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姑娘走了,她身為教主不可能長期不在黑木崖,這次出來這些日子已然是破例了。朱佑堂一直送她到官道之上,看著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地平線。收拾心情看了看手中的瓷瓶,這是東方姑娘臨走時給他的,是田伯光的解藥。至於你問朱佑堂田伯光在哪?哦!小田田那貨還在那棵大樹之下暈著呢,你問為什麽不把他也背過來?抱歉!朱佑堂表示自己的劍匣很佔地方,根本背不了。那抱著呢?朱佑堂投過一個鄙視的眼神,老子不習慣對一老爺們用公主抱,你們誰願意誰來。 從懷中拿出一個圓筒,一拉引信一道白線升上高空,尖銳的嘯音方圓一裡左右絕對是聽得見。放完信號後,朱佑堂走到路旁的樹蔭下,盤膝坐下,運轉功力緩緩的療傷。
半刻過後
本來在閉目療傷的朱佑堂突然睜開眼睛,看向通往華陰縣城的方向。初始很平靜沒有聲音,可是下一刻從遠方傳來隆隆的馬蹄聲,好像悶雷滾動。接著從地平線冒出一騎、二騎、三騎......一共二十二人,雖然只有二十幾人但發出的聲音好像萬馬奔騰。只見當先兩騎上面之人頭戴無翅紗帽身穿赤紅飛魚服,外披鬥篷背背琴盒一樣的盒子。他們身後的人全都是一樣裝扮,只不過飛魚服是黃色的。
幾個月前要是有這些裝束的人上街,必定會被認為是錦衣衛中人。但是現在全天下都知道不只錦衣衛是身著飛魚服辦公,還有一個組織也是如此那就是當今太子親領的【內衛府】,他們與錦衣衛最大的區別就在於他們的製式武器不是繡春刀,而是背後像琴匣一樣的東西,被內衛統稱為【大明十四勢】。
所以現在只要看到有【大明十四勢】的必定是內衛。剛開始滿朝文武知道太子要自己組建特務組織後大為惶恐,只因為本朝已增加西廠,兩廠一衛大索天下,人人惶恐自危,現在又要增加豈不是不讓人活了嗎!所以滿朝文武集體上書,午門跪求朱佑堂收回成命。
朱佑堂無奈隻好親至午門澄清,並保證【內衛府】滿額編制兩百人。且權職乃是東宮戍衛,沒有錦衣衛東西兩廠的緝拿審問之權。得到保證後文武百官這才放心,紛紛表示如果只是護衛東宮的話,太子當可自行做主。因為自明朝太祖皇帝始,都有為太子組建幼軍的先例。太子可以自己組建幼軍。只不過自從土木堡之變後,以後歷代皇帝都沒置幼軍。至於【內衛府】是不是真的只是侍衛機構,只有朱佑堂自己心裡最清楚了。
二十二人不一會兒就來到朱佑堂休息的樹蔭前,離朱佑堂十步左右,一齊勒住馬。紛紛甩鐙離鞍下馬步行,來到他近前單膝下跪:“參見太子殿下!”“恩!起來吧”朱佑堂站起身用手撣撣身上的塵土,讓他們起來。待他們起身向為首的兩人一招手:“明一,明二你們過來。”
兩人互相看看,來到朱佑堂近前。明一一拱手:“殿下,有何事吩咐。”“我不在的這些日子京城有什麽異動嗎?”“殿下離開的這些日子京師風平浪靜,每天都有飛鴿傳書送來。只不過今天早上......”看到明一吞吞吐吐的樣子,朱佑堂一皺眉:“有話快說,別這麽婆婆媽媽的。”看到朱佑堂不耐煩了,明一趕緊將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
原來下月二十六日是太祖祭日,可是這次祭祀沒有在京師太廟舉行。成華帝竟然突發奇想要來孝陵親自祭拜,並已經下旨曉諭天下。聖駕已經於昨日出京從通州登船順運河直下南京。
朱佑堂大皺眉頭,
