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憋了兩汪眼淚的老吳,凌梧走上前用一種異常輕松的語氣說:“嗨~老吳,你這樣子為我犧牲自己,說實話真是感動啊,以後我們一起闖蕩江湖吧!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陪我找到許七吧~怎麽樣?並肩作戰!”說完用雙手比了個剪刀手仰起頭看著天空。
“我去你媽的並肩作戰!那個誰!剛在下面怎麽這麽狠呢,老子的屁股喲~嘶~你看是不是開花了?快點過來!”老吳疼的齜牙咧嘴罵罵咧咧,肩膀一抖一抖的。旁邊的草地上同樣抖的很歡快一片青色海洋兩邊搖晃,突然竄出一人高的巨大蜈蚣朝兩人的方向衝去。
老吳此刻把屁股撅的老高,被眼前景象驚得停頓住了,半弓著身子不動做驚恐狀………凌梧衝到前頭擋住蜈蚣的攻擊,拿出法器對準蜈蚣的尾部反攻,可是這隻蜈蚣貌似對凌梧的攻擊無動於衷,左右搖擺很是靈活,最後聽到它口吐人言:“別~嘶~白費力氣了~你這物件對我根本沒用!”
“怎麽?這。。。。蜈蚣還會說人話呀?”老吳拉緊自己的褲子站起來顫巍巍的說道,旁邊一浪更比一浪高的綠色海洋翻起了滔天巨浪,一個不大不小的白色圓球隨著綠色波浪滾滾而來,散發著耀眼的金光。
突然白色圓球破殼而出,從裡面鑽出來一隻圓滾滾的銀白色小貓,掙扎著翻身而出,這下老吳和凌梧更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兩個人對視一眼後都愣住了。
相比較而言,更慘的是那隻蜈蚣吧,時間仿佛靜止了…………正所謂風吹草地見異象,也大概就是眼前此番光景了。
“喂,老吳!別愣著了,你去對付那隻貓,這隻蜈蚣我來搞定。”凌梧看了一眼旁邊的老吳,見他愣住便推了他一把,老吳這才反應過來:“別推我呀,哎~我說這隻貓哪蹦出來的?需不需要對付?”
“別廢話了!那隻貓不是剛剛才從球裡面蹦出來嗎?”凌梧忍不住又推了老吳一把,老吳一個踉蹌就躥到了那隻貓的眼前,小貓圓睜著一雙萌萌的可愛大眼睛跟老吳對視,只聽到一聲“喵~”後就看到一道刺眼的光芒對準老吳的眼睛就是一擊,“哎呦!我的眼睛!這玩意兒可比那蜈蚣厲害多了,凌梧你坑我!”
正和蜈蚣膠著對戰的凌梧自顧不暇,“你能不能別那麽多廢話!好歹我在來這兒找你之前是知道你的實力的,也沒那麽弱吧!”
“我現在挺弱的,說實話,要是有那麽強早就跟你家許七一樣了,還會窩在這梧桐鎮邊緣地帶混?你們到底是招惹到什麽樣的妖魔鬼怪了,這啥情況啊?”
“我不想要你們的命!把你身上的東西給我!”這聲音明顯是從蜈蚣的腹腔部位傳出來的,凌梧摸了摸胸口掛著的東西,心想原來也是來要這密碼的,果然如果自己身世之謎和密碼不破解的話將永遠也沒有安寧的時候,他如今也終於感覺到有些累了………
想到了許七不免心中有那麽一刻替她感到悲涼,為了許家和自己身上要守住的秘密,這麽多年了,不知道她有沒有很累的時候?
“把許七還給我,我也不想要你的命,至於東西想要自己有本事來拿就是!”凌梧蹲下發力凌空而起,對準蜈蚣的眼睛用身上僅剩的法器奮力一擊,“嘭!呲!”“是利器與蜈蚣肉眼相撞擊的聲音,血水和著濃漿從這隻體型龐大的蜈蚣眼中流了出來……….它龐大的身軀頓時因為疼痛扭曲了起來,嘴裡發出一連串因痛苦而哀嚎的怪聲兒,它失敗了…….萎靡倒下的身軀閃著光芒冒著青煙一瞬間便化作了草地上了一灘血水消失不見了。
這邊的老吳跟小貓一直互相乾瞪眼,保持著一種僵持狀態。“謔~蜈蚣終於死了喂~,太好了,果然許七的手下實力就是不一樣!快點過來,你這麽厲害這隻小貓應該能搞定的吧?”老吳一隻手捂住自己因疼痛止不住流淚的雙眼,另一隻手騰出來對著凌梧的方向招手致意。
凌梧無奈的摸了摸胸口掛著的東西,捂住自己剛剛與蜈蚣大戰後受傷的手臂,默默向前方走去,“好好守著它,我去給它找點吃的…….順便給你那開花的屁股找點草藥~”
“哎~你去哪?別走啊,我怕守不住啊,還有我眼睛也受傷了喂~”
日上三竿,人約草叢後,坐在草叢邊的岩石上,老吳和那隻變的很溫順的貓咪相處融洽,完全沒有剛見面時的劍拔弩張,“你這草藥哪弄的?還挺管用!我這屁股現在好多了,嘿嘿嘿……”,老吳說完一臉諂媚的對著坐在一邊不說話的凌梧傻笑。
凌梧默默包扎自己手臂上的傷口,對著老吳來了一句:“你連一隻貓都搞不定,虧你還是個術士,真草包!”
