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關於臣服的話,但一種默契卻是自動連接了。
這是一個聰明的女人,所以上官君臨也就懶得多做廢話了。
蠻族的情況比他想象的要好,這個所謂的好是指蠻族已經習慣被人族支持的模式了。
這樣一來,他的計劃也就能更加簡便地施行下去。
山坡下,莫麗雅一步一步緩慢地朝部落走去。
剛才她沒有說實話,她不僅僅看到了漫天的金光,還看到了一個負手屹立於雲端的偉岸身影。
身影有些模糊,看不太清楚,但似乎身著金色龍袍,頭戴通天冠。
在身影回頭的刹那,莫麗雅似乎看到了一道無比冷漠的目光,這目光中沒有情緒,甚至沒有絲毫的感情。
可以稱之為無情。
只是一息的時間,莫麗雅卻感覺自己的眼睛都快碎裂了,無法承受住那恐怖的壓力。
幸好突然像是有黑暗遮住了自己的視線,隔絕了目光,不然再繼續對視下去,很可能會雙瞳碎裂而死!
她其實想和上官君臨說得,但是話到嘴邊時,卻是不敢了,因為不知為何,總有種冰涼的冷意在脊骨蔓延,似乎說出來就會出事一樣。
所以她選擇了閉嘴,她是類似先知的存在,自然明白天機不可泄露的道理。
有些話能說,有些話則必須爛在肚子裡!
“她說謊了。”
易老看著山坡下莫麗雅的背影。
“孤明白。”
上官君臨面色平靜。
“那殿下您為何?”
易老皺眉。
“先知一脈,窺視天機,有時如果說出來,會遭受厄運,”
上官君臨搖搖頭,“先知有預測之力,所以這女人不能死,孤有大用。”
聞言,易天心也就沒有說什麽了。
回到部落後,莫麗雅便和族長說了桑侖將臣服於上官君臨的事情。
“聖女,你是說剛剛那個人族青年是大禹九皇子?!”
族長有些震驚,大禹人族何其強大,畢竟連偉大的蠻神都無法護佑住他的後裔。
即便是利普王這樣的勢力統治者都沒有資格見到大禹的皇子,之間的消息交流都是由大禹的皇子使者來做傳達。
沒想到今天居然能親眼見到大禹的皇子!
“雖然今天死了不少族人,但只要踏上九皇子的這條船,桑薩部落莫說活下去了,以後必定能成為草原上的大部落,甚至連利普王也只能成為我們的俘虜。”
莫麗雅充滿信心地說道。
說實話,今天她雖然一直表現的很平靜,但內心要說一點慌張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
先知是能預知,但預知的內容也並非完全準確的,畢竟世事無常。
只是所幸她賭對了,在看到上官君臨的第一眼,她就知道這個青年,這個大禹的皇子,絕對能夠成為最後的勝利者,踏上大禹的帝位!
理由很多,但最重要的還是直覺!
莫麗雅一向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覺的。
“吩咐下去吧,處理完族人的屍體後,將家裡需要攜帶的物品東西,以及放牧的牛羊全部帶走。”
莫麗雅看了族長一樣,“越快越好,要讓那位知道我們的效率。”
“明白了。”
族長重重點頭,他也知道印象是很重要的。
此次騎兵來襲,讓桑薩部落損失慘重。
族裡本來一共有一千兩百二十一人,青年則有三百七十人,
但現在全族只剩下七百五十五人,青年士兵只有兩百零二人了。 蠻族也練氣,族裡修為最高的是族長,練氣境巔峰,其他還有修為的就三人,練氣境黃階,中階這樣子,剩下都是普通蠻族,只是肉身比較強大而已。
花了兩個多小時,一切都準備好了。
一些蠻族青年更是把外面放牧的牛羊也趕了回來,放眼望去,密密麻麻,足足有一萬多頭。
“桑薩部落雖然是小部落,但效率還是不錯的,孤本以為他們還要修整一晚上呢。”
上官君臨看著漸漸變暗的天色,微微一笑。
此時夕陽西下,火紅色的火燒雲在天際燃燒,分外絢美。
“殿下,桑薩部落已經全部整理完畢,等候出發。”
莫麗雅帶著族長巴布達走來,巴布達看著眼前負手而立的青年,還是有些緊張,所以選擇了沉默,讓莫麗雅發言。
“不錯不錯。”
這四個字讓莫麗雅臉上露出了笑意,果然自己做對了。
“對了,你們族裡應該有善於建造的族人吧。”
上官君臨忽然問道。
“這個當然,桑侖族人大部分都有著熟練的建造手藝。”
莫麗雅說道。
“恩,善矣。”
上官君臨滿意地點點頭,“孤準備在霜雪氏的遺址處重新修建,作為以後的基地。”
然而話落,卻見莫麗雅以及巴布達的面色驟然變白。
“怎麽了?”
見此,上官君臨有些疑惑。
“殿下,”
莫麗雅吞了口唾沫,她一向是冷靜的人,但此刻卻是發自心內地恐懼,“那個地方是不祥之地啊。”
“此言何意?”
“殿下,您應該明白,蠻族部落有六等之別,下等,中等,上等,兵部,將部,以及王部!”
“霜雪氏曾經就是一個上等部落,只是在晉升兵部時,蠻神雕像卻是突然碎裂,溢出遍地鮮血,此後,霜雪氏族每天都會死一個人,十分可怕。”
“最後只能選擇遷離,霜雪氏離開後,也有下等部落想要鳩佔鵲巢,但當天晚上就全族死光了。”
“從此,那個地方就是草原上的禁地了。”
聞言,上官君臨一向平靜的面色不禁有了變化:“死人一般都是什麽時候?”
“夜幕降臨,光明消退。”
莫麗雅看了眼漸漸西沉的太陽,像是想到了什麽。
“易老,你跟著他們,孤先行一步!”
說完,上官君臨取過易天心手中的劍,化作殘影,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