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根本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玄巫族什麽時候選擇了姬族,我隻當是他為了不想見我而找的借口。我拉住姬軒轅的衣袖,說:
“告訴我九黎大帳在哪?”
“我不能告訴你,九黎軍生性殘忍,你前去便是在送死,我是為了你好,璿,忘了他吧!他是九黎軍的統領,是整個九黎中最為殘忍無情之人!你和他沒結果的!”
“你若真的是為我好,就告訴我他在哪!”我當時一心隻想找到他,卻忽略了姬軒轅臉上那藏不住的落寞。
姬軒轅不再看我,隻說一句“岐山之後”就離開了。
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對著他的背影說了句謝謝,之後便去了九黎大帳,還沒見到他之前我就被九黎人轟了出來,我沒見到他怎會甘心,在闖了九十九次之後,見到了之前路上見過的那位副統領。
副統領手中拿著一封信,說:
“我們統領說,你是玄巫族的聖女,我們不好傷你,但我們統領並不想見你,這是統領給你的信!希望你拿了信就早些離去吧!”
我沒接那封信,朝大帳所在的方向喊著他的名字,就在九黎人打算強製把我扔出去時,他出來了。
他揮了揮手,九黎人都退開了,看了我一眼,轉身回了大帳中,我也緊跟在其後進了大帳。
他坐在主位,依舊是昔日那般沉默的人,但卻已是另一個身份。
我本以為我再見到他一定會嚴厲地質問他,但真正見到後,心裡卻不舍得那樣做,我歎了口氣,說:
“當初為何要突然消失?這些年為什麽不給我半點音訊,我不知道你是這九黎族的統領,難道我沒告訴你我是玄巫族的聖女嗎?”
我等了許久,他才說:
“正如你所見,我是這九黎族的首領,當初沒告訴你,也是不想你為難,當初是因為族內突發意外,需要我回來處理,我隻好不辭而別,但我……去找過你,在我平定族內爭鬥後,我去了玄巫族,我並沒有見到你,但你們的長老給了我這封信,讓我成全你!”
他的手指了指我手中的那封信,我聽此自是急忙將那封信拆開查看。
“蚩尤大人,璿,她終歸是我玄巫族的聖女,我們已為她擇了一位良人,望大人能夠放過她,別再來打擾她!”
我急忙解釋說:“我並不知道義父和你說了這番話,你是知道我的,我一向不喜歡受人擺布,我不會……”
沒等我說完,他看著我,在那雙重瞳中我似乎看到了心碎,說:“但你今日依舊站在了姬族人的陣中,依舊站在了他的身旁,依舊擋在了我的軍前,不是嗎?”
“我擋在軍前是因為我想向你要個回答,我站在姬族人中是因為長老的要求,我……我……我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沒法解釋我為什麽會站在姬軒轅的身邊,連我自己也不清楚,既然我已經認定了他,為何還會給姬軒轅希望,後來我才明白那時的我對姬軒轅只是感激,但那卻是後話了。
我拽住了他的衣袖,眼中盈著淚。他的手輕輕地拂去了我的淚,說:“你是我見過最堅強的女子,淚水這種東西不適合你,你笑著的樣子才是最好看的!”
我哽咽著說:“我不哭,你能不走嗎?”
“抱歉,璿!我做不到,或許我們之間注定是有緣無份的吧!我和你之間終歸不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是兩個族的事,你還是玄巫族的聖女,我還是九黎族的首領,玄巫族的長老已經選擇了姬族,我不覺得有任何錯,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但我不能因為我自己的情感而置我九黎一族的子民於不顧,你可懂?”
“我們真的就只能這樣嗎?”
“姬族和九黎族千年來的征伐不會因為我們幾個人而停戰的,已經流了那麽多的血,兩族人早已是不——死——不——休!”他一字一句的敘述,讓我眼中原本泛著的光漸漸消失。
我不想失去他,他真的是我那段日子的光,是除了我義父之外我在這世上最在意的人。但我也知道我勸不了他們,因為他們都沒錯,他們只是在為了自己的信仰戰鬥。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了九黎的大帳,走出了岐山,卻發現姬軒轅已經等在了那裡,他什麽都沒有問,只是說:
“若是心裡還是不舒服,便出去逛逛吧!我陪你!”
我沒回答他的話,但卻用了他的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