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周日的下午。
網吧的一處角落裡。
“阿傑,快看!看我身上是啥!我搶到對面獅子狗的紅了!哈哈哈!”
“牛皮!牛皮!”
“穩了,這局穩了!看哥帶你飛!開局丟紅,我看他怎麽打!”
“你一女槍小心點吧!我看這獅子狗挺迷的,你這麽做就是在他迷茫的人生中給了他一個明確的目標!還是猥瑣點吧!”
“猥瑣是不可能猥瑣的!他要敢來,我就把他摁趴下!治的他服服帖帖的!”
過了幾分鍾。
啊哄!
“我去!他啥時候進的草啊!”
“我都說你小心點了!”
“意外意外!”
過了一會。
啊哄!
“還來!輔助幹啥呢,視野都不會做!”伴隨著啪啪啪的鍵盤聲。
又一會
“我去!他又隱身找我來了!”
啊哄!
開啟所有人。
“我是你*,這麽照顧我,再來個試試,腿給你打斷,讓你跳跳跳!”伴隨著啪啪啪的鍵盤聲。
啊哄!
啊哄!
啊哄!
。。。
“*,你怕是個*,你*。”伴隨著啪啪啪的鍵盤聲。
“*,菜鳥驛站的吧?你家小兵傷害都比你高,你個大,小學生,給跪下,饒你一命!”
劈裡啪啦,劈裡啪啦。
。。。
鏡頭一轉,一道聲音伴隨著血紅大字出現,“失敗”
遊戲結束!
“哈哈哈!”
一旁的阿傑已經笑的不能自我了。
“不是,你手不累的嘛!我都笑累了!哈哈哈!”
“有啥笑的,身為祖安人,遊戲能輸,氣勢能輸嗎?開玩笑!”
“哎呦,還祖安人!走啦,下機了!”
起身,出門!
“跟你講,主要那輔助太坑了,二愣子似的,視野都做不好!”
“對對對!1-3的輔助,0-10的AD,哈哈哈!”
“這不怪我,這版本女槍太弱了!跟你講,再玩女槍我是狗!”
“你不知道當幾回狗了!哈哈哈!”
“笑!還笑!你還笑!你個坑貨,敵我打野差距!一個瞎子還摁不住條狗,以後別玩打野了,丟人!”
這話一說阿傑不樂意了,剛剛全局就他表現最好!還幫他不少,這不白眼狼嘛!於是伸手就要摁他。
齊樂見情況不對,一個轉身就跑了!
剛追打到大馬路上,一位樸素且自帶春天的女生踩著單車迎風飄來。
像是看到了齊樂他們,呲的一聲,停在了他們的面前。
嘻嘻道:“齊樂、阿傑,巧啊,幹嘛呢。”
齊樂聞聲發現來者是鞏冰,推了推阿傑,嬉笑道:“巧啊,我們剛從網吧出來!”
阿傑收斂了下自己,一副很穩重的樣子。
經過上次一面,他們也熟悉了不少,表面上也沒那麽靦腆了,也打招呼道:“巧啊!”
“晚上要排座位了,我看了座位表,我在你們倆前面!嘿嘿!”鞏冰開口道
齊樂打趣道:“這好啊!以後就是鄰居了,多關照啊!”
隨後一翻閑聊,還順便打聽了下鞏冰家住何方。
齊樂話多,但聽的無意,阿傑話少,卻是有心,發現鞏冰回家的路跟自己有一半是同路,一瞬間心裡好像下了什麽決定。
然後過了兩天,
阿傑突然說自己要辦走讀了,齊樂很是詫異,當然不是因為他不能辦,而是他家離學校太遠了,十多公裡呢。 “這麽突然的嗎?學校不習慣嗎?為啥要辦走讀啊?”
“想家啊!而且爸媽挺辛苦的,也都上了年紀,回去後能多照顧照顧他們,在他們椿萱並茂的時候,多盡盡孝心,感受感受家的溫暖!家裡已經給我好買好單車了,這樣每天還能鍛煉身體!”
齊樂聽到“多盡盡孝心”,一臉的疑問,但又不想太冒昧,於是拉了一個很長的疑問音。
“他們、、、?”
想到齊樂並不了解自己的身世,進而解釋道:“哦,沒跟你說過,我不是他們親生的,收養來的,不過他們對我很好!他們今年都六十來歲了,無兒無女,就我一個養子,所以、、,嘿嘿。”
齊樂懂了他的意思,只是點了點頭。
“抱歉啊,不知道你還有這樣的身世!但、、,不是,這樣一來你每天趕路都要二十來分鍾的,很耽誤時間的。”
“沒關系!我可沒睡懶覺的習慣!”
也不知道齊樂在想些什麽,阿傑辦走讀證的那天齊樂也去了。
“你怎麽也辦走讀啊?”
齊樂笑了笑像是有意模仿阿傑一樣。
“我也想家啊!多感受感受家的溫暖,說不定哪天就感受不到了!嘿嘿!”
“哎呦,你學我!你這人真的是有病!”
阿傑也是無語,只是說了一句話便不理他了。
一切很是順利,他們辦理了走讀證。
他們與鞏冰是前後桌關系,慢慢的也混成了老熟人,每次放學的時候都是結伴回家。
就這樣他們三人開啟了走讀之旅。
不過這個是阿傑噩夢的開始。
阿傑蠻是自立,在來賓城之前,他們家附近就有個武館,小小的他就經常跑去武館,趕都趕不走,就這樣他一天三遍的跑,人家一天三遍的趕,後來見他也不搗亂啥的,就由著他了,就這樣慢慢的就跟裡面的人混熟了。
後來讀書了,假期的時候就還是經常跑去武館,自己主動的做些雜活,掃拖拖地收拾東西等等,做的很是賣力。
那裡老板人很好,在他假期來的時候也沒讓他免費做,每個月也給他一千多元的薪水,就這樣一個寒暑假也能賺個三千多,加上他不亂花錢,所以讀書生活費從來沒找家裡人要過,他不要家裡人一樣給他,為了不讓家裡人擔心,他每次都隻拿一半。
幾年下來他也有些積蓄,雖然不是很多。
遇到齊樂也算是他的不幸,或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齊樂完完全全的把他給帶偏了,花錢也開始沒個限制了,在學校還好,想花錢都不知道花哪,現在能出來了,是不是的就拉著阿傑下頓館子,又或者玩些花的,沒多久就把他的老底都給敗光了。
這也就造成了後面二人長達兩年的饑餓之旅,還好有鞏冰,不然他們還真難活下去。
鞏冰本人也是蠻艱苦的,她在食堂找了一份工作,每天放學的時候就去給人打打飯,沒有工資,不過那裡的東西可以隨便吃。
由於食堂有人,倆人也不至於很窘迫,每次都是花一份的錢,打兩份的飯,怎一聽,好像有些偷盜的意思,不過你應該誤會了。
挺多人不喜歡菜直接蓋到飯上,就拿了兩個碗,一個菜,一個飯,本質上是一份!他們就是這樣,拿兩個大碗,由於鞏冰的照顧,一個滿滿的全是飯,一個滿滿的全是菜,拿回來一均分,就成了兩份!
並不會有人覺得奇怪,有些人飯量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