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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面譜》第13章 緣起緣滅,結伴同行
  “所以,她就這樣跟著我們了”好高先生白敬亭湊到赤雨耳邊偷偷問道。

  咳哼!紅姑摸著腰間的闊劍,惡狠狠盯著白敬亭,視若仇寇。

  “為何攪亂計劃的是你,她卻恨上我了?”白敬亭很無辜。

  “你的可信度不高!”赤雨笑道

  “分明是你趁我神志錯亂之時,讓我全背了鍋”白敬亭雙手化爪,在空氣中抓狂。

  三天前,雲真君與大胡子的力量與速度的較量似是以平手落幕,實則是雲真君敗了,多年懶得不動手招致的敗局。雖說大胡子處於狂暴狀態,但外力加持也屬於戰鬥考慮的因素。落敗後的雲中君在赤雨耳邊說的悄悄話,自然是夜闖侯爺府盜走刀匣子一事的秋後算帳,但以帶上紅姑一事抵消。另外,赤雨的最後一句話讓雲中君甚為忌憚,雲中君答應,在關鍵時候出手三次,爾後兩不相欠。

  今天清晨,不知為何癡呆了數天的白敬亭突然恢復清醒,此人身上估計有什麽秘密,日後有時間需要好好查探一番,於是眾人啟程,拉上白敬亭,走進了石門之內。輕松越過數重機關,來到當前一片滾滾泥沙漫天飛的沙漠。

  “老白,你見過此處環境麽?是否有什麽典故?”無視白敬亭的絮叨,赤雨盯著上面深遠天空問道。

  “待我細看”見赤雨一臉認真,白敬亭收起了玩笑“玄冥之間!”

  “何意?有何效果?”赤雨細問。

  “一種高深的困術,以周遭環境催發,觸感,氣味,五感皆可感知”白敬亭見赤雨一臉不解,發現自己吹噓的機會到了,折扇一敲,正要表現一番。

  “就是你有一丁點感覺,你這麽覺得了,那麽這種感覺就無限放大,而且是幾乎以假亂真的效果。”身後的老者搶先發言,氣的白敬亭嘴角直抽抽。

  “我們都有這種感覺,所以,沙漠就出現了。這裡本來就熱,所以我們認為有沙漠就正常了。”白敬亭趁老者再開口前,連忙補充道。

  “非我不想等,而是你清楚這種環境對木魚不利”老者擔心看了看大胡子。

  沒錯,大胡子常年居於沙漠,而這片沙漠中底下某個方位是魔佛陀的入口,當年侵蝕過度的封魔尊者在這種氣氛下最容易進入狂暴狀態。現在的沙漠效果,有很大一部分是大胡子的感覺造成。

  “熱死了,你們看破是機關術,就趕緊破解吧,熱死我了。”身後紅姑越走越不是滋味。這些天擔心被甩下,幾乎寸步不離跟著赤雨,已經很久沒洗澡了。

  赤雨轉身,走回到大胡子跟前,盤膝而坐,雙手一攤,各現一根冰魄銀針。

  “木魚大師,你相信我麽?”

  “嗯!”雙眼泛紅,已露凶光的大胡子點了一下頭。

  嗖的一聲,赤雨閃電般速度雙手一翻一合,兩根冰魄銀針一左一右同時滲入大胡子兩邊太陽穴。

  頓時大胡子雙眼欲裂,死死盯著眼前之人,似欲吞噬,卻因動彈不得而滿臉猙獰!

  “心若冰清,處變不驚,無根水織。”冰心訣十二真言暗示下,大胡子同樣出口重複念誦。

  “心若冰清,處變不驚,無根水織。”

  “這是什麽?”紅姑好奇去摸赤雨和大胡子身邊升騰起的似水非水物事'。

  “別動,這東西危險!”白敬亭一改往日嬉笑,首次顯出凝重之色。

  身後老者死死盯著赤雨,藏於袖口的一手以蓄力待發,一股氣勁越聚越密,但終究還是一歎而泄。

  “似水非水”逐漸蔓延至兩人頭頂,然後一個震蕩開來,眾人直覺心神一蕩,氣息忽地一閉合。

  大胡子緩緩恢復清明,睜開眼時,已無狂躁氣息,眼神中卻有幾分赤雨的冷。這是白敬亭的第一感覺。

  大胡子重新閉眼。良久,赤雨醒來,然後大胡子醒來。一切似乎回到最初進城時大胡子叫赤雨二人躲避風沙時的狀態。

  大胡子前所未有的清明。四方迷霧般的沙漠漸漸散開,詭異地出現一片空地,如同上面廣場一般的空地。

  “多謝了,若是羅睺,絕不會救我。”瘋魔和尚,封魔尊者,亦或者大胡子,此刻都回來了一一木魚大師。

  不顧他人,木魚大師與老者快速交談起來。片刻,木魚大師慨然一歎,隊赤雨道:

  “你絕非羅睺傳人,卻有羅睺之技,只希望不是羅睺那般之人。”言罷,縱身來到空地,金剛棒一柱下,似是鑰匙扭動機關,頓時金光奪目,隨之一個盒子黑煙繚繞卻在外層明亮光暈縈繞下緩緩升旗。

  眾人為眼前物事所吸引。

  赤雨轉頭和老者對視一眼,了然適才是老者的言語相助。

  不知木魚大師為何一口咬定赤雨非羅睺傳人,眾人疑惑,赤雨並未在意。可見得的是木魚大師對羅睺評價極低。

  如果是一個德高望重之人做出評價, 那麽他所貶斥之人勢必好不到哪裡去。害得木魚大師必須固守半甲子的人該是羅睺吧。

  我願墜獄,俯救三千。半甲子吸納罪源,寧願自己陷入瘋魔,也不舍此間百姓而離去。相對而言,設計者確實行徑可恥。

  如今取舍之間,我當如何?取罪源者,失我;棄罪源者,痛不欲生。

  赤雨看了看遠處等待自己接盒的木魚大師。我願墜獄,俯救三千麽?

  好像還有一個小丫頭說過,看遍世間利,拂袖身後名。

  嗯!時不待我,我便創造。我要成事,也並非此物不可成吧。

  也許,這早已是必然結果,最後是我活下來了。

  “大師,謝不殺之恩。”赤雨一閃身來到木魚大師跟前接過盒子,對著遠處老者感謝道。

  然後手中乾刀猛地一扎盒子,似有生命般,黑盒子爆發出咆哮淒厲與不甘,最後卻是驚心一喊“羅睺,你叛逆!”隨之,盒子破裂,黑氣煙消雲散。

  此言何意?似有多重解答,眾人不解,唯有赤雨了然心中。

  “諸位,從今日開始,無論過去如何,我便是真的羅睺傳人了”赤雨豪氣凜然道。

  “感謝少俠。他日若有差遣,盡管吩咐。”

  “兩位大師,固守半甲子,從今來去自如,不敢勞駕。”赤雨作揖。

  “木魚已死,縱行九州!或許,你該給我一個面譜!”木魚大師對著赤雨微笑地打了一個眼色。

  “哦,對了,我也要一個!”紅姑向赤雨直接伸出手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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