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說不是吧,全中國的妖怪都跑這裡來了嗎?
這誰頂的住啊?
眼看那頭髮越來越多,突然一張慘白的臉從裡面露了出來。
我驚叫一聲一個“急刹車”停下腳步,後面的霍爺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直接撞到了我的身上。
捂著鼻子大罵道:“你奶奶的突然停下來幹嘛?”
這時那張白臉扭了一下,我隱約間看到了兩瓣淡粉色的嘴唇,這難道還是個母粽子?
不過接下來她整個頭往下猛的一沉,露出半個身子,然後在空中一個一百八十度後翻直接單膝跪地——竟然是一個大活人!
只見她穩住身形後扭過頭冷冷的看了我們一眼,然後略微帶著一絲霸氣說道:“想活命的話就躲到我後面!”
弄了半天,原來是咱們的救兵到了。
不過面對這個不速之客,我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回憶著霍爺手底下還有這麽一個“女將”?
我和霍爺第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但是在我們後面的蜈蚣人和鬼王很快就會追上來,我們都知道現在最要緊的是搞定這兩個家夥,隻好迅速跑到她的身後再做打算。
在經過眼前這位穿著黑色緊身衣的女人時,我偷偷的瞄了一眼,發現這人神情自若,一點緊張的氣息都沒有。
一時間甚至都有點懷疑這別是哪個患有妄想症的病人,半夜從醫院逃出來的吧?
隨著墓道裡雜亂的腳步聲逐漸變大,我知道後面的家夥馬上就要追過來了。
霍爺回頭看了看然後試探著說道:“我說這位女俠,你真的有把握嗎?咱們現在跑還來得及。”
對於霍爺這個充滿不信任的問題,長發姑娘沒有作出任何回答。
只見她雙手伸進綁在胯間的白色襯套,抽出兩把一大一小,亮銀色的雙刃匕首反手握住,眨了幾下深灰色的眸子,頭也不回的小聲說了句:“你們兩個再靠後一點!”
這時一直在我們後面的鬼王和蜈蚣人也一前一後的來到了我們面前,也不知道看沒看清眼前的這位“女俠”,比較靠前的蜈蚣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衝了過來。
我和霍爺都被嚇的退了好幾步,“女俠”卻壓低身形,接著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速度快的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就到了蜈蚣人眼前。
而蜈蚣人也不是吃素的,張開雙臂猛撲過來,照著“女俠”的腦子就要啃上去。
我領教過它的力道,知道真要是被咬到的話,這一口下去估計“女俠”就要在這裡交待了。
沒想到她提前幾個身位一躍而起,在空中抬起雙腿對著蜈蚣人的上半身就是一套又快又狠的連環踢,我揉了揉眼睛根本看不清她踹了多少腳。
蜈蚣人似乎被這“無影腳”踹的不輕,慌亂之中發瘋了一樣的嗷嗷叫了幾聲,直接伸手抓住了“女俠”的腰,十根手指瞬間就扣進了她的衣服裡。
而“女俠”卻異常冷靜的舉起雙手輕喝一聲朝著蜈蚣人的手臂上大力揮去,那透著寒光的匕首在空中劃出兩道銀色弧線,緊接著就看蜈蚣人兩條粗壯的胳膊瞬間變成了兩節!
“女俠”趁機一個側空翻落在地上,又向後撤了幾步,呼出的氣息卻沒有一絲紊亂!
我瞠目結舌的看著這一人一怪,本以為那蜈蚣人會就此作罷。
沒想到它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一樣,踢開掉在地上的胳膊,晃著那張被踹的血肉模糊的臉又猛撲過來。
我剛想上去幫忙,“女俠”不慌不亂的上前走了一步,面對著蜈蚣人停下,眼看蜈蚣人就要衝到她的面前,只見她一個閃身虛晃到蜈蚣人的側面。
同時反手握刀斜著向上猛的一挑,瞬間蜈蚣人的脖子上就出現了一圈“紅線”,顯然是把它的腦袋割了下來。
而這腦袋由於“蜈蚣人”跑動起來慣性太大,直接被甩到了空中,飛了一段距離後才滾落在我和霍爺的面前。
整個打鬥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拖遝,就像事先安排好了一樣。
我看著滾過來的人頭趕緊躲到一側,心裡頓時對眼前這位“女俠”刮目相看。
霍爺更是張大了嘴巴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這,這女的到底是人還是鬼啊!”
我剛想說你小點聲,別被她聽見。
可是已經晚了,霍爺話音剛落,“女俠”扭過頭一抬手就把還在滴血的匕首朝霍爺這邊甩了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霍爺一個矮身躲了過去。
然後摸著自己被削掉一小塊頭髮的腦袋罵道:“我靠,你平時就這麽回答別人問題的嗎!”
可還沒等霍爺接著罵下去,一記悶響就從我倆身後傳了過來,我們倆都被嚇了一跳趕緊轉過身看去——那個個頭比霍爺還矮一點鬼王四腳朝天的躺在地上。
一把亮銀色匕首不偏不正的插在了它的眉心上。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匕首的刀身到底用什麽打造的,我記得霍爺那把開山刀就夠鋒利了。
但是砍到鬼王的時候還是沒有太大作用,最後愣是卷了刃,而現在它腦袋上的這把匕首就像刀切西瓜一樣,直直的全部沒入其中。
霍爺看著躺在地上的鬼王,驚訝的說道:“我靠,把這家夥給忘了,奶奶的竟然想繞到後面偷襲老子?”
說完又往前探了探, 想確定鬼王到底死了沒有,我回頭看去,發現“女俠”倒是不怎麽在乎它,自顧自的走到我面前,從身後抽出一張柱子之前跟我說過的類似“火折子”一樣的東西蹲了下來,迅速點著之後一把塞進了“老外”的嘴裡。
瞬間只聽一陣“嘰嘰”的叫聲,然後“老外”的整個右耳變的越來越腫,隨著一股股鮮血從耳洞中湧出,一條手掌大小的“蜈蚣”竟從裡面爬了出來。
“女俠”見狀迅速用另一把匕首把它挑了起來,然後狠狠地插到了地上。
就像柱子上次講的那樣,地上立刻濺出一大攤鮮血,我甚至有點懷疑這東西是不是專門喝人血長大的,怎麽就跟一個超大號的蚊子一樣。
霍爺不知道什麽時候靠了過來,看到地上的東西便悻悻的說:“可惜了這老外,估計是想來咱們這撈上一筆,沒想到不僅丟了小命還被這蟲子擺了一道。”
他在說話的時候又拉了拉我,把我拽到一邊。刻意的和還在看著蟲子的“女俠”拉開了一段距離,然後清了清嗓子問道:
“女俠同志,謝謝您的拔刀相助,敢問您尊姓大名是...?”
蹲在地上的女人聽到霍爺這麽問才回過頭,她不慌不忙的把插在地上的匕首拔了出來,又若無其事的從我們身邊走過,取回了插在鬼王腦袋上的匕首,把兩把武器重新放進襯套。
做完這一切後她又從衣兜裡拿出了一個淺色小皮套,然後又捋了捋自己的頭髮,一邊扎著馬尾一邊用著平淡無奇的語氣說道:
“你們倆誰是周應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