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大院裡,風塵仆仆的二人經過十幾天的跋涉,終是回到了家中。
王西長高了不少,剛看見自己的兩位哥哥便開心的跑了過來,擁入哥哥的懷抱。
客廳裡王福海還是坐在他那金絲楠木的椅子上,瘦了很多。而二娘坐在他的旁邊,雖然笑臉相迎,但看的出這次事情不小,還是壞事。
“這次你們上山一年半,一定學到不少東西吧?講給為父聽聽吧。”
在了解了王好和王東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之後。王福海說了句挺好的,便再也沒說過什麽,閉目養神起來,王福海心裡想到自己也老了,他倆都也都長大了,自己處理不了的事,也該讓他們歷練歷練了。
這時二娘發了話“我們家的生意快不行了”和王福海一起生活這麽久,對他的一舉一動早已心領神會。
王家一直以經營客棧為主要收入來源,生意一直都挺好,在雲京有著十五家客棧,國內大概也有百十家,在東都國內也算是有名氣的。可在王好上山這段日子裡,客棧老是出問題,不是客人鬧事,就是有人吃了菜之後食物中毒,生意大不如從前,瀕臨倒閉,也曾多次向官府請求協助調查,但每次銀兩送去,都是石沉大海,毫無作用。
一來二去,王福海是又累又擔心,整個人消瘦了不少。
不是吧,居然有人敢搞我們家?怕是不想活了?王好在向王福海保證之後,便一個人出了門。
在大街上不遠處就看到了張三,正好抓他問問。巷口裡,王好揪著張三問他知不知道王家客棧的事。張三一臉無辜的說:“不知道啊,那個王家?”王好見不使點力氣,怕是不會招了。
“啊”的一聲,張三被王好一個過肩摔,摔倒在地。
“知道知道,小的知道”
張三看了看眼前人,毫不相識,卻知道自己的名字,身手又極快,自己三腳貓的功夫也不是對手,本來想騙過就好,沒想到這人卻根本不吃這一套。
張三只能將事情交待:“王家客棧開的太久了,掙的太多了,有老爺想進來分一杯羹,搞垮王家。所以就排潑皮們隔三差五去鬧事,鬧的越大的,那位爺給的賞也就越多。”
“那官府為什麽也不管?”
“這小的就不知道了,小的只是個混混,還不到跟官府熟。”
王好在丟下二兩銀子給張三。張三撿起銀子後喊了一句:“敢問英雄大名?”
“你爹”
淦,張三起身揉了揉自己的小胳膊小腿,不對,這人怎麽好像在哪裡見過?
在回去的路上,王好一直在思索,看來這件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客棧鬧事是有人指使,而此人又能與官府沆瀣一氣,讓官府對於報案置之不理,定是非富即貴,在這雲京城勢力絕非一般,自己一定要小心應對,以免給王家帶來更大的傷害。
床榻之上,王好一直靜靜的躺著。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慢慢的他喜歡上了這裡,也完全適應的這裡的關系,事物,一切。這次客棧出了問題,一定要解決啊,保護好這個家。
“大哥,有事情不能光自己一個人想啊,我也是這個家裡的一份子啊”王東推門進來。
“嗯,二弟我只是想讓你們少擔心,我能自己解決的就不想讓你們參與進來了。”
“大哥,多個人多一份力量,再說了我們兄弟倆一起過了這麽久,你想啥我都知道。”
“嗯,我今天問了張三,是有人花錢請人鬧事,
而線索到官府斷了,我正準備明天去結識結識官府的人。以探虛實。” “大哥,官府裡正好有人我認識,明日就可去問。”
天蒙蒙亮,王好和王東起了個早,出城去訪這個在衙門當差的陸文漢。
雲京城的天格外的冷,路上的行人三兩,兩三商鋪開了門,叫賣著早食,十幾車夫們拉著輪車一趟一趟的東西城內拉東西,不過很奇怪,說是貢梨,卻隻蓋了薄薄的一層布,不怕被凍壞嗎?當門的官兵打著哈欠,伸了伸懶腰,今天也是當門人的一天。
不同於城內繁華和人來人往,郊外幾近荒涼,人煙稀少,而成形形的村落還有雖比不上城內,但遠遠強於郊外,耕種田地,自給自足。郊外夾在二者中間,反而成了中空地帶。
陸文漢的家更是偏遠,在一處山包之上,茅草房子在一片梅花林之中。冬天,正是梅花盛放的時節。
走進院內,陸文漢的兒子提著小水桶,倒也不怕生,看見進來兩個身穿狐裘的人走了進來,問了聲好,自顧自地將水桶提進屋內,搖搖晃晃的提進屋內。
屋內身著褐衣的陸文漢正坐在木疙瘩上,一臉憔悴,面如紙白,咳嗽不止,在看見二人之後,起身相迎。自從進門,王好就打量了起來,一個在官府當官的人,住的地方居然這般簡陋,牆上卻掛了不少的詩,陸文漢雖然一臉病樣,卻比常人更有精氣神。
“原來是好少爺,東少爺有失遠迎”一把握住王好的手,聽說王好少爺昏迷醒了過來,一直打算去看望,可一直忙於公務,而脫不開身。正當想去的時候,聽說好少爺上山去了, 也沒有機會與好少爺再見”
在得知二人來意後,陸文漢告訴他們,明日他便去官府打聽,讓二人在家中等候消息。
將王好和王東二人送別後,陸文漢拿著鋤頭,整理荒地,種起了香菜。
回城的路上,王好問為何陸文漢認識自己,而自己卻不記得,而他為什麽又願意幫我們呢?
“大哥,你當然不記得了,那時候你的智商還沒有恢復正常,記憶有限,這陸文漢幫我們,還是因為你!”
“我?”
王東一一道來:五年前鬧饑荒,百姓流離失所,不少災民湧入雲京。一日王東帶著王好以父之名前往救濟,在一處災民所內,布粥施善,災民們一哄而上,勉強排了個隊。王東坐在棚內,看見一人破衣爛衫現在隊中,手裡捧著書,聚精會神的看著,被人插了好幾次隊,沒有反應,仿佛周圍的人事與自己無關,王東極為好奇,這人反倒顯得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走上前一問,為何被人插隊而不管?
那人回答“粥可施,而氣不拾,少爺自會留粥,而我氣卻不可丟,以氣待食,一舉兩得也。”
那人便是陸文漢,聽了之後,王東將陸文漢帶入棚內,烤火取暖。而王好要陸文漢陪他玩,最後將手中把玩玉佩送給了陸文漢。
那小小的玉佩救了陸文漢的命。
陸文漢感激不已,臨走前說的“以後,有我能幫到的,但說無妨,一定盡力而為。”
所以這就是為什麽王好不認識陸文漢,而陸文漢認識,還對他格外的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