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小師兄,究竟如何你才肯賞臉?”掌櫃已經欲哭無淚了,幕沉這裡油鹽不進,那邊城主也是個好面子的主。
兩方毫不退讓,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幕沉看了一眼掌櫃“他讓我等了三炷香的時間,如果他想讓我迎接,他也得等三炷香的時間。”
掌櫃一聽,幕沉的要求雖然無理,但是這話並沒有直接說死,如此倒是有緩轉的余地。
想到這裡,掌櫃轉身來到了門口,肖寺裡早就等的不耐煩了,在聽到掌櫃讓他再等三炷香時間之後,直接黑著臉扭頭走了。
掌櫃明白麻煩才剛剛開始,這肖寺裡是有名的難纏的主,幕沉得罪了此人,想要走出這采靈城,恐怕不會太容易。
果然,三炷香之後,整個飯莊被一隊城兵團團圍住,為首之人正是肖寺裡。
掌櫃走出了飯莊,急忙道“肖城主使不得啊,什麽事情不能商量,需要這般大動乾戈?”
肖寺裡冷笑了一聲“約定好的三炷香時間,本城主此刻來,正是來赴約的!”
掌櫃看著周圍凶神惡煞的城兵,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無論怎麽樣,對方都沒有動手,他也不好說什麽,於是轉過身回到了飯莊內,來到了幕沉桌前。
“幕小師兄,三炷香時間到了。”掌櫃的臉色非常難看,他對幕沉已經心生不滿了。
原本只是簡單吃個飯而已,他不明白幕沉為什麽就不能放低身段,勉強赴約?
如今弄到這種地步,他倒要看看,幕沉怎麽解決眼前的事。
“知道了。”幕沉放下手中的毛筆,不舍的看了一眼常梟天手中的盛靈鐵。
經過剛才的練習,常梟天已經有了一些進步,最高的記錄,保持在十息附近。
雖然這樣的成績在幕沉看來連門都摸不著,但是只要有進步,就說明他的這個辦法是有效的。
至於具體效果如何,今後還有時間完善,如今只要確定了方向,這一切都好說。
侍衛頭子跟在幕沉身後,二人走出了飯莊,便看到了肖寺裡和他身後一百多個城兵。
幕沉面無表情的走向了肖寺裡,肖寺裡同樣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的情緒,就這樣遠遠的看著從門口走出來的幕沉。
二人四目相對,肖寺裡咧嘴冷笑,頓時一道煞氣衝著幕沉撲面而來。
幕沉身後的侍衛頭子隨即向前走了一步,滿臉殺氣,狠狠地瞪了回去。
第一次交鋒結束。
肖寺裡眼角裡閃過一絲詫異,這道殺氣,一看就是經久沙場的修士才能表現出來的。
他原本以為幕沉雇傭的侍衛,只是一群沒有實戰經驗的學員,可是現在看來,遠遠沒有他想的那麽簡單的。
在二人接近的那一刻,雙方的臉上同時掛起了笑容。
一旁眾人同時嘴角抽抽,直道人心險惡……
幕沉率先開口“聽聞肖城主為了治理采靈城,日理萬機,幕沉對肖城主仰慕已久,如今正好路過采靈城,便在這飯莊內設了薄宴,恭候肖城主大駕!”
肖寺裡眉頭一跳,如此套話,這眼前的玄武院學員說的居然比他還順口,不由對幕沉另眼看待,朗聲大笑道“你也看到了,今日我可不是一個人來的,你可有準備?”
幕沉搖頭,直言不諱“晚輩的確沒有準備。”
話音落下,肖寺裡身後的城兵同時一聲怒吼,整齊劃一的向前邁了一步,氣勢逼人,死死盯著幕沉。
周圍的殺氣突然全部聚集在了幕沉的身上,幕沉向後退了一步,他自身的實力根本就抵擋不住這樣的殺氣。
他隻去過一次戰場,而且也並不是上陣殺敵,
而是收集廢棄法器。所以對於這樣的殺氣,他沒有絲毫的抵抗力。
飯莊之內的常梟天猛的衝了出來,站在幕沉面前擋住了所有的殺氣,隨即目光冷冽,殺氣騰騰環顧眾人“找死!”
“噌!”
一句找死,肖寺裡身後的城兵同時亮出了飛劍,常梟天看著這一切,體內已經開始運轉了靈氣。
侍衛頭子同樣開始運轉自己體內的靈氣,飯莊之內的侍衛們,得知消息之後,匆匆下了樓,擋在了幕沉身前。
常梟天踏神境的修為,足夠面對眼前的所有城兵,而肖寺裡本人,他的修為也僅僅是踏神境的修為而已。
但是肖寺裡能感覺到,他面對常梟天,沒有任何勝算。
竟然還有一個侍衛是踏神境,踏神境居然會當別人的侍衛?
