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葉山海的到來頓時讓這邊的商隊護衛們紛紛把手按到了刀劍之上,將將出鞘了幾分。
沒有全部拔出一者是表明沒有衝突的態度,一者也是在暗暗警示葉山海這前來者。
看到這一幕,葉山海識趣的停在了離他們稍遠些的地方,這才開始準備與他們搭話。
豈料,一個熟悉的女聲驟然在這些人的背後響起,嬌笑道:“你們退下吧,我要找的人來了!”
聞聲,葉山海劇震,不能相信地望進被數十人的包圍的一輛馬車去。
他雙目奇光大盛,卻從容道:“原來是師姐光臨,這該叫有緣千裡能相會、難不成師姐念上了師弟對你的好,不肯放過良機這一路追逐著來了?不怕師弟把你抓住當成壓寨夫人麽。”
祝玉妍從黑暗裡走出來,到達這些人的前方,雙足立定,嗤笑道:“邊不負,這些年來我還真沒有發覺你居然還有這樣的嘴上功夫。想要動手拿下師姐,你只怕還沒有那個資格。”
葉山海啞然失笑道:“資格?當年在洛陽你老人家當然有資格說這番話,因為那時候你有一大把幫手。現在嘛,就要先問過本人的刀呢!
就是婠婠那臭丫頭求情,也會把她一並拿下。”
到了現在,葉山海如何不知道這祝玉妍恰到好處的出現,完全是他們之中出現了一個叛徒。
怪不得,剛才婠婠剛才有意無意的發現了這個商隊。
祝玉妍發出一陣嬌笑,嬌喘細細的道:“師弟,不再和你胡鬧,言歸正傳,你們有沒有興趣和我合作殺死石之軒?”
她的聲音令人有種百聽不厭,心顫神動的強大感染力,葉山海頓時減去幾分敵意,戰意大減。
心知肚明受到她魔功影響,皺眉道:“少說廢話,師姐你如今有了魯妙子那老兒,早就沒有了尋死覓活的心,不使出那一招玉石俱焚,師姐你如何能夠解決石之軒。
所以即便石之軒來了又如何。”
石之軒的來臨倒是在葉山海的預料之中,畢竟先前那一站石之軒若不能重新扳回一局,多半會在心中留下些不如人的痕跡。
當下他沒好氣的道:“坦白說,現在既曉得師姐是要去尋石之軒晦氣,我們就暫且停戰,不過合作之事再也休提。”
聞言祝玉妍幽幽輕歎,自有一種惹人憐愛的味兒,雖重紗覆面,但只是她的聲音已是足可引人遐思,想象無窮。
只聽她以年輕充盈誘惑力的聲音娓娓道:“師弟,你知道師姐當年以來對於他的恨,早已經是刻骨銘心的恨了,一日他不死,我便心中難安。”
“哦!”葉山海聞言不由陷入了沉思。
假若石之軒和祝玉妍兩個魔門最頂尖的人物鬥個同歸於盡,還有什麽比這更理想的結局?
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煩。
頓時葉山海臉上如同冰雪消融,露出了笑容道:“師姐那我們如何去做?”
,祝玉妍嗔罵道:“死鬼!居心不良,聽到奴家要和石之軒來個玉石俱焚,立即換過另一副油腔滑調,不嫌太露痕跡嗎?”
葉山海不去理會她那嬌媚的容顏,淡淡道:“師姐曉得石之軒在哪處嗎?”
