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初入仕途的他,會要負責整個長安的內部事件,這一年任內,大大小小的案件就讓人焦頭爛額,但細說,沒有幾件事能向朝廷匯報。
比如正在牡丹園收拾花期結尾事宜的算命先生,如今做著什麽,狄仁傑已經在花市裡撞了多少次頭。
宅院側邊的舞樓,有位舞女和琴手,令人莫名的感到危險,似乎還有舊時王公後代在其中頻繁出沒。
還有日常在街頭溜達的拳師青年,感覺不盯緊一些,大理寺內部的訴狀估計會直線飛升吧。明明覺得這小子挺好說話的。
不過最可惡的,也是狄仁傑最害怕的,長安城頭號惡魔,能夠在三道市街外,把人嘴邊話聽到耳中,隨後如打開水龍頭一般,脫口而出的,那隻小耗子。
可惡啊,真是頭大。可悲的輕語。
“狄大人,我來了!有什麽棘手的案子要交給我嗎,是那次沒破獲的連環凶殺案,還是幾天前的惡性打砸搶事件?”
目前這位狄大人,正在每日巡邏的市集思考著三天前的任務,而耳邊的惡魔,剛剛從集市那一頭飛速劃過來,當然,包括剛剛駭人聽聞的惡性案件一瞬間傳滿了整條街。
“啊,難道路上現在還有殺人魔逃脫嗎。”
“不是說已經出城追捕了嗎?”
“誰知道呢,這日子真不好過啊。”
“不會吧,難道那個愣小子又去砸店了。”
“唉,誰知道,自己家的買賣能開幾天啊。”
“世風日下啊。”
多麽可怕啊,狄先生不禁反思幾年前的決定是否正確。
一拳把小耗子打扒的狄仁傑,目前正在賠著笑臉,看著一集市困惑的吃瓜者,倒退著,把臉上的假笑抹除,顯露出濃烈的猙獰。
“狄大人,我也是無事可做啊,如今城內變得安靜了,我就看能不能找大人要些案子破破。”
“那也不用把那個城外的案子拿到城裡提吧,我們不是派專員處理了嗎,什麽連環殺人你知道在都城裡提這個的影響嗎?”
捂著耳朵的助手已經淚水盈眶。
“狄大人原諒我吧。”
“那是個拳師,是要債的,不是搶劫的,出格的事哪次我們沒有處理嗎?什麽搶劫!”如果說一絲不苟的大理寺丞臉上顯出了一絲紅,部下們就知道一件事要發生。
“狄大人我錯了我不敢了。”
“現在要處理的不止是那幾回懸案,你知道是什麽吧。”
在酒館的一角,長官借著喧鬧的環境,大發自己半個月來的苦水。
“小家夥,請柬發的如何。”
“唉,我們人手本來還好,現在向三個方向派了相當量的人手,如今城內只有專職調查管理的執法者了。”
“那就管理好進出城的人員登記。”狄仁傑轉身結帳。
“大人,今天還要加班啊。
那下個月的工資評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