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煌得知量子躍遷實驗成功的時候,離實驗成功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
他很快想通了此事對於帝國的意義。
科學家們曾經猜想,物質是能夠量子化和量子化運動的。
所謂量子,就是不可再分割的基本單位。
比如人,是由無數細胞組成的,一個細胞,又可以繼續細分,直到分為量子,無數量子組成了細胞。
同樣,無數量子也組成了其他物質。而在微觀的世界中,一直存在量子化的運動,只是一般無法被發現。
但一個細胞的活動,便可以分解成無數量子的有序和無序的運動。
那麽,如果說,能夠操控這種量子的運動,是否能完成一些不可思議的事呢?
比如說,用能量將量子分批次傳送到另一個地方,重組形態。
就好像把一個完整的玩具拆分成數個零部件,然後分批次不同的運輸到另一個地方,然後重新組裝在一起,依然是一個完整的玩具。
這就是量子躍遷的基本猜想。區別只在於數量和質量。
這個實驗成功,便開啟了星際穿越時代。以後,說不定有個機器,一開門進去,就能直接把人和其他東西傳送到幾百萬光年之外去。
所以秦煌也很開心,連帶這幾日的鬱悶都少了些許。
喜上加喜的是,他日采陽,夜采陰,又有數十億帝國人精神能量的供養,終於,達成了陰神陽神出竅的境界。
陰神夜遊,陽神日遊,是修行神魂的一大門檻。
但只要入了這門檻,進境便是一日千裡。何況,有京華幫忙,天才地寶不斷。
秦煌的陰神陽神不斷壯大,再有七七四十九日,便能達到陰神日遊,陽神夜遊的粗通境界。
到那時,便可以開始研究進階魂魄先天。
不過,他知道,魂魄先天並不是這麽簡單。
真正的先天魂魄,有十八相:
太玄、太元、太虛、太淵、太素、太乙、太易、太微、太極、太清、太平、太陽、太陰、太始、太真、太皓、太幽、太初。
這十八相,便是真正的先天魂魄可能具有的成就。若不能成就這十八相之一,便只是偽先天。
而且,成就得越多,未來上限越高。
而這十八相,也是萬界至高的十八位聖人的法與道,一經成就,不增不減,便是去了其他世界,也會有同樣的成就,甚至能避開絕大多數壓製。
起初秦煌不能理解,京華便舉了個例子給他。
“帝國九十九州,讀書識字的人很多。你在這個州成了秀才,去其他州,別人也會認可你是個秀才,給你秀才的待遇。”
“同理,諸天萬界,十八相先天魂魄,便是諸界通用的秀才名分。若僅是先天魂魄,便是那落榜的學子一般,這道無形的天塹,便橫亙在二者之間。而成就所有十八相的魂魄,無一是狀元之才,理當受到優待與重視。”
他這麽一講,秦煌頓時明白。
可京華並未將十八相的事情告知幽夢界和帝國,這就讓秦煌很無奈。
幽夢界出世多日,許多人取得了不少成就。有的人甚至還表演起了刀槍不入,吐火噴水,輕功真氣,橫煉術法……
要是他們知道自己修行的根本是歧路,他們還高興得起來麽……
“法不可輕傳我能理解,可是你連那些幽都聖子也不說,這也太過分了吧。”
“誰說我沒說。”京華對秦煌的抱怨嗤之以鼻,
“若是誰能連任五屆幽都聖子,自然能知道先天魂魄十八相的秘密。” “可是,就算知道,他們又能怎麽樣呢?”
“你知道核彈的製造方法,知道空天母艦的製造流程,可你能製作出來嗎?”
“此界,當世僅你一人有這份機緣。這是既定的事實。”
正說著,京華突然停住了話語。
秦煌抬眼看去,在外野了許久的山君和土豆正興高采烈的從遠處飛奔而來。
秦煌的感應中,也發現了不對。
山君和土豆的速度不對勁,以秦煌的目力,都覺得有點快的驚人,迅雷電閃般的速度。
而且,它們在山林瘋狂的奔跑,竟然沒踩壞什麽花草,它們踩的好像是空氣似的,這分明是一種極高明的輕身運勁法門。至少秦煌還沒教過它們。
還有,山君的體內,隱隱浮現青光,隔了這麽遠,都能給秦煌的魂魄以壓迫之感。仿佛有什麽絕世凶物一般。
什麽情況?
“主人,我變厲害啦!”
穿著一身特製寵物服的土豆停在秦煌身前,尾巴直甩,語氣囂張,眼神靈動,臉上一片賤賤的笑容。
山君在古槐樹前停住了腳步,然後繞著古槐樹優雅的轉圈。
“奇也怪哉!”
