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好好愜意的躺在保安室的藤椅上,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兒,看著肥皂劇。算了算這是他當保安的第四個年頭了,保安這個工作很是清閑,基本上沒有事,不是拿著遙控器讓車輛出入,收收快遞。
王好好摸了摸自己圓潤的肚子,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馬上就10點了,跟老李交了班,就可以回出租屋玩遊戲去了,生活多麽美好啊!想到這他開心的笑了起來。
王好好居住的小區在郊外,只有幾十戶人家,幾棟樓破敗不堪還隔的老遠。在這裡住的要麽就是孤寡老人,要麽就是和王好好一樣在城市工作,工資低,有時候連吃飯都吃不上的人,所以又何談住呢?
路上的燈忽明忽暗,一陣風來吹的搖搖欲墜,路上除了王好好和他的影子,這裡沒有第二個人了!路上的野狗三兩成群,互相追逐亂叫。
“沒想到啊,我一個活人居然讓狗給秀了”王好好咒罵起來。
不一會兒王好好就到了他住的樓下,整棟樓只有他和房東老宋。老宋今年八十了,當了一輩子的老師,兒女名牌大學畢業都出國去了,老伴前年也去世了,為了不讓王好好搬走,特地將房租降了一半,不收物業費,就連水電費也給免了。其實王好好那裡會走?他根本就沒有錢!除了這些,在這裡,老宋還時不時做上好吃的叫他去吃。這樣的房東那裡找去?
不過今晚很奇怪,以往老宋這個時候都會在窗口等著王好好回來,怎麽今晚沒有在窗口等了?燈還是亮著的,想到這,王好好感覺不對勁,急忙爬上樓去。
老宋家門開著,客廳裡沒人,進去臥室一看老宋正在和一個頭戴絲襪,滿身橫肉的劫匪搏鬥,說是搏鬥,老宋根本招架不住,劫匪在捅了老宋胸口一刀後,老宋終於松開了手,倒了下來,正準備逃走,這才看見站在臥室門口的王好好。
“別tm多管閑事,給老子滾開!”一腳把王好好踢倒在地。
王好好害怕極了,這種場面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看見老宋躺在血泊中,痛苦的掙扎著,一時竟做不出什麽反應。在感到腹部的疼痛之後這才回過神來,老宋被人打劫了,還被人捅了一刀。
追不追?這三個字在腦海中閃過,追?那人有刀,追他不是找死嗎?不追?老宋平日裡對他這麽好,想到這,心一橫,追!
月光下的郊外小路上,上演著一場活喜劇,拿著刀的劫匪拚命的跑,沒有刀的王好好拚命的追。
劫匪很是納悶明明當時這小子沒有攔住,現在追啥,關鍵他麽還追的這麽快!眼看自己就要被追上,自己也跑不動了,沒辦法反正捅一個是罪,捅兩個也是罪,便停了下來。
王好好見劫匪停了下來,衝上去一腳踢向劫匪的拿刀的右手。
“啊”劫匪手裡的刀飛出,王好好見狀順勢抱住劫匪,不料劫匪從左邊口袋裡掏出了另一把刀,捅向了王好好的胸膛。
王好好躺在地上,看見劫匪跑遠,看到自己的血正在不斷的往外流,散發出一股腥臭味。
自己就要死了嗎?
我這樣的方式死去也挺好的吧,這輩子都得過且過,這次也算勇敢了一回。
他的視線越來越小,他倔強的睜著自己的眼睛,好想再看看這個世界。
慢慢的,慢慢的,他閉上了雙眼。
—————————————
—————————————
在一片漆黑的無盡空間裡,
一條白色螺旋狀的不具名的物體不停的轉啊轉,無盡的循環。 王好好不知道在這個空間裡呆了多久,在這裡孤獨的可怕。
傳說這人死了不是下地獄就是上天堂嗎?怎麽自己會在這個空間裡呆著,李梓豪呢?他怎麽樣了,他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啊?想到這王好好頭疼了起來。
又過了不知多久,漆黑的無盡空間就好像一個蛋一樣,一點一點的裂開了。王好好感覺到自己脫離了自己的身體,飄了出來,從裂縫中飄向了一個古裝男子的身體裡。
“咯吱”是王好好能對外界產生感覺後聽到的第一個聲音,從那以後,他知道從很多人的嘴裡聽到了,老者的歎息,少女的哭泣。他從人們的嘴中聽到了自了一個歷史上從未有過的時代。這裡的大陸上有著四個國家,東都,西遲車,南陽,北葉。
而他成為了這大都國雲京城巨商王福海的大公子王好,三歲的時候發了一次高燒,在撿回一條性命之後,燒成了傻子。
王福海為了自己百年以後,王好能夠有人照顧。娶了個妾,生下了王東,王西。
在一次求醫途中,他們遭遇了山賊,在一眾家仆被殺之後,山賊的劍刺向了王福海,令王福海沒有想到的是,他那二十歲的“三歲”兒子勇敢的擋在了自己面前,不幸被刺。
正當父子倆絕望之際,官兵趕到,擊退了山賊。
而王好已經昏迷了半年,這一年是康樂二十一年。
在深秋的一天,天氣格外的冷,風吹的落葉四處分飛,王府大院傳來了丫鬟驚訝的叫聲,在她去給昏迷的王好少爺洗臉時,看見了少爺的手動了,趕忙跑去給王府的管家馬建, 馬建匆忙的叫上夥計一起去請郎中來看。
郎中在收到管家的邀請後,本打算拒絕,天氣太冷了,不願意出去,但看到了管家手中白花花的銀子,飛快的收拾好了東西。
街上的風越來越大,烏雲不知何時多了起來,烏壓壓的一片,卻聽不見半點雷聲,有經驗的人們都知道一場大雨就要來了,紛紛將門關上,大街上的小販慌忙的收拾好東西躲回家去。
王府大院裡,郎中總算是在暴風雨前到了。郎中心想這麽大的暴風雨一是為了錢,而是這王家少爺昏迷這麽久,這次居然手指能動了,是個奇跡,至少在他的從醫生涯裡是沒有過的。
當郎中到了臥室裡,仆人們紛紛讓開了道,郎中幾步走上前去,放下自己吃飯的家夥,伸手扒了扒王好的眼皮,把了把脈。
郎中產生了疑惑,不應該啊,雖說這少爺能動了手指,可他久病在床那,也應該是細脈一類的,脈象卻如此的平穩。
郎中想到這些便給王好開了些調養身體,補氣血一類的。拿了錢走了。
躺在床上的王好其實很想說話,但那嘴好像重如千斤,一想到自己能動了手指也是廢了好大力氣才實現的,便不再嘗試了。
夜晚,躺在床上的王好感覺壓在身上的被子好重,下意識的抬了抬被子,瞬間感覺被子變輕了,舒服了不少。
咦!自己的手居然可以動了,也能睜開眼睛了,王好於是想站起來,他也真的站了起來,不過因為半年沒有活動,腿一軟,摔倒在地上,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