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娘仨拿到炸藥了當夜就決定破墓盜財。盜墓這行兒甭管技法高低,首先要講究一“快”字,以最短的時間達到想要的目的,跟用兵是一個道理,講求速戰速決,技不在巧,貴在神速。又不是合法的買賣,逮著是要蹲大獄的,嚴重的話腦袋都得搬家嘍,還能像蓋樓搭橋似的給你乾個三年五載的?當是家家兒揚沙子了還可以重新玩兒呢。
這人要是倒楣啊,熏蚊子引鬼,撒尿抻腰,點根煙都引雷,說得就是我們娘倆。我們娘們不懂爆破,藥面兒跟土面兒都分不清呢,哪懂那玩楞。狗二姐比我們娘倆還強點,至少知道怎鼓弄響嘍,但她也不是專業的,她那口子常愛在家裡鼓弄些帶響的玩楞,平時出去炸個魚崩蝦兒啥的,耳熏目染之下,日子久了她也就看會了。狗二姐不清楚下面那個墓的墓牆有多厚,怕劑量少了一回砸不開,再費二回事兒去跟人家買,結果犢子他媽勒犢子,坐地全完犢子了,還把礦上的人給驚來了。可最令我們娘倆氣得疼得的是,狗二姐這個狗下的賤貨見勢不妙了,竟然就地來了個賊喊捉賊,把我們娘倆給賣了,說我們打礦上往外偷。當時那狗下的婊子是蹽得快得。
追我們娘倆的人的確是我們礦上的,領頭的人叫“火子”,我們也不知道他真名,就是頭天負責接我們的人。火子他們可能把我們當成了同行兒是來偷礦搶礦的,直接帶著凶器來的,黑咕隆咚的可能也沒瞧太真著兒我們一共有幾人。
後攆上來的火子見倆活蹦爛跳的人眨眼間就給小媽用鍬劈翻在血泊裡,氣得直罵街,就地留下倆人讓他們送傷者去就醫,領著剩下的人玩了命的接著追我們娘倆,好在那些人沒有槍,不然還真就麻煩了。
我們娘倆直給火子那夥人攆進一條深溝裡他們也不肯罷了。我們正玩命蹽著,我突然給小媽使香手封眼摁倒護在身下,在我雙眼被蒙上倒下的前一眼,我瞅見了一排巨怪朝我們奔來,之所以說是怪,因它們各個高得只見身來不見頭,上半身全都扎進了雲裡,四肢也都給肥大衣裳遮著,不知是鬼還是妖。其實瞧它們朝我們而來的速度,與其稱是奔,不如說在飛。
我被小媽死死的護在了她的身下,不清楚外面發生了什麽,直到給小媽拍腚叫我起來,我才敢睜眼。等我再看時,後頭已全是躺屍了,火子那夥人沒一個能起來的。更怪得是,他們都還有氣兒,但就是直挺挺的往地上一躺,連眼珠兒都不動彈,任憑我們怎打罵都喚不起來,就跟具活屍不二。
“小媽,他們這是怎了?”
“沒事兒,給鬼差衝了,天亮曬會兒就好啦!”
我噢了一聲,心說原來鬼爺爺就長那樣兒啊。
第二十二回:鬼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