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煜熠解釋著:“喜悅,你誤會了。”
朱喜悅不吭聲。
朱文思眼看妹妹的誤會是越來越大,收起打趣,一本正經的問:“舅爺爺,喜悅,你們真的不支持麽?”
啊?
什麽話?!
這是解釋嗎?
這明明就是已經默認自己有斷袖之癖了,還要尋求妹妹的支持?
林衝一聽,問:“文思,你問的什麽話?”
朱文思大笑:“支持左侍郎求親呀!”
朱喜悅一聽,說:“哥哥,你實在是強人所難,這種事你也好意思拿出來說,父王不打斷你的腿,還求親呢?”
朱文思說:“煜熠禮部左侍郎,官至三品,父親大理寺卿,大哥鎮遠將軍,大嫂蒙古公主,我們煜熠也是一表人才,想求娶皇室宗親女子,怎麽不好意思說出來?”
朱喜悅一聽關鍵詞,問:“煜熠哥哥求親?對方是女子?”
朱文思點頭:“對。”
“那剛才你們是做甚?”
“打鬧玩的,哥哥喜歡的可另有其人。”
朱喜悅拍拍胸口,呼了一口氣,擦著額頭的汗珠:“哥哥,你不知道,剛才你們嚇死我了。”
朱喜悅緊繃的情緒一放松,立馬心情舒爽,才想起杵在一旁的司徒煜熠,問:“煜熠哥哥,你喜歡皇室宗親哪府郡主?”
司徒煜熠臉色古怪。
朱喜悅眼珠子轉溜溜,想了一會,偷笑。
朱文思問她:“想到是誰了?”
“那是,剛才聽哥哥這麽一說,我心中立馬有了人選。”
朱喜悅說完又笑,酒窩綻在臉上,表情狡黠可愛,很喜人。
司徒煜熠看著她的笑容,覺得心情愉悅,也隨著她笑了。
朱文思順著她的話,接著問:“那,妹妹,你怎麽想?”
朱喜悅抿嘴,摩挲著下頜:“依我看嘛,這求親,定是要先讓對方知情才是……”
司徒煜熠有些緊張的問:“你也這麽認為?”
“對呀!對方不知你情意,又如何接受?”
“喜悅你認為,對方會接受嗎?會不會嫌棄……”
“為何不接受?她有何可嫌棄的?煜熠哥哥貌若潘安,美姿儀,被譽為開朝第一美男,年少時以才智聰穎著稱,坊間都稱他是奇童,才華橫溢,皇帝爺爺也說煜熠哥哥是大明開朝難得一遇的才子,國家之棟梁,況且家世那麽好,這可是多少女子愛慕的對象,母妃說司徒府的茶水都快被媒婆喝光了。這等乘龍快婿,多少府都在窺視的很!”
言語全是讚美之詞。
朱文思笑,問:“妹妹你是這麽想麽?”
“當然!能嫁給煜熠哥哥的人必是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所以,煜熠求親是十拿九穩?”
“什麽嘛!哥哥,絕對是十穩!”
朱文思推司徒煜熠:“聽見沒?妹妹都支持了,你可要抓緊時間了。”
朱喜悅點頭:“是是是,煜熠哥哥你可要趕緊了,不然對方就被訂走了,你可不能半途搶親吧?”
一番話被立於門外的裴明山和彭蒙全聽了進去。
彭蒙搖頭,這丫頭,真是,這番話讓人聽著,覺得是她心急催司徒求親呢。
裴明山面無表情,提著幾大箱東西示意彭蒙該走了。
院子內的司徒煜熠眉頭舒展。
朱喜悅口直心快的催促著:“煜熠哥哥,那個,求親嘛,你首先要找個時間先去和姝妍表妹說一聲才是。
擇日不如撞日,你待會就馬上去,明日就親筆擬文正式求親。” 什麽?
