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各位都坐下了,那說明我們還有繼續談下去的機會。”幕沉衝著眾人朗聲道“首先,我僅代表個人向各位賠禮道歉,雖然不是晚輩的命令,但是直接受益者的確是晚輩!”
說完,幕沉將一杯酒一飲而盡,朗聲道“剛才將各位趕出飯莊的事,晚輩在此賠罪了!”
眾人看著幕沉,有些人的怒氣開始消散,這件事本來就是一件小事,但是因為某些人故意的鬥火,所以才將此事鬧成了這個地步。
索性眼前的玄武院弟子知道分寸,否則事態擴大,對所有人都不是好事。
“不要惺惺作態,你道歉也好,不道歉也罷,我們今日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要在這裡住下!”一位婦人徹著嗓子大吼了一聲。
眾人出言附和。
幕沉彭的一聲,將手中的酒杯砸了一個稀碎,眼睛一瞪轉頭看向了不遠處正在看戲的掌櫃,一聲怒喝“為什麽不給他們開客房?”
掌櫃愣住了,怎麽這件事又扯到他的頭上了?明明事情已經很清楚了,沒有客房了,所有的客房都已經租出去了。
其他住客同樣愣住了,心道這玄武院弟子剛才還很清楚的樣子,怎麽這一杯酒下肚,就糊塗了?
若是還有客房,他們還在這裡鬧個什麽勁,不就是因為沒有了嗎?
“你是不是糊塗了?”住客中有人發聲。
幕沉搖頭“晚輩沒有糊塗。”
“明明沒有客房了,你不是知道嗎?”
“那各位不知道嗎?”幕沉反問道。
眾人紛紛低下了頭,他們知道自己理虧,但是但凡有一點機會,他們也想爭取一番。
幕沉知道時機到了,他不可能真的不做任何退步,就將眼前的事解決。
這件事的根本原因就在那幾個老將士的身上,有人利用他們的身份,來逼迫他做出讓步,所以一定會有人將老將士拿出來做文章的。
而一旦等到人家提出來,幕沉這裡就會顯得非常被動了。
與其等待別人拿老將士做文章,倒不如自己主動讓步,先把老將士拉攏到他這一邊才是正理。
想到這裡,幕沉突然看向了坐在一個角落的老修士“這位前輩看起來氣度不凡,是不是做過什麽特殊的職業?”
聞言,老將士的神色開始發生變化,身上的氣質頓時也變了,周圍有人道出了他的身份,幕沉當即轉身朝著掌櫃大喝了一聲“為什麽沒有告訴我這裡還有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將士?”
明明早就說了的……掌櫃欲哭無淚,幾次張嘴最後還是沒有出言反駁。
如此,便是幕沉的一番情真意切的演講,對著老將士們一陣噓寒問暖,隨即命令侍衛頭子讓出幾個房間,先讓這些老將士住下。
眾人對幕沉的所做認為心服口服,只有剛才出言的那個年輕的住客,心道一句完了,隨即便轉身離開了飯莊。
在眾目睽睽之下,三號侍衛和十號侍衛扛著自己的行囊,拿著自己的法器,灰溜溜的從樓上走了下來。
二人面色不悲不喜,低著頭走到了大堂的中央,在大堂上將鋪蓋卷攤開,隨即便坐在鋪蓋卷上,快速的進入了逐漸狀態。
原本他們是不用下來的,那麽多的房間一百個侍衛怎麽擠都夠了,但是為了懲罰二人,常梟天便做出了這樣的安排。
幕沉一臉歉意的走向了二人,當著眾人的面朝著二人道歉,說什麽你們跟著我受苦了,我知道你們也曾經也上過戰場,但是形勢所迫,我也木得辦法……
十號侍衛和三號侍衛聽著這番說辭,徹底蒙了,面面相聚。
他們不是因為犯錯,
這才被罰下來的嗎?怎麽聽著,倒成了功臣?眾人看到將玄武院的這個年輕弟子都逼迫到了這個地步,繞是剛才咄咄逼人的婦人也啞口無言,幾次想要找到漏洞出言反擊一番,可愣是找不到反擊的點了。
他們手中最重要的那張牌,竟然被對方不聲不響的拿走了,而且順勢就是一出苦情戲,做的可謂是用心良苦,讓人招架不住。
手中已然沒有了王牌,這些臨時組建起來的仇玄武院聯盟,便應聲解散,三五成群,紛紛離開。
幕沉松了一口氣,坐在椅子上喝了一杯茶,掌櫃的拿著一炷安神香走了過來,將之放在了幕沉的桌前,順勢坐了下來。
繚繞的煙氣,逐漸的佔據整個大堂。
“幕小師兄,做的已經很好了。”掌櫃終於開口,他見幕沉情緒有些失落,所以忍不住過來想要排解幕沉的情緒。
幕沉看向了掌櫃,道出了內心的苦惱“你說玄武院在人族眼中,為何會這般不堪?”