祝玉妍答道:“石之軒近些時日已經悄悄的來到了突厥,只是我陰癸派在天南地北各有眼線,他又怎麽能瞞的過我。
你們若有合作的誠意,就留在前方的小城等我的消息。這裡離途徑人的都城倒也不遠了。”
說罷沒進馬車去,一縷香風隨著馬車的運動而去。
已經趕過來的席應聞言,沉聲道:“聽祝玉妍的語氣,倒是的確是來尋那石之軒的晦氣的。
不妨讓她們狗咬狗去。反正祝玉妍想走誰都奈何不到他。不過,這麽多年的陳年舊事了,祝玉妍依舊記得這麽清楚,倒是低估了她的記仇。”
原來大約在四十年前,石之軒入佛門偷學得正宗玄功,再配合魔門花間和補天兩派的秘技,創出震驚正邪兩道的不死印法,隱為統一魔道的超卓人物。
就在此時,遇上慈航靜齋派出來專門對付他的碧秀心,一場史無前例極盡詭奇之能事,為外人無法想象的鬥爭,由此展開。
這場鬥爭本該以碧秀心讀過《不死印卷》以致香消玉殞而結束,但事情卻非如此,石之軒因重情太深,更因接受不了親手把最心愛女子害死的殘酷事實,性格出現分裂。
一邊仍是冷酷無情的邪派頂尖高手,另一邊卻是悲苦自責,情深如海的失意者。
祝玉妍在其中也是扮演了一個被石之軒欺騙的不光彩角色,自然和石之軒仇深似海。
原野上,一片無涯無際的寂靜,籠罩著黃昏下的大草原,快沒入地平下的太陽,在被大地吞沒前吐出霞彩,染紅西方天際。
一城屹立前方,城外散布各式營帳。這白色的城壘由東城、西城和外廓城組成,城的四角均有突出的方形墩台,雄據城牆之上,平添不少氣勢。
白色簡樸的大小房子,疏落有致地分布城內,形成大小街巷。大部份人家亮起燈火,城內炊煙四起,充滿生活的氣息,對三個久未見過人煙的長途旅客,份外有種難言的親切感覺。
夜幕低垂下,三人被安置在後宅的客舍住宿,其布上有如一個泥土製成的平頂帳幕,席地安寢,他們仍未有睡意,坐地挨牆說話。
席應道:我們該怎辦呢?在這裡困等祝玉妍的消息,不知要苦待至何時。
葉山海道:“我們就以三日為限,等不到祝玉妍的話,立即動程去再找趙德言殺個回馬槍,說不定仍來得及。”
……
二日後,午夜。
正待要休息時臉上一變,葉山海壓低聲音對一邊的婠婠與席應道:“祝玉妍猜得不錯,石之軒來了,而且失去耐性,決意全力反擊。”
兩人大訝,問他憑什麽如此肯定。葉山海虎目閃閃生輝,道:“早前晚間和你們剛才說話時,我先後兩次感應到石之軒的氣息,雖似有如無,卻非常清晰。”
婠婠大喜道:“就憑師叔的超常靈覺,我們今晚把他挖出來腰斬了事,用不用現在就去通知師父。”
葉山海搖頭道:“我找不到他,這種感覺十分微妙,先前晚膳時的感應,我還以為是錯覺,至適才始敢肯定。”
兩人恍然。
感應中,石之軒兩次潛到近處,擺明是想踩清楚形勢後再對他們施行突襲。
…………
沒弄完,明天看吧!
……
噗!
盡管祝玉妍臨時發覺到不妙之處收了力,但婠婠依舊在她這被葉山海引來的一擊中受了重創。
櫻唇間一縷血絲垂了下來,人也不由自主的飛了出去,如同一隻孤零零的紙鳶。
凌空一個翻身,這才堪堪穩住了身形,只是看她情狀,已經是沒有了動手了力量。
看到這一幕,一直以來波瀾不驚的祝玉妍頓時臉上一變,看向了葉山海的目光中首次出現了赤裸裸的殺意。
只是不暇她多想,卻見葉山海已經乘著她們師徒對戰的這一空暇,指尖六脈神劍勁氣激蕩,向著那些一邊的陰癸派人手們射去。
“你敢!”
見此,祝玉妍臉上陡變,登時赤足一點向著那邊而去,手中衣袖拂動,於間不容發之際擋下葉山海的大半劍氣。
畢竟,這些家夥們雖然在她這樣的高手眼中只是雜魚,但在江湖上已是一等一的人物。
為了他們,祝玉妍也隻好任由原本就有些擋不住的葉山海離去了。
只是她卻未曾發覺,葉山海的腳步雖是向北,但掌間卻是擒龍功發動,信手向著那邊踉蹌的婠婠抓去。
唰!
重創後的婠婠無力抗拒,一把被葉山海抓了過來,瞬間兩人就如同一隻風箏一般蕩起,遠遠的飛了開去。
在祝玉妍憤恨的眼神中化作一個黑點,沒有了蹤跡。
微風中,悠悠傳來葉山海的余音:“師姐,借這小丫頭一用,勿念!”
