他最喜歡的,我要一直是他最喜歡的樣子!這樣或許有一天他回來時再見到我就會再次喜歡上我了!”姬璿仍是笑著,但聲音卻已是帶了些哽咽。
“但傳說中不是說蚩尤在涿鹿戰敗後便被黃帝分解了肢體,就連心魂也被摧毀了,你……”
“我知道我等的只是一個空想,但我只能這樣想著,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還能因為什麽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