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了,你小子可以出來了。”
寧星淵躺在一塊巨大的礁石上悠閑的吃著東西,看了一眼通訊器上的時間,朝著遠處瀑布中搖搖欲墜的鄭梵吼了一聲。
聞言,鄭梵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半匍匐地爬到了岸邊。
“要死了!”
鄭梵閉著眼呻吟道,全身好酸,好痛。
就連輕微的靈力運轉都痛苦不堪,鄭梵感覺自己身體仿佛已經不再是自己的了,痛的令人麻木!
“你小子還行,能堅持滿一個小時有點吃出乎我意料,還以為就你這樣堅持四十分鍾不暈就不錯了。”
鄭梵睜開眼,發現寧星淵已經已經站在了自己邊上。
此時的寧星淵一改往日的嬉笑,臉色相當莊重,低頭看著全身紅腫的鄭梵,眼中不乏流露出讚許的目光。
鄭梵見狀,咧嘴笑道:“府長,你這是在誇我嗎?”
看著鄭梵臉上賤賤的笑容,寧星淵罕見的沒有挖苦,略微點了點頭。
“你小子今天表現的不錯,我就不教訓你了。”
看著寧星淵點頭認同,鄭梵臉上的笑容更加大了,閉著眼問道。
“府長,之前你說肉身道的事,難道從此以後就沒人走肉身道了嗎?”
“有自然有,可這麽多年以來,再也沒人能達到肉身之極,時間久了,這一道走的人自然少了。”
寧星淵耐心解釋。
“後來人境十二域建立,人境教育部又嚴令禁止各大學府再宣揚此道,所以連知道的人都是越來越少了,更何況是修道之人。”
“這是為什麽?”
鄭梵疑惑問道,這人境“政府”下令禁止宣揚肉身道,這要在前世相當於官方封禁啊。
“不清楚,你小子可別傻乎乎的追求同境無敵去走肉身道。”
寧星淵囑咐道:“這一道固然強,可消耗資源太過恐怖!況且已經沒有了前路,況且同境無敵也不是絕對的,走我們靈力一道感悟天地大道,同樣能做到這一點。”
“無敵不代表最強。”
鄭梵信誓旦旦應道:“府長,你放心吧,我還是清楚自己幾斤幾兩的,我可不想被雷劈!”
聞言,寧星淵笑了起來,輕輕踢了鄭梵一腳。
“你小子還挺有自信的,這麽自信自己能達到肉身之極?”
“你要知道,自人族上古覆滅之後,人境文明斷層,兩千年以來也就一人達到了肉身至極。”
鄭梵一臉自信說道:“連這想都不敢想,談什麽武道,當什麽武者。”
“如果從內心就否定自己,我武道也走不遠了。”
開玩笑,我可是穿越者,說起來可是天命之子,肉身至極算什麽。
“呦,看不出來,你小子還有鴻鵠之志,不錯。武道修煉,最怕的就是喪失鬥志。”
“行了,別廢話了,你小子也休息夠了,趕緊起來。”
正誇著鄭梵,寧星淵忽然話鋒一轉,把鄭梵搞得也是一愣一愣的。
這才多久啊,寧老頭你真善變。
雖然剛剛寧星淵好說話的很,但鄭梵還是相當自覺立馬起身。
“你小子找找看,我給你的儲物空間內有沒有幾個小玉盒子,巴掌大小。”
聞言,鄭梵開始感應儲物戒指中的物品。
意念一動,鄭梵從戒指中拿出了三盒玉盒。
“府長這是什麽?”
看著手中的三盒玉盒,鄭梵好奇問道。
“黑泥!”
寧星淵猶豫片刻,
悶聲道。 ???
啥玩意?
黑泥?
你家黑泥用玉盒子裝?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滴很!
“府長,別開玩笑了,哪有泥吧用玉盒子裝的。”
說著,鄭梵將其中兩盒收了回去,留下一盒欲要打開看一看。
“誰說是泥巴的!這是‘黑泥’,花了老子不少功勳呢,你家泥巴這麽值錢?”
