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製青綠色衣裙,衫、襖、霞帔、褙子、比甲及裙子。
大袖衫裙身和衣擺使用金絲線繡著朵朵蓮花。
霞帔為蹙金繡雲霞翟紋。
裴明山遞衣服給她:“你換上這套看看,這是母妃在世時,讓繡娘製作給未來兒媳的衣裝,還有很多在後院衣物閣內陳放著。”
朱喜悅歡心接過:“母妃的心意,喜悅自是樂意至極。”
還沒過門的喜悅,跟著裴明山喚‘母妃’,改口的稱呼也太快了。
朱喜悅進房一番窸窸窣窣的快速更衣,片刻從房內出來。
母妃眼光極準,早預測兒媳是高個子苗條之人,朱喜悅高挑身材上身極其合適。
裴明山讓她靠窗而坐,一一為她頭戴蓮花冠,以金絲網為胎,上綴點翠鳳凰,鎏金花絲嵌紅藍寶石,連接四支黃金點翠步搖。
全套首飾上頭,很有份量。
裴明山示意朱喜悅起身行走看看。
朱喜悅像變了個人,身子輕輕轉動長裙散開,點翠步搖隨著凌波微步搖戈生姿,在日光下閃閃發光。
而她舉手投足,如風拂揚柳般婀娜多姿,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梨窩帶笑,朱唇不點而赤,眼眸如星辰般吸引人,帶著幾分調皮,幾分淘氣,端莊中又夾帶著平常女子少有的英氣,鵝蛋圓臉溫柔可人、英姿颯爽,如蓮花般美得如此無瑕。
果然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好一位大家閨秀。
裴明山看得有些呆然。
朱喜悅伸手指點他:“怎麽樣?”
裴明山眼含笑意,丹鳳眼中透著少見的柔光,說著:“很美。”
這兩個字便讓朱喜悅紅暈染上全臉,她內心如滾動中的火鍋,想狂奔,又想大叫,更想抱著他歡呼。
可是早上出府前,母妃交待她千萬要矜持矜持,女子過於大膽奔放會嚇到未來夫婿。
她已不好意思抬頭看他,假裝側頭看向窗外的桂花樹,以緩解內心的心花怒放。
手拿團扇輕搖著。
裴明山也沒吭聲,細看她一會,拿了一對金鐲,金鐲上是一個個金圓珠連接而成,手鐲端做成鳳頭,口連金珠,兩首相對,形成雙鳳奪珠之勢,非常大氣。
說:“這是我送給你的。”
朱喜悅抬頭看他:“真的?”
“嗯。你是自己戴?還是我給你戴上?”
朱喜悅已是迫不及待的伸出雙手到他面前:“給我戴上。”
玉鐲輕松的戴在腕間。
朱喜悅撫摸著,欣喜之情已經是無法以表了,今日驚喜太多,她內心滿滿幸福,最主要的是這對手鐲,鐲端刻有“山”“悅”二字,就是明山和喜悅的簡寫。
所以,是他接受她了嗎?
(作者語:可惜,最後喜悅才知道,原來“山悅”二字的意思才是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今日的裴明山超級好看又溫柔,喜悅不敢問他,怕破壞了得來不易的好氣氛。
裴明山問她:“喜歡嗎?”
朱喜悅摸著手鐲點頭如搗蒜:“嗯嗯嗯,特別喜歡。”
裴明山彈她額頭:“點頭這麽頻繁,腦殼不暈嗎?”
朱喜悅又開始不停的搖頭:“不暈不暈, 一點都不暈。”
裴明山笑:“行了行了。”
朱喜悅樂的笑開花,
實在忍不住抱他蹭著:“我太歡心了!謝謝你!” 裴明山對她這親密之舉感到尷尬,咳了幾聲。
喜悅吃了很久豆腐才松開他,他身上的氣味很好聞,其實她描述不出是什麽氣味,清爽的,純粹的清新淡然,松開他,依然含笑目光灼熱的看他。
裴明山倒了杯酸梅湯給她,她順勢臨窗而坐。
“喜悅。”
這是今日裴明山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也是第一次這麽不用稱號叫她。
朱喜悅偷笑,梨窩越來越深,應他:“在。”
模樣可可愛愛。
裴明山忍不住彈她腦門,凝視她的面龐,一本正經的說著:“我裴明山願以正妃之位求娶喜悅,並許諾終生只有喜悅一位正妃,不會再另娶側妃及妾室,不知喜悅意下如何?”
朱喜悅還在他的話中沒反應過來,他這是……許諾?一生只有她一人?
就像她的父王再愛母妃,也不得不在皇帝爺爺的禦旨才,被逼著另娶了一位側妃。
她不敢奢求,沒想到,裴明山就已提前向她許諾,所以,他是有多愛她。
裴明山解釋著:“北陽王府財庫空虛,無力再多養其它妃妾。而且女人多了,吵吵嚷嚷的,不得清淨。”
裴明山以為她不知道,他送過來的聘禮價值連城,他的財庫又怎會空虛。
朱喜悅知道,即使他沒錢,即使父王母妃反對,她一樣會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