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蓮趴在床邊也睡著了。
夢中她又回到了高中時代。
三春過後又是初夏時節,校園裡的種植花與郊外的野花爭奇鬥豔。
心蓮剛洗完頭,洗發水的香味與花香縈繞著她來到了教室。
她發現邁遠正在發呆,走經邁遠時她咳嗽了一聲。
見邁遠根本就無動於衷,她扯了一下邁遠的袖子說:“誒,傻了?”
“你才傻呢!瞧。”邁遠說著示意心蓮看窗外。窗外的楊樹上有兩隻不知名的鳥依偎著唱著歌。
“今兒,自習課我要去畫室。要練習素描,你願不願意當我的模特?”
邁遠問:“我當模特有什麽好處?”
“唉!真沒想到現在連咱們校園的學生都受到經濟的影響了!”
邁遠說:“讓你傻坐一個小時你樂意?沒有好處,還不如我看鳥‘談情說愛’呢!”
“那你想要什麽好處?”
“這個得你說,我要求你做的話就顯得你不情願了。”
“本來我也不情願。”
“那讓我去當模特,我也不情願。”
“還以為你是個脫俗的人呢!”
邁遠說:“沒錯呀!我脫光衣服就剩下低俗了。”
心蓮撅著嘴,看上去很生氣,不再說話。
邁遠嬉皮笑臉地說:“好,我跟你去。誰讓我上輩子欠你的呢!”
兩人出了教室走在被楊樹夾蔭的磚道上。
邁遠說:“你忍心讓一個帥哥就這樣白白浪費一個小時的大好時光?”
“那我請你改善夥食。”
“我不饞肉。”
“那你饞什麽?”
“我饞美色。”邁遠笑著說。
心蓮不搭話。
邁遠說:“除非……除非……你讓我親一口。”
說完邁遠就笑著跑開了,他怕挨打。
果然,心蓮追著他要打。
這時候風吹的楊葉相互拍打著,似乎在為追逐的樹下那對男女歡呼。
一口氣跑到畫室,進門後邁遠立刻變得一本正經的樣子,心蓮進門後也冷靜下來。
邁遠與心蓮進屋後,女生都開始畫邁遠,男生眼前一亮都開始畫坐在畫板前的心蓮。
可邁遠不消停,間隔幾分鍾就左顧右盼像個猴子般抓耳撓腮。
看到邁遠靜不下來,畫室裡的女生都著急,可大家只是心裡急,嘴上不敢說,只有心蓮敢說他。
邁遠轉動眼珠把畫室裡的女生掃了一遍,最後還是把眼光落到心蓮身上。
趁人不注意的時候邁遠向心蓮擠眉弄眼。
正開心的時候曼雯進來了。
邁遠立刻正襟危坐一動不動。
這時候許多男生又翻起一張新紙開始畫曼雯。
足足老實了半個小時,邁遠瞅了一眼心蓮,心蓮點頭。
邁遠知道已經畫完了,他起身不聲不響的走到門前。
他看了一眼曼雯,曼雯根本沒有在意他。
邁遠摔門出去了。這時候,心蓮追了出來。
正當心蓮與邁遠說話時曼雯追了過來。
曼雯走到跟前就無緣由的與心蓮爭吵起來。
兩人越吵越凶,邁遠一直勸著,
最後兩人撕打在一起。
就在這時候心蓮醒了,醒來時心跳加速,整個人似乎還沉浸在夢裡打鬥的場景裡。
看看周圍,原來是個夢。
看著躺在側躺在床上的邁遠,心蓮幫他蓋了蓋被子。
心蓮這時才注意到邁遠沒有脫鞋,她輕輕脫邁遠的鞋子。
這時候邁遠醒了。
他睜開眼才發現自己躺在心蓮床上睡著了,於是就急忙坐起身說:“不好意思,太困了,躺著就睡著了。”
他急忙下了床,起身背對著心蓮整理褲子。
“不好意思,把你的床弄亂了。”
邁遠說著去整理床上的被子。
心蓮笑笑說:“我回來看你睡了,就沒喊你。沒事的,你不用拾掇。”
邁遠看看表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這一覺睡了這麽長時間!我得走了。”
邁遠洗完臉,他站在鏡子前打量著自己;
白眼球裡的血絲已經不見了,雙眼皮也消了腫變成了三層。
高高尖尖的鼻梁掛在白淨的臉上。
一番自戀後,他進了屋。
“心蓮,我走了。回去還得收拾床鋪。”邁遠拿上包就要走。
“吃了午飯吧?這早點也沒吃成。你說的公司離這兒不遠,下午走不會耽誤的。”
“不用呀!我打輛車一會兒就到了。”邁遠說著瞄了一眼心蓮。
他突然問:“你有對象了?”