夔控制著山君的身體,仔細觀察之後,確認眼前的古木確實是難得一見的鬼槐,樹齡起碼六百年。
更為難得的是,這樹靈氣充足,甚至有幾分道韻。與這一路上見的其他樹木有著本質上的區別。而且,它已經有靈性在孕育。倒是好坯子。
不過,這與她了解到的消息根本不符。此地處處不平凡,隱約竟有幾分福地的氣象,必有高人隱士在此。
看來,或許就是山君和土豆的主人。
“山君,幹什麽呢?”秦煌提著一籃子山君喜歡吃的靈植蔬菜衝她招了招手。
山君頓時瞪圓了眼睛,小跑著衝了過來。
各種東西嘗了之後,她還是覺得這靈植蔬菜最對自己的胃口。這幾日可把她憋壞了。
秦煌輕輕的撫摸著山君的皮毛,看她埋頭猛吃那憨態可掬的樣子,不由感覺到了幾分治愈。
輕歎了口氣,秦煌沉聲問:“道友不請自來,還不現身,究竟意欲何為?”
近在咫尺的壓迫感,和那似有似無的窺探感,讓秦煌很不適應。何況,山君托庇在他門下,他什麽都不知道就出了狀況,這可太說不過去。
“小哥好大的脾氣。”
夔試了幾次,終究沒能看出眼前這人的根腳,隻覺得他根基無比扎實,在自己所遇見的生靈中,可謂是無雙無對。
被秦煌叫破行藏,雖然有幾分意外,但夔並無半分畏懼,乾脆顯形現身,光明正大的出現在山君背上,看起來就像是騎著山君似的。
秦煌眉頭一蹙,十分不喜。
他都沒有以山君為坐騎,這個不知來路的神秘女人竟然會做出這種行徑。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道虛體,如影子一般,充滿了神秘,威嚴,又妖冶,嬌媚,秦煌判斷不出她的身份。
“九歌山鬼夔,這廂有禮。小哥你又是誰?道友可不是誰都能稱。”夔似笑非笑的看著秦煌,等著他的回答。
“我是秦煌。”秦煌拱手為禮,心裡思慮萬千。
九歌山鬼夔?
在他的認知中,山鬼分明是一尊妖,或者是神。她從哪裡冒出來的?
“不老實。我問的是小哥的傳承。你這一身修為可不低。瞧你的樣子,好像知道我是誰,你就不怕麽?”
“不怕。”秦煌沉穩平和,垂下了手,站直了身。
“美人分為皮相,骨相,玉相。我瞧姑娘,三相皆有,絕不可能是奸邪之輩。我輩持身修心,妖魔鬼怪尚且不怕,又豈會怕一位美人。”
秦煌頓了一頓,目光清正,直視夔的眼睛。
“或者更準確的說,美神。您說是嗎?”
“哈哈哈哈。有點意思。你這小哥,有點意思。”夔抿嘴輕笑。
秦煌的話讓夔極為受用,心底的許多心思都為之一淡。
生靈雖眾,能讓自己開心的,還是需要高看幾分。
夔既然存了這心思,許多打算也就直接對秦煌講了。
夔破界來此,神力、神域積累幾乎全無,甚至維持存在都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所以她才需要借住山君的身體。
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她需要經營自己的勢力,同時為九歌神系做謀劃。
李玉容是她選定的神女,在這其中有非常重要的作用。但這還遠遠不夠。
二龍山不高,但鍾靈毓秀,而且,靈氣比其他地方濃,更有幾分福地氣象。因此,她想要在此地獲取第一份權柄。
“此山有主,我原本想的是賜福交換賜封之權。不過現在嘛,”夔笑笑,“不知小郎可對這山主賜封之法有興趣?”
夔給了秦煌三個選擇,山主之位,山主之法,山主之力。
選山主之位,夔就將賜封秦煌為此地山主,但秦煌必須成為夔的代行者。
選山主之法,夔就將教秦煌賜封山主之法,但秦煌必須讓出二龍山。
選山主之力,夔將自任山主,但將此山山主的威能和權柄分潤給秦煌三分。也就是秦煌可以借用夔的力量。
“若是我都不選呢?”秦煌眉毛一挑,剛毅的臉上看不出表情。
“那可就怪不得我。”夔理了理耳邊的鬢發,“小郎實力尚可,但對我來說,無非是多費點力氣的事。給你選擇,是因為你是山君之主,我得承情,你是可造之材,我見獵心喜。但你真要不識好歹,我也只能施以辣手。”
“茲事體大,容我思考思考。”秦煌嘴角一抽,“另外,請尊重一下山君,山君不是我的坐騎,更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