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個計劃提出的時候,菅原大吉是嗤之以鼻的。
但在上杉信出示了他掌握的證據和推論後,菅原大吉便同意了上杉信的行動計劃。
菅原大吉之前輕視上杉信,是因為他認為上杉信只是徒有虛表,沒有真材實料。
但上杉信這次卻拿出了這麽多他忽略的東西,而這些都是決定案件的證據,這讓他意識到,自己錯了,而且錯的很離譜。
當菅原大吉認識到這個問題,開始正視上杉信時,他發現上杉信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年輕警察。
雖然上杉信的推論推翻了他的推論,讓他有些不舒服,但相對於不舒服,如果是辦錯案,那後果可比這不舒服嚴重多了。
他又不是小孩子,不會為了這點不舒服,而堅持選擇錯誤的路。
而他作為案件負責人,正確的結案才是他最看重的。
...
菅原大吉同意了,反而美馬學有些顧慮,他覺得用這個計劃對付栗本薰,會不會不太合適?
美馬學還是多多少少被栗本薰的外貌影響了,栗本薰她不是一個普通的漂亮女人,而是一個連環殺人犯。
警察對待一個人的態度,不應該是諸如外貌等其他因素,而是由他她是否有罪來判定。
對於有罪之人,上杉信會用盡一切辦法對付他她。
栗本薰被帶回警視廳的審訊室,上杉信和美馬學坐在栗本薰對面的審訊位上。
一般來說審訊是輪不到上杉信這種協查人員的,但菅原大吉考慮的到上杉信為此案做出的貢獻,也就把審訊一起交給他了。
栗本薰不甘的用手銬敲著桌面:“混蛋,你們這是釣魚執法!!”
“栗本薰小姐,釣魚執法在法理上,是當事人沒有違法意圖,是在執法人員的引誘下,才從事了違法活動。而你本身就存在著嚴重罪行,而我只是用這種方法把它問出來而已,我更願意稱之為巧妙的審訊方法。”
栗本薰扭動身體,還想對上杉信動手,但卻被控制住動不了:“你混蛋!!”
上杉信沒有理會栗本薰的怒罵:“栗本薰,你現在被控三起謀殺罪,一起謀殺未遂罪和一起襲警罪,你有什麽好解釋的嗎?”
栗本薰怒目而視:“我不會認罪,我死也不會認罪的!!”
上杉信沒有逼問,而是話鋒一轉:“栗本薰,我們警方當初可不是因為你的一面之詞就認定菊川剛是雨夜屠夫,那時我們認為菊川剛是雨夜屠夫的主要原因,是因為菊川剛身上的四道傷痕。”
“傷痕?!”
聽到傷痕,栗本薰臉上露出狐疑的神情,緊接著追問道:“什麽四道傷痕,快說啊??”
“栗本薰,但我說明之前,我們先來聊一聊你的家庭情況吧。”
上杉信通過查檔案和一些實地走訪,對栗本的家庭背景薰有一個了解——
栗本薰的母親是一名性工作者,其父親未知,其母親一個人將她養育。
栗本薰的母親在栗本薰出生後,便退出了性工作這一行業。
但是,在任何一個國家,養一個孩子都不會是一件輕松的事,尤其是栗本薰母親這種單身母親。
以她的條件,掙不到足夠的錢來養育栗本薰,迫於無奈的她,又回到了原本那個行業。
當栗本薰母親工作的時候,總會讓年幼栗本薰出去玩,而栗本薰總是在家門口不遠的長椅上,一個人靜靜看著書。
栗本薰是一個很懂事的孩子,她知道母親的辛苦,所以一直在努力學習,成績也是名列前茅,她想快點長大回報母親。
母女二人生活依舊過的拮據,也不體面,但母女二人相互關愛,也自有她們的平靜。
直到這份平靜,被一個男人打破。
那是在一個雨夜,栗本薰的母親接待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竟然對不到十歲的栗本薰動了歪腦筋,要花錢買她。
但栗本薰的母親怎麽會做這種事,任男子出再大的價錢,她都毫不松口,並讓他滾。
而那名男性竟然想強行對對栗本薰下手,栗本薰的母親為了保護女兒與他發生了打鬥。
而在打鬥中,男人拿刀捅了栗本薰的母親後逃之夭夭。
被聲音驚回的栗本薰正好看到男人逃跑的場景,當她回到房間時,她的母親已經奄奄一息。她的母親最後握著栗本薰的手,一句話沒說出來就與世長辭了。
栗本薰後來被政府收養,在福利機構長大,後來憑借她的努力,成功考上了好的大學,有了一份好的工作。
...
栗本薰的表情很複雜,憤怒之中又夾雜著無意言明的悲傷:“你說這些幹什麽,你是要嘲笑我的母親嗎?”
上杉信搖了搖頭:“人總是要活著的。你母親,她一直努力做一個好母親,不是嗎?”
栗本薰凶狠的表情頓時一凝,然後漸漸融化。
上杉信繼續道:“你很愛你的母親,而她的遇害無疑對你造成了巨大的影響,這是你終生的心魔。
即使過去了二十年,你生活變的再好,你卻始終不能忘懷, 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心魔愈發龐大將你壓迫的喘不過氣來,而在今年雨夜,積壓了二十年的壓力終於爆發了,導致了一下行為的發生——
因為那個男人始終未被抓到,所以你將壓抑二十年的怨恨發泄到那些同樣進行*的男人身上,在與二十年前同樣的雨夜中,同樣用刀子把他們殺死。
根據你當年的描述,男人行凶逃跑後,他敞開的衣襟中可以看到四道血淋淋的血痕,那是你母親在死前給他留下的。
所以,你會在殺死那些男人之後,會在他們的身上同樣留下四道血痕,你是把他們當成當年那個男人。
所以,而這一切的根源,都是那個男人。”
說到這裡,上杉信從一旁的文件夾裡拿出一張老舊泛黃的照片遞到栗本薰。
栗本薰接過照片,當她看到照片中男人的瞬間,塵封心底20年的記憶開始蘇醒,她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聲音嘶啞道:“就是他,就是他!!”
栗本薰不尖銳的指甲已經刺穿了這張照片,足見恨意至深,她奮力叫道:“他在哪?告訴我!!”
“他改過名字,整過容,所以警方一開始沒有抓到他,後來他又因為故意傷害罪入獄十九年。她在一個多月前剛出獄,成為了一名快遞員。”
上杉信的話讓栗本薰的呼吸越來越快,她已經隱約猜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