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赤雨投來的弧形匕首,老者來到廣場中央圓弧圖騰,匕首嵌入一條細微的裂縫,隨即下方隱隱傳來絲絲響動。
片刻,便恢復平靜。
“就這樣?”赤雨不解。
“這不是入口,只是消除了機關。”老者微笑。
“叱!叱!”背後忽然傳來嗤嗤的野獸般的聲音,赤雨大驚,不及回頭便拉住身邊的白敬亭原地往上一躍,連續的四級縱雲梯,飛到半空。
驚得白敬亭一陣目眩。好高!
再俯視下方,只見大胡子雙目圓睜,狂暴氣息縈繞,踏步狂奔出去,竟是無視適才的赤雨和老者,直奔到廣場外一處暗影,揮起金鋼棒當頭棒喝。
鐺!一柄墨綠色闊劍同樣豁出,劍棒碰撞交相蹦出火花,只是因為境界的不足,女捕快紅姑每次碰撞都被逼後腿數步,但是渾身罡氣護體,並未因為力量的比拚而振傷,可見功體不凡,定是出自名家培養。
軍侯府奉命抓拿羅睺傳人,爾等集結此地必然有圖謀。隨我回軍侯府聽訊!
“此女功體不凡”緩緩落下的赤雨,拉著腿軟的白敬亭癱坐地上。好高!
“喝!”金鋼棒種種砸下闊劍,幫!的一聲,壓得女捕快紅姑半跪地上,雙手死死托住劍身。
倏然,天空直射一道紅影,直往大胡子頭上砸。狂暴中的大胡子也不敢掠其鋒芒,後腿一大步。
怦!一聲,一個鮮紅似血的半人高刀匣子插入地面,漫起滾滾黃沙。
“武者有武者的尊嚴,大丈夫安敢欺負弱女子”一道紅衣身影飛速掠過紅姑頭頂,落在刀匣子頂上。正是北域第一刀客一一雲真君。
“雲叔叔,你來了!”
“大侄女,說多少遍了,我不姓雲。雲真君是我的刀號”雲真君說話剛完,一擊橫掃千軍直砸雲真君面門而來。
雲真君腳底一扣,刀匣子一歪身影頓降,巧妙地繞過大胡子的金鋼棒。然後腳上一踢,刀匣子急射而出,立在赤雨跟前。意思很明顯,替我保管。赤雨才知道自己一直被雲真君跟隨,只是人家高來高去,看自己玩笑罷了。
雲真君幾次運轉功體身法,躲過大胡子的力量攻擊。外行人看的輕松,賞心悅目,例如紅姑,白敬亭,還一個勁誇雲真君不愧北域第一刀者。
其實,有苦自知。在同等實力下的速度與力量的較量下,承擔壓力的往往是速度一方。因為只要一擊,速度者就可能重傷落敗,而速度者在進攻之余,還要兼顧著防守與躲閃,更是耗力。
大胡子的重重棒影,激起雲真君戰意,左手挽花,一柄赤紅的圓弧彎刀順勢而出,一出則是急旋,被雲真君掌力推送,以及其尖銳之勢直逼大胡子面門。大胡子舉棒格擋,旋轉的刀勁陷入棒身,激起蹭蹭火花,大胡子一驚,爆喝一聲,往前一撐,掙開刀鋒,掄起就掃橫出去。
見刀勢一弱,雲真君敏銳地收刀,縱身後躍,閃過棒掃,立刀身後,死死盯著大胡子,以待下一次進攻。
大胡子根本沒有戰術,掄起金鋼棒往雲真君砸去,嚇得雲真君不敢迎接,身形一番,落在半空。
此時,大胡子向前大踏步一出,也躍到半空,一隻鐵拳重重砸向雲真君身軀。
說時遲那時快,雲真君刀尖一挑,刺入大胡子左肩,刀鋒入體,然而拳頭已至,砸在雲真君小腹處,砸的雲中君種種落地,摔得七葷八素。但是雲真君真乃強者,一個呼吸便腳點地,身形滑行出去。
看到大胡子正要進攻,雲真君猛提元氣,雙手握刀,高舉至眼睛,正是絕式一一雙月天斬。
頓時,雲真君手中出現兩把刀刃,以詭異的身法極速奔向大胡子,正當大胡子精鋼棒怎往雲真君時,雲真君身形一晃,盡然慢慢消失了。大胡子揮棒砸向斜上方, 再次看到雲真君的虛影,大胡子心裡一凜,全身蓄力猛地用後背往後一頂!嗤!刀鋒入體的切割聲,雲真君倒飛出去,但是大胡子隨之跪倒地上,背上七道刀痕,血流不止。
再看遠處摔落的雲真君腳點地一翻身,刀一駐地,立穩身形,讚歎道“不凡”隨即口吐一口鮮血,大汗淋漓。心中苦笑,太久沒動手,體力跟不上了。
師傅!大胡子此時對身後老者出言道歉“弟子又失控了。”
“難為你了,你已經做的很好了。”老者欣慰道。
“你還是他師傅?”雲真君有些不滿,“為何不看好你弟子。放出來胡亂傷人!”
“雲叔叔,”雲真君聽到女捕快的話,心裡猛地一陣,連忙掠過眾人來到赤雨身邊耳語兩句,然後接過刀匣子幾個翻騰,迅速離開現場。
女捕快紅姑看到雲真君與赤雨的親昵,心中奇怪,也不再視其為敵。看著老人在為大胡子療傷。
便走到赤雨身邊問道“你是何人?為何認識雲真君”。
“泛泛之交!”
“站住,羅睺傳人”紅姑看到赤雨要走,揪住白敬亭衣領,拖著跟上。白敬亭依然呆住,哇,好高!
“玄鷹別走,剛才我證實了,你會羅睺特有功法,縱雲梯。有話問你”紅姑糾纏不休。
赤雨自然知道紅姑問的不是羅睺之事,而是為何三番五次搶她功勞,那自然是赤雨找到並提前潛入北域的偵查司,從她手裡先截獲到偵查司的情報了。
那多虧了那位“好高,好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