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驍見此情況,知道不能再僵持對峙下去:“既然你一直都把思思當妹妹,那就把她平平安安交給我們。為了表示誠意,我們先把人交給你。”
嚴勇聽他這樣說,便一把把套著頭套的男人推到大廳中央,男人腳下一絆,摔了個結結實實,倒在地上直哼哼。
“切,在我的地盤,我用得著你表示什麽誠意。”黃維一面示意左右把王洋架起來,一面和藹地對懷裡的小蘿莉說:“思思去釘仔那裡,他帶你去接阿不思。”
小女孩臉上帶著倦意,極不情願:“好困,外面好黑。”
“有釘仔哥在你怕什麽,我背你,一覺醒來就能看到阿不思了。”釘仔大步流星的走過去,從黃維腿上抱起思思,小女孩毛躁起來,在釘仔懷裡不斷踢打,卻被一把扛在了肩上,直接朝樓下奔去。
按照他們的計劃,吳安一直在車裡等著。
陳驍總算松了一口氣,但危險還沒過去,他們此行的目的還沒完全達到。
“黃維,你們打算怎麽處置他?”
黃維重新掏出了槍,拿在手裡看似不經意地搖晃著:“我不認識你,應該沒有必要回答你的問題。但我有話要問你,連環殺人案的事,你們只知道了多少?上次你為什麽騙我說你們是老板的人?”
陳驍靈機一動:“我們知道的信息應該是一樣的,那個女人不一樣,她不是王洋殺的。”
“廢話,第九個人當然不是他殺的。”
“老板希望外界認為是他殺的,反正他是個瘋子,身上多背一條人命少背一條人命都一樣。但是只有他死了消失了,才能蓋棺定論。”
黃維依舊狐疑地打量他:“那老板為什麽說隻安排了我在做這件事,還一定要我們費這麽大勁兒把人換回來?”
陳驍冷笑:“因為身價不一樣,那些人當然希望花最少的錢就把事情辦成,最好我們兩敗俱傷,他一分錢都不用給。這不是上頭的傳統藝能了嗎?”
“MD!什麽世道!這些做老大的一個比一個沒義氣!”黃維怒不可遏,踢開面前的茶幾,用槍狠狠地指著程清飛:“我到底做錯了什麽?遇到你們這樣的老板老大。”
程清飛直視著眼前這個昔日的好兄弟:“有些事情不能做。”
“飛哥~出來混還要當白蓮花?你以為今天做了好事,以前做的壞事就能算了嗎?還不如壞到底!不然你以為你被關在那個破島之後那麽多仇家是誰替你擺平的?”黃維越說越激動,臉上的傷疤仿佛要重新裂開一樣:“不做壞事,沒有錢,怎麽維護以前的兄弟,怎麽保護思思妹妹啊?”
“大維,你們也一樣可以放下屠刀……”程清飛向前走了兩步,似乎想讓黃維冷靜下來。
“你有病吧程清飛,除了打打殺殺,替別人賣命,我還會什麽?是你帶我入行的飛哥!我案底有兩尺那麽厚了,現在你跟我說讓我改行?那我們一起從投胎重新開始?”
看著黃維怒氣衝衝地逼向自己和程清飛,陳驍飛快地拔出槍指著他,程清飛和嚴勇也早就拔槍相向。
“是你們槍多還是我槍多?”黃維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千鈞一發的時刻,一直倒在地上的王洋卻詭異地動了起來。不僅像個被提著線的木偶,支起手肘,膝蓋,直直站起。黑色的面罩也眨眼睛從裡面被割破,露出半張笑容猙獰的臉……
卻不是王洋,是計舒文。
笑容陰森可怖,雪白的牙齒緊緊咬著一把鋒利異常的刀。
一直偽裝成人質王洋的計舒文,像從地獄裡彈出般一腳踹倒了還沒反應過來的黃維,手腕綁在一起的胳膊繞過頭頂,死死抱住他的脖子,齒間刀刃惡狠狠緊逼他的咽喉,仿佛恨不得下一秒就品嘗到鮮血。
“哎!別!”陳驍不想看到任何流血事件,心裡清楚計舒文和他們不一樣。
他們隻想無傷救回小女孩,而計舒文沒有底線。
看到老大被控制,剛剛還虛張聲勢的小弟們瞬間慌了神,被昔日大哥程清飛支出了客廳。
現在大廳只剩下陳驍一行,和孤立無援又被脅迫的黃維。
“靠不住,全都靠不住”,黃維吐著口水咒罵:“我就應該跟你們同歸於盡。”
事已至此,他們幾乎大獲全勝,已經可以全身而退了。陳驍卻不想就此離開:“你們老板叫什麽名字?”
“老子為什麽要告訴你?”黃維不停地扭動脖子,好像非常難受。
“你肯照顧以前大哥的女兒這麽久,我看得出其實是個有義氣講道義的人。”
“知道我講義氣你還打聽我老板的名字?懂不懂規矩?少來這套,要動手就利索點!”
這時在樓外車裡的釘仔和吳安發來了通話:“搞定沒有, 快走啊!”
程清飛和嚴勇也催促道:“快走吧,這裡畢竟還是他們的地盤,他們又人多勢眾。”
“飛哥,你現在真就變得那麽貪生怕死嗎?連我的地盤都不敢多待?沒有了我,你身邊就只有釘子那種膽小鬼。他只知道順著你拍馬屁的,飛哥。我做哪件事不是為了大家?”
“那好,我還欠他一個人情,”程清飛指了指陳驍:“你回答他剛才的問題。”
黃維長大了嘴:“然後呢?”
“然後你自己做了什麽壞事,自己去找官方自首。如果你也被收在21號,我們在島上重新做兄弟。”
“哈哈哈哈,你在搞笑嗎飛哥。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樣任何時候說回頭就回頭的。我,就要一條道走到黑。”
程清飛轉身就走。
黃維也沮喪地慢慢垂下眼睛。
一行人押著黃維下樓,很快就順利到了門口。
盡管感到煎熬,出門前陳驍還是仰頭問道:“你的老板,叫你殺王洋滅口的,是叫廖錦山嗎?”
“廖錦山是誰?哼。”
陳驍回答:“我真正的老板。”
“呵,老板。那你可要小心他了,因為那些做老板當老大的啊只會把手下的人當白手套,把你當爛泥踩。不管你以前怎麽為他們當牛做馬,只要抓住你一個錯,就永遠不再信任你了,是不是啊?”
陳驍明知黃維對他只是無心之言,但想起廖錦山對自己的言行和手腕,想起最近千絲萬縷的疑團,心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