“先前有,現在沒。”
“怎麽講?”
“分了唄。”
“心蓮,我總覺得你跟高中時不一樣。”
“那是肯定的。那會兒咱們年齡小,很單純。如今步入社會身上自然會沾染一些社會風氣。”
邁遠說:“你比高中時成熟了很多。”
心蓮問:“對了,現在的我好看,還是高中時的我好看?”
“高中時的你青澀般的漂亮,現在的你是嫵媚般的漂亮,臉蛋並沒有多大的變化,氣質變了很多,現在的身材比高中時更豐滿了。”
“你親過我,還記得嗎?”
邁遠低頭不搭話。
“你放心吧。我不是要追究你的責任呀!不過你得補償我。”
“怎麽補償?”
心蓮向邁遠湊了湊。邁遠向後挪挪。心蓮拽住邁遠的胳膊說:“怕我吃了你呀!”
邁遠問:“你說要我如何補償你?”
“陪我吃完午飯再回去。”
“這算什麽補償?”
“能不能答應?”
“好吧!”
“那麽勉強呀!怎麽我這個美女請你吃飯,不還不情願?”
“我只能說謝謝你唄。”
心蓮問:“剛才,看到你睡著時候笑了。做什麽美夢啦?”
“夢到回到高中時代了。”
“夢到誰了?”
“夢到……”
“快說,真費勁。”
“夢到你了。”
“夢到我就夢到我唄,有什麽不能說的,你思想太守舊啦。”
“夢到你跟我……”
心蓮問:“夢到我跟你做什麽?”
“咱們倆像兩隻野獸在野地裡肆意妄為。”
心蓮笑笑,“春夢呀!”
邁遠沒想到對於這方面的問題,心蓮竟然這樣不避諱。
邁遠臉紅了。
心蓮問:“你現在怎麽樣?結婚沒?”
“還沒有。”
“對象呢?”
“對象去上海了。”
“那你為什麽來天津?”心蓮露出詫異的表情。
“因為我來過一次,輕車熟路。”
“真不明白你們倆是怎麽想的?感覺你們不在乎彼此,現在那一對不在一起?在一起還怕散呢!更何況南北相隔呢。”
“其實,年後家裡人就打算讓我結婚的,結果出了叉子。把婚期拖到今年的十一月,她說婚前想去外面長長見識,我就同意她去了上海。”
“那你為什麽不陪她一起?”
“我想這幾個月掙點兒錢,家裡蓋房子用。天津這邊去年來過一次,工廠也隨時可以進。換了生地方耽誤時間不說,也未必能找到合適的工廠。”
心蓮醞釀一會兒,想說話,卻沒有說出口。
邁遠看出她有想說的話。邁遠說:“有什麽想說的,你隻管說。”
心蓮支支吾吾地說:“你有沒有跟她在一起?”
“你指的什麽方面?”
心蓮苦笑,“你是真笨,還是裝笨?”
邁遠說:“我們一直就沒有分開過。雖說這些年出現過很多次摩擦,可我們都走過來啦。”
“我不是這個意思。”
“哪你是什麽意思?”
“我想問問的是你們倆有沒有做過你夢中與我做的那些事。”
邁遠連連地擺手,“沒有,沒有,這個絕對沒有。”
心蓮咯咯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