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呲啦!呲啦!
堅硬如合金的牙齒啃咬著卷閘門。
第一口下去,卷閘門上就破開一個小洞,接著洞口就越來越大,直到整個卷閘門破碎,變成一片片碎鐵。
轟!
成片的黑鼠如坍塌的牆砸落在地,緊接著它們就朝著前方衝了過去。
面對近在咫尺的鼠潮,何水與常安對視了一眼,抱著噴槍的兩人同時扣動了扳機。
刹那之間,一條長60米的火龍從槍口噴出,自他倆到停車場出入口上坡,以及上坡的空中,都被火焰所覆蓋。
松開扳機,常安臉色發白的怒問道“你這個火焰噴射器的射程到底有多遠!都燒到外面的草坪了!”
望著前方被火焰燒到滿地亂竄,最終堅持三四秒就被活活燒死的鼠潮,何水喃喃道“自己百度一下意大利T-148火焰噴射器”
一次噴射燒死了一大片鼠潮,並沒有讓那些變異鼠畏懼,它們繼續向下湧入,如潮水一般。
常安顧不上問何水,繼續對準前方扣動扳機。
T-148儲備的燃料,最佳噴射次數為15次,但最大次數為十八次。
兩人射到最後第十五次時,何水迅速扔掉自己身上的噴射器,拿起新的繼續噴射,為常安爭取到換噴射器的時間。
就這樣一直堅持到第三次更換噴射器時,何水看了一眼還在忙活著的眾人,他對王進大喊道“給我拿更多的噴射器過來!!!”
喊完這一嗓子,何水踩著變異鼠的屍體朝前走了幾步,他需要為王進爭取到一點時間,只能更加冒險的往前方深入一些。
被迫停下來的常安大吼道“何水!你不要命了嗎!你已經到上坡那了!快下來!”
何水不但不退,反而更加深入一些,有治療針在手的他,自然敢比以前更加激進一些。
手持火焰噴射器,何水最終一路燒到了上坡口,當他越過已經消失不見的保安亭,看見了烏壓壓一片的街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無盡的鼠潮正向前奔湧,只有小部分的變異鼠朝著他這邊湧來,在一片黑色中夾雜著幾個速度極快的白色。
為了不引起白鼠的注意,何水退了回去,他是敢硬剛黑鼠,可白鼠那種速度誇張到變態的存在,就算了吧!
說不定治療針都無法救下來!
退下來的何水看到了地面上多出的七八個火焰噴射器,還有背著火焰噴射器準備往上衝,但被常安拉住的王進。
“幹啥呢!幹啥呢!我就是上去看看情況,你不去多拿點噴射器來,還準備跟我一起衝上去呢?”
將王進叫回去後,何水將沒有燃料的噴射器扔在地上,又換上了一個新的。
常安對準又一次往下湧入的鼠了一槍後,他突然扭頭說道“你朋友不錯,明知道上面有危險,還要衝上去幫你”
何水沒接這話,轉而專心致志的對付起那些變異鼠。
當時間走到十分鍾後,三個右臂發酸到抬不起來的警官總算在貨車跟小轎車頂部切出了一個可供一人上下的口子來。
也在這時,一群人闖進了地下停車場,肖佳文被他們踩在腳下,試圖起身的他,被連踩了好幾腳腦袋。
看到這個場景,常安怒了!
“你們幹什麽!沒看見下面有危險嗎!還闖進來添亂幹嘛!”
常安雷鳴一般的吼聲,在封閉的地下停車場顯得極具穿透力,這也讓騷動的人群安靜了下來。
但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管他是誰!我們現在就要開車走!”後,現場立刻陷入了一片混亂當中。
何水看了一眼氣到發抖的常安,他扔掉火焰噴射器,拔出後腰的M1911就衝著人群走去。
常安看到何水的動作,他想上前阻止,可卻又不能為力,因為鼠潮還在源源不斷的往下衝,自己要是也走了,就沒人可以阻止鼠潮了。
所以他只能大喊道“何水!別衝動!千萬別衝動!有事好商量啊!”
何水回以常安的只有槍聲,但他沒有射人,而是對著地下停車場的攝像頭連開數槍。
被槍聲震懾住的眾人懵了,他們顯然沒想到這群警察會有人開槍,即便只是對著攝像頭開槍。
但任何一個群體中總會有幾個特別跳的人存在。
“他是警察!他不敢亂開槍殺人的!別怕他!我們直接開車走!我就不信他...操!!!”
何水順著聲音開槍了一槍,子彈打在牆壁上,讓那個不停聒噪試圖挑動人心的家夥緊緊閉上了自己的嘴。
看到所有人被震懾住後,何水冷笑一聲,衝著進入地下停車場的門努了努嘴“你們有一分鍾的時間滾回去,不回去的,我保證殺了他”
“他不敢的!!!他只是拿槍嚇唬人而已!!!”一個中年婦女突然大罵道。
這一回看清對象的何水, 選擇了直接走到女人的面前,將槍抵在她的腦門上,用生平最凶的語氣低吼道“來啊!激怒我啊!攝像頭我都已經打掉了!只要你再激怒我一次!我保證先殺了你!”
面對腦門上的槍,中年婦女強擠出一絲笑容來,弱弱地後退了一步,低垂了腦袋,不敢去跟何水對視。
何水面露凶光的掃視了眾人一眼,他指著地下停車場那還在殺鼠的常安吼道“你們要感謝他!要不是他在這裡!在你們喊出第一句話的時候,我就已經把你們全部宰了!”
“還有,不要亂抹黑警察!”
“因為我不是警察!”
何水說完,朝著中年婦女的腳下連開數槍,打空了彈匣後,他看見一股液體順著女人的腿流了下來。
將彈匣換好,何水一腳踹飛婦女,然後衝著還在原地傻站的眾人吼道“腿軟了嗎!快不快滾!誰他媽再敢闖進來,干擾我們!我就先弄死誰!不服氣的人就留下!你看我殺不殺人就行了!”
這一回,這些人意識到自己真得碰上了硬茬。
眼前這個小年輕,看起來面嫩,實際上狠起來,說殺人就一定會殺人,瞧他那躍躍欲試的樣子,似乎迫不及待有個人跳出來,給他宰。
眾人低下頭來朝著門口走去,在走到門口時,何水突然喊住了他們。
“站住!”
眾人內心頓時一緊,臉上堆滿苦笑的回過頭來。
“給肖警官道歉!一個一個道歉!肖警官不接受集體道歉!明白嗎!誰聲音不夠八十分貝,誰就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