寧星淵一把奪過鄭梵手中的玉盒,一臉肉疼道:“這東西可是培元境鍛體的好東西。這世上估計只剩這三盒了。”
寧星淵慢慢打開玉盒,一股異香從玉盒中飄出。
“要不是只有培元境才能用,哪輪得到你小子,估計早被人用了。”
鄭梵好奇的看向玉盒,他到要看看,能被寧星淵這麽說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看著寧星淵打開玉盒,入眼的是玉盒中滿滿一盒黑色“膏藥”。
“還真是黑泥。”
鄭梵輕聲說道,雖然盒子裡明擺著不是泥,可鄭梵覺得寧星淵這麽叫“它”也沒錯,確實像。
寧星淵看著盯著自己手中盒子看的鄭梵,緩聲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這盒子裡像膏藥一般的東西就叫黑泥,這是域主大人親自取的名字,這東西的來歷我也不好和你多說,比較複雜。”
“總而言之,這東西很珍貴,這天底下估計就剩你手裡那些了。要不是域主定價太高了,估計早就被人換走了。”
寧星淵雖然說的一本正經的,可是心裡卻在狠狠暗罵宋義。
媽的,宋義這個老東西,絕對是故意的,換這個高價低配的東西幹嘛!多換點靈藥都比這好。
聞言,鄭梵一臉嚴肅,略微退後兩步,對著寧星淵重重的鞠了一躬。
“府長,這些天來您對我如何我都記在心裡,大恩不言謝,小子將來要是能幫到您,定當竭盡全力。”
鄭梵此時相當認真,寧星淵這些天對他的幫助,他雖然不說,但還是記在心裡的。
可以說是把自己當孩子來培養了,自己來這個世界親近的人不多,但寧星淵絕對算一個。
看著眼前躬身道謝的鄭梵,寧星淵眼角略微濕潤,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行了行了,你小子少在這煽情。欠老子的,遲早要還。別想著這麽說幾句煽情的話就糊弄過去了。”
“咦,怎麽有沙子。”
鄭梵起身看著揉眼的寧星淵,滿臉笑容。
小老頭,真是嘴硬,被感動就被感動嘛,還裝什麽沙子迷了眼,這都多少老的借口了。
“府長,明明宋前輩是直接把戒指給我的,您怎麽知道裡面有這玩意。”
聞言寧星淵以一種看傻子一樣的表情看著鄭梵。
“你家花錢,通訊器上沒消息提醒的嗎?再說,宋老頭又不是不能從通訊器上給我發物品清單。”
鄭梵見寧星淵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己,一拍腦門。
是啊,這個世界的科技不遜色於前世,怎麽這點自己都沒想到。
“行了,別廢話了,趁現在你身體還疼著,趕把黑泥抹上去,晚了效果就沒那麽明顯了。”
看著眼前一臉笑意的鄭梵,寧星淵狠狠地瞪了一眼。
“記住,全身都要抹。”
看著寧星淵咬著牙囑咐自己,鄭梵忽然感覺背後一涼。
完了,得意忘形了一點。
“行了,趕緊!”
見鄭梵還沒有動作,寧星淵催促道。
聞言鄭梵也不拖遝,立馬將褲子脫了,留了個褲衩,準備往身上抹“黑泥”。
聽寧星淵話裡的意思,這東西可是稀世珍寶。
忍著痛,鄭梵迅速將黑泥抹了個全身,隨後笑嘻嘻的看向寧星淵。
“府長,我抹好了,然後呢。”
聞言,寧星淵一臉揶揄道:“抹好了?這不還有地方沒抹嗎?”