“就像世人所說,玄武院之人的確不怎麽進入戰場。”掌櫃歎了口氣“雖說我們也有我們的難處,但是眾口鑠金,我們也抵擋不了悠悠眾口。”
幕沉轉過頭看向了窗外,采靈城街頭依舊非常熱鬧,好像永遠都不會停歇一般。
這還是落寞之後的采靈城,可想而知鼎盛時期,這裡又會是多麽壯觀的景象。
“城主想要見你……你看……”掌櫃剛剛得到了消息,在幕沉耳邊說道。
“讓他進來。”幕沉不假思索道。
掌櫃愣住了,站在原地遲遲沒有任何動作,幕沉詫異的看著掌櫃,眉頭一皺“還有事?”
“他讓幕小師兄去城主府一趟。”掌櫃一臉尷尬,城主畢竟是地頭蛇,就算商門強勢,這畢竟還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所以幕沉剛才的話,他壓根就不敢傳達。
“沒空。”幕沉乾脆的搖了搖頭,他並不想和任何人攀關系,不願意浪費這些時間,在這種事情上。
掌櫃猶豫了很久,最後歎了口氣轉身離開,幕沉的身份可以有這樣的傲氣,但是這些關門弟子只是在玄武院之內身份尊貴罷了,出了玄武院,其實啥也不是。
可是幕沉似乎看不到這一點,這讓他很擔心,害怕幕沉在采靈城,得罪不該得罪的勢力。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幕沉的桌子上開始上菜,就在他疑惑之際,掌櫃便過來對他進行了解釋。
原來掌櫃還是通知了城主,只是換了一個說辭,大概意思就是幕沉已經設了宴席,專門邀請城主來飯莊做客。
雖然這樣的說辭還是有點反客為主的意思,但是總好過幕沉那般乾巴巴的拒絕。
可是掌櫃沒有想到,這城主竟然就同意過來了。
幕沉討厭別人替自己做主,如果不是這飯莊不是商門的產業,幕沉會直接拒絕這樣的安排。
對掌櫃再三警告之後,幕沉無奈的通知了常梟天以及侍衛頭子,他只有玄武院關門弟子一個身份,對於外界的勢力來說,這個身份除了靈石多,豪氣以外,便沒有其他的震懾力。
而常梟天和侍衛頭子不同,他們二人一個是白虎院戰門的關門弟子,另一個是禦南帝國何族的幕僚。
這兩個身份,對外界的勢力頗有震懾力,為了避免對方狗眼看人低,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幕沉也只能做這種安排。
三人坐在一邊等待著,常梟天拿出了幕沉送給他的盛靈鐵,開始用心練習起來。
而幕沉見不得這種場面,一見常梟天開始練習,就不自覺的掏出了自己的記錄本,開始認真的觀察常梟天的每一個動作。
侍衛頭子啥都不懂,但是為了避免尷尬,裝的看的是津津有味。
時間過去了很久,但是三個人都沒有察覺,完全沉浸在了這奇怪的氛圍之中。
掌櫃從門口到宴席,再到門口再到宴席,來回跑了七八趟, 心裡已經把城主的祖宗十八代挨個數落了一遍。
依舊難掩心裡的怒火!
“爹,差不多了吧?”黑暗的角落裡,城主女兒肖綾羅出言詢問。
話音落下,周圍的幾個家族侍衛也同時看向了城主。
他們和肖寺裡已經在這黑暗之中待了有足足三炷香的時間了,肖綾羅實在不明白,自己父親為什麽要這麽做。
肖寺裡當然有他自己的算計,身為城主他能邀請幕沉已經算給他面子了,但是誰能想到,這個幕沉居然敢不給他面子!
既然如此,他當然要把場子找回來,要讓幕沉明白,這采靈城是他說了算,你就是天王老子,也得乖乖就范。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肖寺裡這才從黑暗的小巷裡緩緩的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他的女兒肖綾羅,以及三個家族侍衛。
一到飯莊門口,掌櫃便急忙上前迎接,心裡恨不能將肖寺裡咒死,嘴裡還是來了一句“肖城主來的很早啊,這菜也剛剛上齊!”
肖寺裡笑眯眯的點了點頭,朝著掌櫃身後看去。
空無一人,不由面露不悅“幕小師兄人呢?”
“已經在裡面等著了。”掌櫃擦了擦額頭的汗,心道幕沉真的是沒有眼力見,這城主都已經來到門口了,都不知道過來迎接一下。
“就這?”肖寺裡停下了腳步,站在門口並未踏入一步。
掌櫃心道壞了,果然還是得罪了肖城主,無奈之後回到飯莊之內,叫幕沉勞駕出去迎接一下城主。
面子上,好歹要意思意思。
師兄拜托了 /937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