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次從鹿七的房間裡走出來,古冬生能夠明顯感覺自己和之前有了變化。但具體是哪裡不一樣,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可能是心態上吧,至少古冬生自己是這麽認為的。
之前他在客棧,雖然大家對他都不錯,但是,他始終覺得自己是一個外來者,哪怕鹿七每天都會教他很多東西,像他的老師一樣。
可古冬生始終覺得他和鹿七之間有一種,距離感。
但是這種感覺,經過上次的談話,雖然不能說是完全消失了。但古冬生明顯感覺到,那種距離感縮小了很多。
之後的幾天,在鹿七給古冬生上課的時候,這種感受尤為明顯。
這一切,在古冬生看來,主要是從那天鹿七告訴古冬生,他的棋局應該由他自己決定的時候開始的。
那一刻,古冬生就像突然頓悟了一般:自己之所以選擇從村子裡出來,是因為自己想成為一個大俠;而快意恩仇,不拘小節這才是古冬生心裡的大俠,最起碼大俠應該敢於做決定!
所以,當天古冬生才會那麽乾脆就做出了決定。從離開鹿七房間的那一刻,古冬生之前在客棧、在秦城的那些拘謹還有小心就在一點一點的退卻。
對於古冬生是改變,何凡的感受可以說是最為直接的。
……
“小凡哥,今天下午我不練功。和你一起去茶館吧?”
對於古冬生會主動提出跟自己去茶館聽書這件事,何凡幾乎已經習慣了。畢竟,這已經是近半個月來,古冬生第三次主動提出這件事了。
剛開始的時候,何凡也很驚訝,平時每天只會窩在客棧裡練功的古冬生竟然會主動要求和自己出去玩?要知道,之前無論何凡怎麽慫恿,古冬生都會找理由拒絕。
何凡也很好奇的問過古冬生原因,古冬生只是說了一句,要勞逸結合,總是練功會遇到瓶頸。
古冬生的回答讓何凡只能在心裡暗道,果然是個只會練功的呆子。
“怎麽?練功又遇到瓶頸了?”何凡一臉玩味的看了看古冬生,“我說,你最近怎麽總是遇到瓶頸啊?”
被何凡這麽一說,古冬生頓時有些不還意思,“唉,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快走吧!”
古冬生率先走出了客棧,何凡拍了拍手,也跟了出去。
隨著古冬生去茶館聽書的次數多了,茶館裡的客人也不再像第一次那般,把他圍個水泄不通。再加上,古冬生每次都和何凡坐在角落的位置,倒也沒有人去打擾他們。
……
“話說,這名刀客,從南方一座小鎮出發,快馬加鞭,一路北上。”
“等跑到秦城時,已經累死了兩匹良駒,但是刀客不敢有絲毫的停留,在驛站換馬之後,便繼續向北。”
今天,說書先生講的是一個刀客的故事。在先生的故事裡,刀客遇見了一個自己心儀的女子,二人兩情相悅,結伴江湖。儼然是一對令人羨慕的江湖俠侶。
可是有一天,女子卻突然消失了,於是刀客便發了瘋一樣的尋找女子。
終於,讓他在一個江南小鎮得知了女子的下落,於是刀客便策馬北上。
與此同時,刀客的仇家不知為何竟然得知了他的行蹤,一路上不停的截殺刀客。
……
“刀客這一路上,那可是佛擋殺佛,神擋殺神。”
“大大小小的戰鬥不知經歷了多少波,手上的那柄長刀都被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就連身上,也是多出負傷啊!” 說書先生坐在茶館的中間,紙扇輕搖,娓娓道來。
“冬生,你說這刀客能見到自己心儀的女子嗎?”何凡坐在茶館的角落裡,往自己嘴裡扔了一顆花生米。
“他見到了!”
古冬生的回答很是堅定,就好像他早已經知道的樣子,何凡不禁有些好奇,“你怎麽會知道?”
“終於!”
不等古冬生回答,說書先生的聲音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歷經艱辛的刀客,在極北的荒原上找到了自己心儀的女子。只是那女子當時躺在雪地裡,早已是奄奄一息!”
“不過還好,女子內功深厚,再加上刀客的救治,最後兩人一起走出了荒原,重新浪跡江湖。”
說書先生的故事到這裡就講完了,可坐在角落裡的古冬生,眉頭卻皺了起來。
“冬生你再怎麽了?”
“這個故事,我之前聽過。”古冬生的語氣裡有些疑惑,“只是在我聽到的版本裡,最後刀客雖然找到了那個女子,但卻沒能帶走她!”
“那還是先生講的好!”何凡倒是沒有古冬生那般疑惑,“畢竟有情人終成眷屬嘛!”
“也對!”何凡的爽快也很好的感染了古冬生,故事始終是故事,自己沒有必要那麽當真。
古冬生的故事,自然是從村口趙爺爺哪裡聽來的。第一次聽這個故事的時候,古冬生的心裡很是替刀客傷心,甚至夜裡還曾因為這個故事,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
這個故事就那樣不停的在他的腦海裡回蕩,而且越想他心裡的疑問就越多, 例如,女子為什麽會突然消失?刀客又怎麽會在南方小鎮得知女子在北方的消息呢?還有那些仇家是從哪裡得知了刀客的行蹤?
當古冬生帶著一連串的問題去問趙爺爺的時候,趙爺爺也只是笑著告訴他,故事只是故事,當不得真。
啪!
一聲脆響打斷了古冬生的回憶,一柄刀被人扔到了他和何凡面前的桌子上。
一個瘦高的青年人走到古冬生他們的桌前,拿起桌子上的刀,雙手把刀杵在桌面上。
青年人眼窩深陷,目露凶光,上下打量著古冬生。
“你就是秦城裡一直傳聞的少年劍客?老子張岱,要向你挑戰!”
“你說挑戰就挑戰啊!”叫張岱的態度瞬間就把何凡的怒火激了出來,毫不客氣的說道,“要挑戰去城北打擂去啊,別再這打擾我們聽書!”
雙方的爭執瞬間吸引了茶館裡所有人的注意,但張岱對此卻似乎毫不在意。
“我沒那個閑工夫,今天你必須跟我打!”
張岱那傲慢,不可一世的態度讓何凡完全無法忍受,起身就要動手。
“小凡哥!”
古冬生也跟著站起身來,連忙阻止了要動手的何凡,然後緩緩的看向張岱,“我是不會和你打的。”
“小凡哥,我們走吧!”
何凡惡狠狠的看了張岱一眼,有些不甘心的被古冬生拉著朝茶館外走去。
“走?”
張岱冷笑一聲,手中的長刀一挑,便將他身前的板凳挑飛,朝著古冬生二人的背影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