朱文思要被這個遲鈍的笨蛋妹妹給打敗了。
司徒煜熠心涼涼,看著朱喜悅期待的樣子,她的眼裡完全沒有他的影子。
剛舒展的眉頭又緊皺起來。
當事人朱喜悅還一副不在狀況的樣子,問:“你倆幹嘛呢?皺眉做什麽?玉王爺為人豪氣衝天,玉王妃也是嫻靜慈祥,兩人都好的很。而姝妍表妹更不用說啦,煜熠哥哥求親完全沒問題。”
朱文思抹了把汗,想一拳捶醒妹妹的豬腦殼,看看她腦瓜是什麽構成的,別人對她十幾年的愛慕,她一點感覺都沒有嗎?還能聯想到表妹那裡去了。
是傻嗎?
還是太笨?
司徒煜熠已經是完全無語了。
而朱喜悅還在呱呱呱的說個不停:“煜熠哥哥別擔心,不然我同你一起去,我快馬加鞭騎馬飛過去,把表妹約出來,你大膽的對她說,表妹絕對會高興的答應,完全不用擔心!”
“…………”
“不然這樣,我去代你說。”
“…………”
“要不這樣也行,我去和小姨說(玉王妃朱靜姝)”
司徒煜熠直接起身,瞪她一眼:“這事,我自己一人即可,不勞喜悅妹妹操心!”
說完,和林衝行禮,就走了。
身影說不上的落寞。
朱喜悅納悶問:“哥哥,舅爺爺,他是怎麽了?我幫他不好嗎?”
朱文思敲她腦門:“這事,你幫不了。”
“哦,那我是當不了喜娘了麽?”
這下輪到林衝敲她:“你呀!別再說話傷人就行了!”
朱喜悅撫著腦門:“你們一個個敲我幹嘛呢?”
林衝拿出探針著:“敲你算輕的了,我還想用針把你給扎得醒目些,真是笨得要死!”
朱文思點頭稱是,拉著林衝走:“舅爺爺,不理這傻瓜了,看了就煩,我帶你去萃香樓喝點小酒,據說大廚研發了幾道小菜很不錯。”
“哈哈哈哈,好好好。”
沒人理朱喜悅,獨留她一人在院子莫名其妙。
平陽王朱浩楠和鍾沐沐已在議事房等候裴明山, 下人端來茶水糕點便退下。
裴明山和彭蒙將門窗關起。
裴明山打開其中一個箱子,霎時間滿屋光照一室,如同月亮般,銀光燦燦。
連見過大世面的朱浩楠也忍不住驚歎:“這是……晝視之如星,夜望之如月,這是‘水珠’之稱的夜明珠?”
裴明山點頭:“正是,這顆名為“水珠”的夜明珠,售價億萬,夜色有光明如燭。”
朱浩楠撫摸著這顆如腦袋大的夜明珠,愛不釋手,恨不得入懷中。
裴明山一一打開所有箱子,金碧輝煌,全是金銀珠寶,鍾沐沐瞧著喜歡的很。
裴明山恭敬的行禮:“王爺,王妃,這是明山求親迎娶喜悅的納征之禮,還望笑納。”
朱浩楠滿心歡喜,連連點頭。
心想著,自己差點有眼無珠錯過這個極其有錢的佳婿了,一顆夜明珠已是價值連城,沒想到還有幾箱稀奇珠寶,這喜悅可是嫁對人了。
朱浩楠回於一套字畫:“這是喜悅自小習字以來的筆墨,我讓管家訂成冊子送你,難得你對喜悅這麽有心,以後你可要好好對待我們喜悅……”
話還沒說完,眼眶就紅了,突然抱著夜明珠摸眼淚。
鍾沐沐遞過手絹給他,接著說:“這是舍不得喜悅,明山,我們府上就喜悅這麽一個女兒,自小我們也是寵溺過頭了,讓她沒學到端莊郡主該有的舉止,才學琴棋書畫女紅也是不精,你多擔待些。”
裴明山點頭:“才學女紅這些,到我府上也是派不上用場的,這些有繡工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