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床上的何水是被王進從睡夢中硬生生搖醒過來的。
兩點多才睡下,五點多又醒來。
就睡了三個小時不到的何水在睜開眼後,殺氣騰騰地看著王進,要是他不給自己一個解釋,今天這裡可能就要死一個人!
“別瞪我了!”王進焦急的說道“快點來窗戶這邊!外面出大事了!”
何水跟王進一同跑到窗戶邊,夏季的羊城,太陽來得更早一些,凌晨五點天空微微亮的街頭上,黑色的海洋正在不停向前湧動。
仔細一看,那是無盡的鼠潮,它們將自己所到之處的一切都吞噬進肚子裡,不管是路邊花壇裡的植物,還是垃圾桶和垃圾,甚至是路邊的汽車,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這一幕看得何水跟王進的後背冷汗直流。
這些變異鼠的牙口真好,連鐵都吃,他們這些人大概也就是一口的事吧...
兩人看了大約四五分鍾,整個羊城市的防空警報就徹底拉響,緊接著所有人手機都收到了不要外出,鎖好門窗的短信。
才組建幾天的社區聯防也倉促得投入到工作當中。
除此以外大批武警官兵先頂上第一線,為兔軍大部隊的到來爭取寶貴的時間。
何水將手機鎖屏後,穿上衣服就朝著常安的房間去。
此時常安這邊的人都已經醒了過來,即便有人睡意正足,也打開了水龍頭,照著腦袋使勁衝。
“情況怎麽樣了?”何水問道。
常安嚴肅地搖了搖頭“不太樂觀,我在羊城的朋友跟我說,這次事件不太容易收場,因為有一種新的變異鼠出現了,是白色的”
“白色?”
“對!白色的這種變異鼠,可能就是那天殺死那隻貓的凶手”
“額...”
何水挺想說,既然我都沒發現那隻貓怎麽死的,那麽你們到底是怎麽確定這種白鼠就是那個凶手呢...
常安的話解答了何水接下來的疑惑。
“遍布全市的監控錄像拍下了白鼠殺人的經過,所以我才敢斷定它就是那天殺貓的凶手”
“你那天不是跟我說,那隻貓在不停甩動尾巴?”
“平靜狀態下的貓是不會不停甩動尾巴的,只有在某些情況下,比如不耐煩、狩獵、戰鬥等情況下”
“所以...咳咳!那啥,偏題了!偏題了!”
何水揶揄的眼神,讓常安老臉一紅,自己了解貓,完全是出於跟女兒有共同話題,才去了解的。
畢竟常年在外抓賊,總不能回家就問女兒一些什麽談對象了嗎、作業、考試這類讓孩子不開心的話題。
在外再怎麽凶,怎麽與惡勢力鬥爭,回到家裡,面對小棉襖,常安還是會拿出慈父的樣子來的。
“好吧!事情發生在二十分鍾前!有監控錄像拍攝到了這個畫面!”
常安將手機屏幕點開,放了一段視頻給何水看。
何水看完之後,臉都黑了。
在一幀一幀的超慢鏡頭下,模糊到看不清的白鼠從地上高高躍起,精準無誤的咬住那個人的喉嚨,四肢的小爪子死死抓在對方身上。
三五口,一兩秒,跳下來時,除了噴血的喉嚨,與倒地的人,還有圍上來的黑鼠外,就再也沒看見那隻白鼠了。
這份速度,以及恐怖的咬合力,讓何水大吃一驚。
“這也太變態了!”衛興驚呼道。
常安收回手機後,將一直沒拿出來的95式步槍拿了出來,
上了彈匣後,他看了一眼赤手空拳的何水幾人,他問道“要是那些變異鼠進來了,你們打算怎麽辦?” 何水笑了笑“放心,我們有更好的武器”
為了掩人耳目,何水帶著眾人乘坐電梯去了出入口卷閘門已經合上的地下停車場,亮出了警官證後,守在地下的保安讓開路了。
當何水打開廂式貨車時,整整45個嶄新的火焰噴射器堆滿了整個車廂。
被嚇了一跳的常安打開了另外一個貨廂門,裡面也堆滿了45個火焰噴射器。
“這...”
常安看了一眼肖佳文,自己讓他盯著何水,他就是這麽盯的?
整整幾十個火焰噴射器就這麽悄無聲息的被弄到何水車上,他竟然不知道?!
臉色發苦的肖佳文真是有苦說不出,他覺得自己沒失職啊,全程盯著何水,可是有人往他車裡放火焰噴射器,那自己能怎麽辦?
難不成自己會分身啊?
何水從貨廂裡拿出五六個火焰噴射器,給自己這邊四個,又給了常安那邊兩個。
裝滿燃料的T-148可不輕,足足25.5KG左右的樣子。
何水背上後,就感覺自己背了幾個啞鈴在身上。
活動了一下身子後,何水放棄了背它的打算,因為實在影響自己的活動了。
將自己的火焰噴射器重新放回車上後, 何水讓眾人在停車場等他,自己跟常安去找酒店工作人員,最後在維修間裡搞到幾把鋼鋸。
返回地下停車場,剛一出電梯,神色慌張的肖佳文說道“隊長!那些變異鼠正在啃咬卷閘門!”
何水跟常安對視一眼,立刻將鋼鋸給了三名警官,讓三人在十分鍾內去廂式貨車還有一輛小轎車上開個口。
拿到鋼鋸的三名警官人都呆萌了。
十分鍾內拿鋼鋸去開口子?!
我臂力堪比施瓦辛格,還是怎麽滴?
太看得起我了吧!
三人雖然有異議,但在常安眼神的逼視下,只能老老實實的拿著鋼鋸去幹活了。
何水跟常安一人背一個火焰噴射器,手上提著兩個朝出入口方向跑去,他倆要在開好口子以前,想辦法先堵住入口的鼠潮。
常安一邊跑一邊不忘跟肖佳文說道“小肖!現在你的三個前輩都在忙著乾活,你也別閑著!去跟酒店工作人員說明這裡的情況!讓他們配合你,準備好去疏散人群!”
從警才半年的肖佳文,突然被交給這麽大一個任務,他愣了一下後,衝著常安的背影敬了一個禮,大喊道“請隊長放心!就算是死!我也會完成這項任務!”
剛回過頭去的常安差點沒氣死。
你丫組織酒店工作人員,疏散人群,能有個屁的生命危險!
就算有人鬧事,你揍他一頓,不就完事了!
老子四十幾歲,還要跟小年輕一樣扛著76.5公斤的火焰噴射器,去卷閘門那堵鼠潮,這樣才會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