小貓竟也非常溫順的來了一句“喵~”,老吳搖著頭笑了:“我這不也是沒見過什麽世面嘛~見笑了,凌兄弟你看再加上我之前為了救你不還受傷了嘛,話說這隻貓你給它喂了什麽,它怎麽變的這麽溫順?”
“魚。”凌梧簡短的回了一句便懶得再說話了,閉上眼睛養精蓄銳……….
“魚?這也行?哦,對了,這就是所謂的投其所好吧………”老吳看著溫順的小貓和閉目養神的凌梧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這三個人,哦,不對,兩人一貓難道從此要踏上一條“不歸路”?不,事情的發展總是不會沿著所思所想的軌跡如老吳所願,這隻貓一路上對著把它抱在懷裡的老吳是又踢又打又啃又咬,老吳頓時感到一陣淒涼,心想:“這投其所好的魚怎麽就不管用了呢?”
走在前面的凌梧頭也不回,對著跟在身後的老吳說道:“你就知足吧~這會兒是對你齜牙咧嘴,沒對你動用法術,你忘了剛見面那會兒它對你做了什麽?”
“也對,可這貓就不能自己走嘛?非得我抱著?”老吳這一路上真的是非常無奈,不明白找許七為什麽非得帶上這隻白貓?
小白貓一路上吃了不少的魚蝦,吃飽喝足就開始鬧騰,可費了老吳不少的精力,投其所好貌似在他這兒此刻也不怎麽管用了………..
梧桐鎮現如今真的不能用荒涼二字來形容,現在的環境和僅存的幾個鎮上居民簡直如喪考妣,走到當年建設路口時,凌梧心中總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說不出口的鄉愁滿滿的充斥在心間,他搖了搖頭,心想這幅光景被許七看到了又該嘲諷他矯情了………確實也沒有那麽淒慘。
老章的嬉笑怒罵貌似就一直在他耳邊回蕩,又是想當年………凌梧受不了此刻自己這副酸腐的勁兒一個勁的搖頭。
“哎~你搖什麽頭啊?倒是走啊!”老吳催促著他往前走,懷裡的小貓此刻睡的正香,沒有出聲,凌梧說了一句:“前面的路很窄,不知道能不能走過去?”
在他眼中建設路的前方非常窄小,道路的兩邊殘破的圍牆隨處可見,硬是擠壓變形成了一方矮小的圍囿,“怎麽叫窄小呢?您老人家這眼神~沒看到這道路寬的都能塞進一輛汽車了嘛?”老吳拿手在凌梧的眼前晃了晃,“嘿~醒醒吧,您這眼中是多少年前的路了喂!”
凌梧眼前的景象突然變換成了另外一種,許七當年踩著的高跟鞋孤零零的落在大路中間,高跟鞋是紅色的與地面上的血色連成一片……….
小貓在老吳的懷裡蘇醒過後,飛躥到地面上跑到凌梧的身邊用兩隻鋒利的爪子拽住他的褲腿齜牙咧嘴的把他往後拖,凌梧頓時驚醒過來,眼前的真實影像一下子就顯現出來了。
寬敞的道路確實能塞下一輛貨車, 只是道路兩邊光禿禿的一點都談不上荒涼,“走吧,小貓別鬧了,我們去前面看看吧,老吳跟上。”
“還是這小貓管用,我剛看你都魔怔了,完全沒有聽到我說話,那就快走吧!”老吳緊緊跟在凌梧的後面,生怕自己走丟了,走到路的盡頭兩人才發現確實沒有路了……….
一座硬生生被拆成兩半的圍牆像山一樣佇立在道路的盡頭,被堵住那段道路的後面是當年凌梧和老章所居住的破舊居民樓,小貓的眼睛迸發出綠油油的光,一直盯著前面那座擋著去路的圍牆,刹那間圍牆就開了一條細微的裂縫,不到兩秒鍾這座圍牆就碎了個稀巴爛。
“這…….這不是一隻普通的貓吧?”老吳看著面前的景象呆若木雞一動不動,竟然就這樣愣住了。
凌梧手裡那條鮮活的小魚被丟進了小貓的嘴裡,“小貓~接住,賞你的!”,小貓砸吧了一下嘴巴很是滿足的朝著他“喵~”了一聲。
“喲呵~還是你這投其所好比較管用啊,說什麽都不如你一條魚管用。”老吳既無奈又羨慕的看著凌梧和小貓的互動,心想:我這是跟上來就一直在倒霉,這難道就是命?
碎了的圍牆前方就有一個光芒萬丈的懸崖峭壁屹立不倒,看似這是一條絕路,實際上就是個虛晃的屏障完全可以穿行而過,“這裡面有許七的線索?”老吳看著凌梧站在入口處一動不動,“就算沒有,這裡面肯定也有其他的什麽,總歸是走一步看一步吧。”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入屏障,完全沒有一絲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