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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的歡宴》二十五 血戰
  二人大概又坐在台階上過了幾分鍾,彼此無言。

  “我覺得時候差不多了。”鄭連城隻覺得時間過得無比漫長,而且的確離他到來的時間十分接近“應該與我之前到達走廊的時間十分接近了。”

  簡從懷中掏出懷表,估算了一下時間,即便鄭連城沒有手表不知道確切的時間,但距離兩人到達的時間已經過去了20多分鍾,這應該已經足矣彌補蒸汽摩托同馬車行駛的速度。

  老婆婆依然在重複著同樣的動作,鄭連城不禁歎了口氣。他知道,無論發生什麽,這都不會是一個美好的結局。

  “走吧。”簡右手拔出腰間的匕首,藏於衣袖之下“跟緊我。”她回頭對鄭連城說道。

  鄭連城點了點頭,緊張地咽了一下口水。幽靜的走廊除了關門開門的聲音外,沒有任何其他的聲響。

  “無論看到了什麽,都不要怕。”簡走到一半時停了下來,有些猶豫地轉過身面對鄭連城“或許,會有出乎你意料的事情。”她閃爍其詞。

  “不會的,不必擔心。”鄭連城回復道。

  簡點了點頭,她神情嚴峻,一步一步地帶著鄭連城摸到了205室的門前。

  即便走到了老婆婆的面前,但她依然對鄭連城與簡熟視無睹,茫然地注視著走廊,面無表情地等待著一個早已來到她視線內的人。正欲關門的瞬間,簡一把抓住她的手。

  “誒?”老婆婆的意識好像重新回來了,她茫然地望著簡,神情無助而可憐“您是誰?韋斯特先生?”她轉向一旁的鄭連城,驚惶得求助道。

  鄭連城有些心軟,對簡勸道“簡,看起來似乎…”他話還沒說完,只見簡乾淨利落地將藏於衣袖之中的匕首滑入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老婆婆的手掌上劃去。

  一道細長的傷痕頓時出現在老婆婆的手掌上,傷口雖然不深,但依然讓鄭連城不忍地質問“你這是作什麽。”這一切都發生的實在是太快,老婆婆的臉上依然是錯愕與茫然,甚至沒有反應這一切的機會。

  簡沒有理會他的指責,只是皺著眉頭聞了聞,突然臉色大變,大吼道“味道不對!”握著匕首的右手順勢就要向老婆婆的脖子上劃去。

  但這動作已然太晚,下一秒,老婆婆的表情大變,她的頭被一個墨綠色的什麽物體被撕開兩瓣,鄭連城還沒來得及看清是什麽生物,一隻滑溜溜的觸手便從老婆婆的身後延伸出來向簡揮去。

  簡一把將鄭連城推開好幾米遠,鄭連城眼睜睜地看著那觸手即將擊中簡修長的身軀,但大量的紅色液體突然從她的體內如狂流般噴湧而出,遮掩住了他的視線。

  那觸手被洶湧的紅色液體以巨大的衝擊力打走,簡一身猩紅色地單膝跪在原地,她的身旁,一半的走廊都沾染上了那紅色的液體,她的臉色變得更白了。

  血,那是血。濃鬱的血腥味簡直無法忽視。在意識到了這一切後,鄭連城驚恐地往後倒著爬了數米,她看起來實在是太過於猙獰了,那蒸騰的殺意如索命的修羅惡鬼。

  她低聲呢喃著什麽,將右手向前伸出。那如河流般不斷延伸的血液突然無視地球引力般的聚集起來,有一部分在半空之中匯聚成一條由血液組成的洪流源源不斷地注入她的體內,有一般則凝固成一把把小型的鮮紅匕首,懸浮在她身後。

  突然間,她的身形就這樣在鄭連城的眼前消失了,在她原本的位置取而代之的,是大量扇動著翅膀露出凶惡目光的黑色蝙蝠,

那些邪惡的生物在短暫的停頓後,雜亂無章地向門內飛去。  隨它們一同而去的,便是那無數把懸浮於空中的猩紅匕首。猩紅的雨伴隨著黑色的風暴發狂般地衝入205室的屋內,兩種色調交織在一起,那是一種迷幻般的末日衝擊感,仿佛是羔羊揭開7印之後,神向塵世降下製裁的審判。

  那是來自黑暗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鄭連城呆愣在原地,喪失了思考的能力。良久,他才顫抖地從地上爬起來。一步步,蹣跚地想205室走去。

  從四面八方傳來驚慌的呐喊,門被打開,正處於公寓樓內的住戶們都被這鬧出的巨大聲響所驚到,向聲響傳來的二樓飛奔而來。

  鄭連城最終抵達到了205室的門前,整個205室已經被大量的血液沾染,老婆婆那不能稱之為臉的位置上,一張豎著的龐然巨口正憤怒地咆哮著。

  牆壁上的詭異圖案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似是在支持著它垂死前的最後抵抗。從臀部生長出來的觸手張牙舞爪地在空中揮舞,似是在驅趕著那在空中匯聚成黑色旋風的蝙蝠。

  血色匕首一把把地刺入她的皮膚之內,隨後在傷口處引發如動脈大出血般的血液流失,它的全身上下都因這血色匕首詭異的能力而快速放血,它膨脹的身軀逐漸發癟,綠色的液體蔓延在地。

  伴隨著一聲爆炸,它早已失去生機的軀乾四散開來零落在客廳的各處角落,那些從它身上生長而出的墨綠色觸手,依然還在生命力頑強地蠕動著, 怪異而令人作嘔。

  黑色的蝙蝠聚集在一起,逐漸拚湊出簡的身形。她大口地喘息著,她無力地雙膝跪地,幾隻還在空中扇動翅膀的黑色蝙蝠化為黑色的光影被她收回體內。

  簡聽見聲音回頭望去,見到是鄭連城,那眼神裡如刀般鋒銳的殺意立刻褪去。鄭連城愣了一下,立刻撲了上來,簡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微笑,順勢倒在他的懷中。

  “快…帶我走…”她有氣無力地說“不能讓他們看到…是吸血鬼…”

  鄭連城忙不迭地點頭,他知道,這麽在乎常人對吸血鬼看法的簡斷然是不想讓眾人看到他所看到的那副駭人景象,更不想讓他們知道這是吸血鬼的所為,即便是出於好的目的。

  他用盡氣力將簡公主抱起,飛一般就向一旁的204室衝去。此時走廊已經聚集了不少的圍觀群眾,但大多都顧忌這沾滿了血液的走廊在樓道處躊躇不前。鄭連城不顧他們的目光,奮力將他所居住的204室門撞開。

  他將簡放在了臥室的床上,隨後來到衛生間浸濕毛巾,小步又跑回了臥室,他本想幫簡擦拭一下身上的血液,但回來的時候,卻發現她全身上下的鮮血不知為何卻消失了,隻留下了因方才簡滿身血液被沾濕留下印漬的床單,證明他沒有臆想。

  簡臉色煞白,仿佛將死一般,她在低聲呢喃著什麽,鄭連城立即會意地撲到她身旁,單膝跪地,側耳聆聽。

  “血…血…血…”簡一遍一遍地重複。

  鄭連城咬緊牙關,他閉上眼,將脖子湊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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