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隨便和殷老三說了幾句也就相繼離開了,今天的事情瞞不住,等他出去時,外面來往的弟子看過來的目光,都發生了一些變化。
之前,他們是羨慕陳安有靠山,得了教主和高玉揚的青睞,而現在,聽聞陳安短短幾日,進步神速,已經和李慶對掌而不落下風時,也都明白了,陳安能被教主他們青睞,是有原因的,光這天賦,旁人拍馬也不及。
陳安沒有在乎這些目光,旁人的稱讚他都是左耳進右耳出,他只相信實力,有了實力才有話語權,才能活著。
今天和李慶對掌,有種收益良多的感覺,準備回去消化一下。
不過往回走時,有一些弟子攔住了去路。
這些弟子並不是尋仇的,領頭的弟子抱拳道:“陳安師兄,我們想跟著你。”
陳安一愣,看著這些人,大約十幾號人,都是門中的普通弟子。
那領頭的弟子身材普通,相貌平凡,唯有一道劍眉比較醒目,抱拳道:“陳安師兄,我叫樊離,身後這些弟子都和我一樣,剛入門時間不久,平日裡被人欺負慣了,大家不甘心,聽說陳師兄之前也很我們一樣,但是師兄最終還是爬了上來,我們敬仰陳師兄,想做馬前卒為師兄效力!”
和樊離一起的那十幾位弟子也抱拳喊道:“願為師兄效力!”
陳安平靜的目光掃過這些人,心中明白,在離火神教,新入門的弟子沒有靠山是多麽煎熬的事情,他們這次來,就是想找自己做靠山。
若是其他弟子,估計也樂意如此,身後有些人效力,做任何事都方便些,也有面子,但是陳安不同,他只相信自己,只相信同等利益交換,也不需要這些累贅。
所以,陳安淡淡搖頭,看著樊離:“你若有本事將李慶人頭取來,我就收了你們。”
陳安此話一出,樊離他們都沉默了,瞬間安靜下來,剛剛的一腔熱血也被一盆涼水澆得冰涼。
陳安看著啞火的眾人,笑了笑,繼續趕路,樊離他們默默站在原地,過了些許,他才轉過身,看了眼陳安的背影,又看了眼下面十幾位弟子,目光漸漸冰冷下來。
樊離拔出腰間佩刀,用手掌握住刀鋒:“人活在一世,當有抱負,大丈夫頂天立地,豈能受人屈辱,殺李慶,有沒有一起的。”
那十幾位弟子看到這一幕,心中的熱血重新被激起,紛紛上來,一一握住刀鋒。
十幾隻手掌用力握著凌厲刀鋒,鮮血滴落,撒了一地。
“殺李慶!”
……
回到小院的陳安和往常一樣,先在屋內安靜待了片刻,默默觀察著外面的動靜,確認沒有人跟蹤之後才盤膝而坐。
九陽髓玉功立刻運轉起來,腦中也回憶著剛剛和李慶的對掌。
這是他第一次和實力在自己之上的人對掌,雖然只是一掌,可是以他的領悟力,依然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很多細微不太明白的地方,這一刻都有些松動,一種恍然大悟的覺悟在腦海中盤旋。
果然,想要真正變強,就要不停地戰鬥,光靠埋頭修煉根本就沒有用,只是紙上談兵罷了。
和李慶這一次交手,抵得上自己數日的苦修了。
接下來連續兩日,陳安都在屋內修煉,和李慶對掌的那一刹那頓悟,已經都感悟完了。
同時,外面一個不速之客敲響了院門。
陳安起身開門,只見高玉揚一臉慈祥笑容,正站在門口,毫無架子。
“拜見義父。”
陳安連忙抱拳,心裡也知道高玉揚來的目的。
高玉揚微微托住陳安的胳膊,笑道:“呵呵,聽說這幾天你一直都在閉門修煉,這勤學苦練雖然是好事,可是適當的也要多出去走走啊,你現在是執法堂執事,就更應該好好監察下面的弟子,看看有沒有犯了教規的弟子,一定要嚴懲不貸。”
“剛好,我今日路過,便順便來看看你的進展,化玉功練習的怎麽樣了?”
陳安一直靜靜聆聽,也沒有插話,他早有準備,立刻當著高玉揚的面運轉九陽髓玉功,只不過,微微改動了一下,隻運轉了筋骨如玉這一部分。
高玉揚看到後立刻滿意的點頭,笑道:“很好,陳安,你果然天賦卓越,沒有讓老夫失望,接下來你還要多多努力,這化玉功啊,練久了,配合上吞吸功,走火入魔的概率就會降低不少,對你大有益處。”
陳安點頭,生怕高玉揚看出端倪,道:“義父,今天是第三天了,我要去給教主送飯。”
高玉揚聽後連忙點頭:“對,教主的事情可不能耽誤了,他老人家看重你,你去吧。”
陳安點頭,連忙往外走去,走了大約七八步時, 高玉揚在後面突然道:“陳安啊,教主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麽特別的話?”
陳安一愣,身子一僵,立在原地,沒有回頭,呼吸也沒有凌亂,看上去很平緩,壓住內心的那一絲跳動,腦海閃過一個個想法,最終說道:“義父,教主是說過一些話,但是為了義父好,我不能說。”
高玉揚看著陳安的背影,眼睛微微一眯,沉默片刻,然後笑道:“好,老夫就隨口問問,你不用放心裡去,就當老夫沒問,快去吧。”
陳安點頭,繼續保持剛才的速度,不急不緩的走著,只是後背有些濕,心中緩緩松了口氣。
這個彌天大謊,現在絕對不能被人發現,在自己成長起來前,絕對不能破。
教主的飯食自然與眾不同,早有人備好,陳安進了膳房後,拎著籃子便往後山走去。
雖然這兩日裡沒有出來,但是他和李慶的事已經在教內傳開了,加上之前對付張龍還有李五的手段,來往弟子看到他後都陪著笑臉。
陳安無視這些大獻殷勤的目光,只是平靜的走著,一路上,各種形形色色的目光都盡收眼底。
甚至,還看到了熟悉的一幕,幾個老弟子,圍著新入門的弟子,嚷嚷著讓他把下個月的補氣丸留著上交。
陳安靜靜走過,沒有去管這些,好像沒看到一般,那些欺負新弟子的老弟子看到陳安後都抱拳喊著陳執事好,他都一一無視。
一路前行,終於到了洞府外,陳安想了想,停下身子,從懷中掏出筆紙,將剛才的那些老弟子樣貌特征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