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霍爺這麽說也是可以理解的,雖然日耳曼人一直表現的很友好,一副“老好人”的樣子。
但是這古墓裡詭異無常,再加上大家都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真要是遇到危及自己生命的事,還管你是哪個國家的人。
柱子聽霍爺這麽說也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就把日耳曼人拿進來的啤酒抽出幾罐遞給我和霍爺,笑著說道:
“咱先不管這老外到底是啥樣的人,這酒可不能浪費了,來來來,咱哥兒幾個先整點。”
我一看這易拉罐上的一堆英文字母就知道度數肯定不低,直接給推了回去:
“你啊,陪陪霍爺就行了,我出去先轉轉,有什麽事情就喊你們。”
柱子看我這麽說就擺擺手道:
“看看你這慫樣子,等回去了咱們再整一頓大的,到時候我看你還能往哪跑。”
說完就給霍爺打開一罐,二人就像在自己家一樣,你一口我一口喝了起來。
我現在還真沒這個心思,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出了帳篷,這時我看到墓道裡都是那些老外。
但是找了一圈也沒有發現那個日耳曼人,不過倒是在“大本營”的角落裡看到了之前給我們帶路的外國小夥。
我估計他的年齡比我小不了多少,就想著過去和他聊聊。
剛才他一直在帶路,除了最後的道謝,我們也沒面對面說過幾句話,等我走近的時候仔細一看才發現,這人也就二十左右的樣子。
看我走過來就站起身用英語跟我打了個招呼。但是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看我不說話就歪著頭又用一口很不流利的中文說了句你好。
我拍了拍腦子心說剛才怎麽走神了,然後尷尬的笑了笑就坐到他身邊問他怎麽還會說中文。
不過這一次他倒是愣了半天,一臉茫然的看著我。
看來他中文懂得還是不多,我笑著趕緊用英語又問了一遍,順便告訴他用母語和我交流就行。
小夥兒點了點頭說他們來之前,領隊專門找人培訓過一段時間,但由於自己的腦子太笨,隻習得了一點皮毛。
我心想這應該不是你腦子的問題,中文可不是那麽好學的,這還只是讓你學說普通話,如果教你們學中國方言,再研究一點文言文,絕對會讓你懷疑人生。
不過出於禮貌,我還是禮節性的安慰了他兩句,這時外國小夥似乎感覺我比較好說話,就直接問我這墓裡到底有什麽,我們三個又是怎麽進來的。
我自然而然的搖了搖頭,告訴他我其實是第一次進墓裡面,主要是來找我哥。
小夥兒聽我這麽說一下來了興趣,還沒等我問,就說自己也是第一次,來這裡是因為他平時就喜歡探險,早些時候就和朋友去過世界各地冒險旅遊,但由於種種原因一直沒來過中國。
而這一次恰巧朋友介紹,就機緣巧合的進了這支隊伍。
我看他說的興起,就趁機問他隊裡的事。小夥兒倒也十分爽快,告訴我他剛進來的時候只知道領隊要在墓裡找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
但是剛進來沒多久就遇到了那些他重來沒見過的怪物,隊友們死的死傷的傷,他也被嚇破了膽,好幾次都打了退堂鼓。
但是單憑他自己肯定回不去,所以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看他一臉後悔的神色就趕緊轉移話題問他那現在隊伍行進到那裡了。
小夥兒倒是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我,先是站起看了看四周才告訴我他們在不久前在墓裡遇到了一個中國人,
然後領隊什麽事都和他商量,沒用多久就來到了這裡。 聽二人談話的意思,這裡離大部隊想要的東西不遠了,所以就讓大家先“安營扎寨”休息休息,他和那個中國人先去探路。
我心說怎麽還有一個中國人,難道是在日耳曼人離隊後遇到的?
之前他說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那個扇形石片,這麽快就要找到了?
瞬間我的腦袋裡冒出了一大堆疑問,剛要開口繼續問他,突然一陣嘈雜的聲音從我們“下來”的那個墓室裡傳了過來。
那個小夥兒聞聲立刻站起身子,告訴我他們的領隊好像回來了!說完就朝那邊跑過去。
我一下就想到了霍爺和柱子,心說他倆也應該喝的差不多了吧。
等我回到帳篷那裡鑽進去一看,二人果然還在。正半躺著身子抽煙呢,不過一聽我說領隊回來了,霍爺和柱子一個骨碌就爬了起來。
我們三人依次走出帳篷,直接往人群那邊跑過去。還沒跑多遠就遇到了那個日耳曼人。
不過由於之前霍爺的那句話,再加上我和外國小夥兒的短暫交流,這一次我對他多少有了點戒心。
但是日耳曼人好像並沒有發現我的異樣,直接拍了拍我說領隊回來了,他要帶我們去見見。
墓室裡面都是老外,我們四個人好不容易擠了過去。
只見在人群之中有一個留著寸頭的人在背對著我們和大家講著什麽,這時日耳曼人走過去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那人就立刻回過頭來看向我們。
這回我才看清他的臉,此人生的一對濃濃的眉毛,眼窩像其他老外一樣很深,不過雙眼卻很狹長。
高高的鼻梁和一張又薄又小的嘴很是明顯,而且他的額頭上有一道非常醒目的疤,最關鍵的是這道疤的位置正好在兩眉之間稍往上一點。
離遠看去到有點“二郎神將”的意思。
難道此人就是那個混血兒領隊?
這時他好像發現了我們,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先等等他,然後就朝我們這邊走過來,用很流利的中文說道:
“想必三位兄弟也是倒鬥的吧, 咱們能在這裡相遇也是緣分,不如就跟我們一起走?咱們大家也好有個照應。”
說完又把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一副自來熟的樣子。
霍爺看他這個樣子就笑了,然後也學著他把手搭了過去。
但由於霍爺個頭兒不夠,只能把手舉起來扒在領隊的肩膀上,從我這個角度來很有一種小鳥依人的感覺。
不過霍爺倒是不在乎細節,笑了兩聲後就說道:
“兄弟,你們這二十來號人聲勢浩大,我看就算是把這鬥給倒過來都不成問題,還需要我們三個中國人?”
領隊連忙謙遜的笑了笑說:“哈哈,我帶上這麽多人,也比不上你們幾個,剛才我都聽說了三位兄弟的身手,實不相瞞,我們這還真遇到點困難,正巧有你們在,不如就幫幫忙,咱們也好一起出去。”
我剛想問他遇到什麽事了,霍爺卻搶著說道:“幫忙是可以,我現在就想知道,你們想要的東西找到了嗎?”
那個領隊先是一愣,然後就乾笑了兩聲說:“看來你們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瞞著了,東西我們確實沒找到,但是它的位置我們已經摸清了,不過..”
“不過什麽?”霍爺緊接著問道。
我正想著這領隊所說的“困難”不會是這裡又有什麽牛鬼蛇神吧?
這時突然從墓道的另一頭傳了一陣吆喝聲,好像在喊一個老外的名字。
這時那個領隊擠到門口那裡拿手電照了照,然後一臉假笑的回頭過對我們說:
“還是讓你們的老朋友講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