……
一月後。
一座山嶺之上。
劈啪”聲中,火焰吞噬著柴木,發出脆響,冒起了陣陣輕煙,葉山海坐在火堆旁邊,看著婠婠笨手笨腳用一根粗大的樹枝把一隻剛捉到的傻麅子收拾停當之後,插了放在火上烤。
這小丫頭好像從來沒有做過這樣的活計,只是心靈手巧慢慢的就變得熟悉了起來。
時不時,拿著葉山海給她的調料撒下。
隨著火焰的炙烤,麅子肉漸漸變得金黃色,而一粒粒的油脂也凝成水珠,滴了下來。
見到這麅子肉已經烤好,婠婠頓時頗為狗腿的將一條品相最好的大腿肉給葉山海送了過來。
“師叔,您老人家請用!”
一張沾上些黑灰的小臉蛋上滿是諂媚。
“嗯!”
聞言,在一邊細細品味著領域之道的葉山海不由回過神來,頷首接過了小丫頭的殷勤。
自從那日與祝玉妍激戰之後,在天龍世界因為北冥神功原因卡了無數年的大宗師境界終於向葉山海敞開了大門。
水到渠成的就突破了這一重境界。
這一種可以勾動天地之力的感覺,頓時讓葉山海知曉了前些日子裡,他為何會於祝玉妍打的那麽辛苦。
要知道,他的功力即使在來到這個世界經過了淨化雜質,也依舊比祝玉妍高出了不知十幾成。
這無非就是到了大宗師境界可以粗淺的利用一些天地的力量罷了。
就如現在的葉山海,憑著天地之力加持的風之意境,足足可以對戰先前幾個自己有余。
現在的他,可以說已經漸漸的走到了大唐世界的力量天花板。
畢竟,誰讓他在天龍世界吸功吸的實在太狠了呢!
即使在奪取了掃地僧和蕭家父子的功力天下無敵後,依舊在接下來的幾十年裡,不斷培養高手做為他的資糧。
導致到了現在,即使葉山海初入大宗師,即使境界比不上那幾位,但功力卻是超過了好幾成,兩相結合,天下大可去的。
而婠婠小妖女的殷勤自然也是看到了這個師叔修行的變化,學到了不少。
當然,最重要的,便是葉山海時不時像變魔術一樣拿出把玩的一個明黃色水晶球,這讓她頓時垂涎欲滴,即使葉山海不去製住她,她也不願意離去。
這東西自然就是葉山海前些日子裡潛入楊公寶庫後帶出來的邪帝舍利了。
當初在得手後,葉山海時不時抓上一些為非作歹的幫派高手作為工具人,用他爐火純青的鬥轉星移把湧出的雜氣轉移到了他們的身上。
一個個雖然讓他們功力短時間內暴增,但很快就因為功力衝突而爆突而亡。很快,就讓這邪帝舍利中變成了純粹的明黃色,隻余下最精粹的元精之力。
這是用來彌補武者根基的東西,對於修行者可以說是極為寶貴之物。
雖然對於領悟境界沒有用處,但對於修行的速度有大裨益。
只是葉山海在汲取了其中四成之後,就發覺這元精已經對於自己沒有了用處, 畢竟他經過四世疊加,其實他的資質早已經達到了一個檻。
已經沒有了進步的余地。
於是乎,他就天天拿出來這個來逗一逗眼前的小妖女,看著她的狡黠和小心機。
作為一個實實在在的老人家,他也想多感受一些年輕的氣息。
這一世,葉山海準備要走天下皆敵之路,他準備要將天下所有的高手作為自己的磨刀石,以此讓自己的武道修行更為迅速。
而且,由於自己的資質已經超過了這世上的所有人,於是他想化身為這個世界的大魔王,讓整個世界的高手都來對抗自己,因此來讓自己更快的進步。
誰還有余暇去擺弄一下天下,玩什麽“代天選帝”的遊戲,那就說明他葉山海的魔威還沒有震懾天下。
這樣說不定葉山海還能客觀上讓天下達到和平的目的,還有莫大的功德。
至於婠婠,前些日子裡葉山海把她抓過來,就是起了把她當做傳承者的念頭。
畢竟,邪帝舍利中還有六成元精剩余,留下來頗為可惜,而她的資質堪稱天下小一輩裡最好的那一批,很有培養的余地。
其他的,雙龍已經被玩死,慈航靜齋的那些大小尼姑們遠遠都能讓人感覺到他們那種聖母婊的惡心氣息。
於是他選擇了婠婠,至於會不會弄出來一個弑師的逆徒,葉山海對於這個不僅絲毫不在意,甚至於有些小期待……
畢竟,解鎖逆徒弑師或手刃徒弟這兩個成就之一,他老人家可是已經期待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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