印象中自從遷都北京後,明朝皇帝好像沒有去南京的啊!這次怎麽回事?朱佑堂腦子一團亂,看向明一說道:“難道朝中袞袞諸公全都是啞巴不成,沒有一人攔阻?”“有!有京兵部尚書馬文升,少詹事劉健劉大人,左庶子謝遷謝大人等等,可是皇上聖意已決並且首輔萬大人帶頭同意,而且皇上承諾隻帶上一百宮人伺候,沿途不必恭迎聖駕,並且沿途安全由錦衣衛會同金吾衛和神機營保護。並沒有大肆鋪張所以各位大人隻好同意了。”明一詳細匯報道。 搖搖頭,朱佑堂不覺得這裡面會沒有什麽內情。“好了本宮知道了,現下離聖駕到南京還有一個月,這樣你派人去聯系牟指揮使問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另外明二這個你拿著”說著朱佑堂從懷裡拿出一張疊著的圖,遞給明二,待明二恭敬的接過後,接著說道:“馬上聯系黑木崖上的內衛,給本宮弄清楚這圖上之人到底在黑木崖身居何職。一有消息馬上報告!”“是殿下,卑職這就去辦。”說完翻身上馬帶著兩人向西奔去。
“殿下、殿下!咱們接下來去哪?”明一看朱佑堂似乎在想著什麽出神不敢打擾,等了一會兒看朱佑堂的樣子好像沒有想說話的樣子,所以輕輕的問了一句。“先去洛陽吧,林振南夫婦的遺體在那。本宮已經曉諭金刀王家,會派人前去吊唁,怎可食言自肥。先去拜祭,然後轉道去南京與父皇會和。”朱佑堂回過神後吩咐道。
騎在馬上一撥馬頭說道:“走!去洛陽!”可剛走了幾百步朱佑堂一逮韁繩停了下來。明一陣奇怪,“殿下怎麽了?”只見朱佑堂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我說怎麽好像少點什麽東西呢,你派倆人沿著那條山路走。離此一裡左右有個人躺在大樹下,要是他被什麽野獸給吃了,還剩下一塊兩塊骨頭就挖個坑把他埋了。要是沒事就把他帶過來。”明一一臉古怪的去派人沿途去找。
過了一刻左右,兩名內衛駕著一個人來到朱佑堂面前說道:“殿下!是這個人嗎?”朱佑堂點點頭,讓人用涼水將他潑醒,只見田伯光先是迷茫的睜眼看看,接著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大姐!奶奶!女神!饒了我吧!千萬別閹我啊!我要是成了太監那我百八十個的相好可怎麽辦啊!我......”田伯光正在胡說八道,就聽到有人說道:“再滿嘴胡說八道,我就閹了你把你送進宮天天刷馬桶!”
田伯光立馬閉嘴, 因為他聽出來了這個人不是別人而是當今太子朱佑堂。“哎呦!太子殿下,您老人家怎麽在這呢!這可是太巧了,那個那位漂亮的姑娘呢?”田伯光左右看看沒發現東方姑娘,眨眨眼看著朱佑堂。“她走了!”田伯光聽到後立即兩眼翻白。“接著!”田伯光手忙腳亂的接住一個小瓷瓶。“這是?”“你的解藥。”“真的!”田伯光拿著瓶子不禁淚流滿面,不容易啊!終於不用死了!
打開瓶蓋倒出一白一紅兩粒藥,當即將他們吞入腹中,他沒看到。在藥進入嘴中的一瞬間,朱佑堂嘴角劃出一抹邪笑。
拍拍自己肚子,田伯光當即精神百倍。雖然死穴還沒解開,但自己可以回師門想辦法嘛!“那個太子殿下,沒什麽事小人先告退了啊!”說完當即回身想走。
“站住!”聽到身後的聲音,田伯光一咧嘴,“怎麽殿下?留我吃飯?我看不用了吧!”“吃東西?你剛才不是把本宮的東西吃了嘛!”“那解藥不是那個漂亮姑娘給的嗎?”看著朱佑堂田伯光撓撓頭本能的感覺自己好像有麻煩了。
“不錯!不過我剛才放了一顆紅色的毒藥進去,所以嘛,你懂得的!”朱佑堂玩味的看著田伯光,田伯光哆哆嗦嗦的指著朱佑堂,雙眼一翻“嘎”的一聲抽了過去,口吐白沫!
“哼!王八蛋敢破壞我向東方姐姐表白的好事!嚇死你!”朱佑堂看著田伯光恨恨的說道,一回頭。明一等人全都抬頭看天,表示研究這片天空和那片有什麽區別,自己剛才什麽都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