肖寺裡百思不得其解,他以為可以用絕對的實力讓幕沉就范,可是眼看著這不真刀真槍的打一架,此事是無法收場了。
其實眼前相抗衡的兩方隊伍的站隊讓他很鬱悶。
自己身為城主,身先士卒,站在隊伍的最前列,而這個幕沉身為這一行人的老大,就偏偏站在最後面。
這樣的對比反差很強烈,怎麽想自己都比對方矮了一頭。
能不打就不打,畢竟這眼看著打不過。
思來想去,肖寺裡決定再試探一番。
“幕小師兄有心了,吃個飯竟然派這麽多人迎接。”肖寺裡笑眯眯的說道。
幕沉的臉上同樣掛著笑,環顧自己周圍的侍衛,回答道“剛才沒有準備,現在不是有準備了嗎?”
肖寺裡哈哈大笑了一聲“既然如此,我們這就……進去?”
幕沉淡淡的看著肖寺裡,肖寺裡被幕沉的目光盯的有點頭皮發麻。
倒不是幕沉的目光有什麽震懾力,而是這說出去的話沒有人接茬,他實在尷尬。
一旁的肖綾羅氣的直跺腳,但是父親不讓她多說話,這個時候女子一旦開口,那就真的撕破臉皮了。
“當然。”幕沉終於開口。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他們真的怕幕沉是一個愣頭青,仗著這一百個侍衛,就無法無天。
畢竟看似肖寺裡目前沾不了光,但是這是在采靈城,肖寺裡的手段一定比幕沉多。
一群人浩浩蕩蕩走進了飯莊,機智的掌櫃早就安排好了宴席。
十幾桌宴席工整擺開,幕沉邀請肖寺裡坐在最前面的桌前,同時讓常梟天和侍衛頭子陪同。
而肖寺裡則隻讓自己的女兒和一個侍衛做了陪同,其余的侍衛和城兵都讓他安排在了其他的桌子前。
雙方將各自的人都盡量做了區分,不讓他們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如此默契,幕沉和肖寺裡都很滿意,說明雙方都沒有將事情鬧大的意願。
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幕沉和肖寺裡都沒有什麽心情吃飯,坐在桌前,幕沉思量著法袂的事情,而肖寺裡則在考慮城中的防務問題。
二人所想其實都和對方有關系。
幕沉想要大規模開采廢棄靈礦內的盛靈鐵,而肖寺裡則想幕沉代表玄武院支援一部分采靈城的防務預算。
原本這些事情都很好商量,而且兩個人的想法契合度很高。廢棄靈礦變廢為寶,可以增加采靈城的經濟活力,增加人員流動,提高收入。
如此肖寺裡想要的城防預算,其實就已經解決一部分了。
然而目前的問題卻是雙方已經將關系弄僵了,都不願意率先開口,提出自己的需求。
因為顯而易見,你只要開口提出自己的需求,就是將自己的弱點暴露給了對方,如此還有什麽談判的余地?只能任人宰割。
“聽說幕師兄是玄武院的關門弟子?”肖綾羅打破了沉默,開始試探幕沉的態度。
幕沉也不是油鹽不進的主。
他之所以會在采靈城留下來,還不動身,就是琢磨著開采盛靈鐵之事。
雖說人族大陸廢棄的靈礦不止這一處,但是能早一步解決材料之事,他就能早一步將身上的任務完成。
否則一直拖延,他寢食難安。
“確實。”說完,幕沉看著肖綾羅“早聞肖前輩的女兒美若天仙,今日一見果真傳言不假。”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肖綾羅被這般誇讚,臉上頓時樂開了花,摸著自己的臉頰,低頭道“哪有,幕師兄說笑了!”
“其實在下準備了一個小禮物,不知道肖姑娘喜歡不喜歡。”說完,幕沉一把將常梟天掛在腰間的盛靈鐵拽了下來,從懷裡摸出了一隻木盒。
他將木盒裡躺著的破壁丹隨手扒拉到了木盒的邊緣,將盛靈鐵規整的放在了木盒的中央。
一切都在桌子下進行,神不知鬼不覺。
肖綾羅接過幕沉遞過來的木盒,看了一眼幕沉。
照理說別人送的禮物是不應該當眾打開的,可是肖綾羅真的好奇,玄武院關門弟子送的禮物,會不會如傳言中那般價值不菲。
“打開看看。”幕沉點頭。
得到允許,肖綾羅緩緩的打開了木盒,首先印入眼簾的,便是一枚破壁丹。
盡管那盛靈鐵躺在木盒的最中央,但是看那平平無奇的模樣,顯然沒有破壁丹有價值。
看到女兒驚訝的表情,肖寺裡沒忍住偷偷看了一眼木盒之內的東西。
這一看便不淡定了,這玄武院關門弟子果然名不虛傳,出手闊綽。
一枚破壁丹的價值,最少也是五十塊上品靈石,這對於他們來說,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不過那烏漆嘛黑的東西,會不會更貴?畢竟那東西佔據著中間位置……
師兄拜托了 /937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