順著寧星淵的目光,鄭梵緩緩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唯一被布擋著的地方,一臉難色。
“府長,這就不用了吧。”
我說這老頭心眼小吧,這才幾分鍾,就開始了。
寧星淵看著一臉豬肝色的鄭梵,強忍著笑意,一臉嚴肅說道。
“少廢話,趕緊脫了,都是男的,害羞個什麽勁。”
“別了吧,府長。”
“少廢話,你小子想挨揍?速度點,大男人婆婆媽媽的。”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
……
臨江城,臨江二中。
此時天色近暗,學府早已放學。
藍逸軒百無聊賴的坐在藏書館大門口的台階上。
一身白袍,已經有些染塵,微微偏黃。
“唉,這叫什麽事啊,好不容易來臨江,好不容易找到了學府,可是人卻不在。”
“我的小師弟,你跑哪去了啊。”
藍逸軒抬頭看著天空,無力呐喊道。
藍逸軒背後,藏書館門口,蔣華看著坐在自己眼前的青年也是一臉無奈。
府長啊府長,您老人家走之前好歹和我說一聲去哪了啊,這大荒武府的人大老遠跑過來,撲個空,這合適嗎。
……
荒野。
一番糾纏後,鄭梵迫於某人的武力威脅下,還是乖乖照做了。
好冷!
剛抹上黑泥,起初還沒什麽反應,沒幾分鍾,鄭梵就感覺全省發癢,猶如有蟲子在身上爬一樣。
“府長,我感覺身上好癢,這怎麽回事。”
因為身上抹著黑泥,鄭梵也不敢隨意抓撓,向一旁悠閑的躺在礁石上睡覺的寧星淵問道。
“癢就對了,你小子忍一忍,趕緊運轉靈力鍛體。這是‘黑泥’的效果開始發貨作用了,趕緊的。”
躺在礁石上的寧星淵翹著二郎腿,吩咐道。
聞言鄭梵立馬凝神開始修煉。
癢,好癢!
強忍著運轉靈力身上傳來的疼痛感,鄭梵開始用靈力滋養細胞。
隨著靈力的運轉,鄭梵感覺身上越來越熱,身上的癢意反而減弱了。
滋養著細胞,鄭梵忽然發現,靈力對細胞的強化比之前快了不少,除此之外,細胞還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這些細胞好像更加有活力了!”
想到自己的猜測,鄭梵心中略微有些震驚。
這相當於變相延壽!
這簡直是至寶!
雖然鄭梵來到這世界沒多久,對這個世界的寶物更是了解甚少。
可自古長生難求!
壽難延!
能延壽的不管怎樣必定是至寶!
“府長, 你這恩我真的難以還清。”
鄭梵心中苦笑一聲。
……
躺在礁石上閉目養神的寧星淵起身看了一眼不遠處全身漆黑的鄭梵,隨即又躺了下去。
“這小子一切正常啊?為什麽我總覺得忘記了什麽事,這‘黑甲膏’是這麽用的啊,也沒錯啊。”
寧星淵躺著看著天空中的繁星,念叨起來。
“到底忘了啥?算了不想了,‘黑甲膏’這名字多好聽,真不知道域主當初怎麽想的,取了個‘黑泥’這麽難聽的名字。”
“這小子命可真好,這東西,想當初,我們幾個去大荒深處……”
“等等……大荒……大荒武府,今天好像是第七天了吧。”
“忘了忘了,哎呦,人老就是記性差,我得趕緊回去。”
“老龔要是來了見不到人估計又覺得我在拿他開心,這老小子可是說揍就揍的,一點情面都不給。”
寧星淵猛地起身,看了一眼遠處的鄭梵,思索片刻後騰空而起。
手中靈力運轉,法印浮現,隨後對著鄭梵所在區域一掌按了下去。
一道淡淡的藍色光幕籠罩了鄭梵所在的區域。
隨後又嘴角微動,片刻後感應了一下四周,隨後騰空離開了此處。
隨著,寧星淵離開,這雲霧繚繞的深山之中,只有一身黑的鄭梵安然修煉著。
此時正沉浸在修煉中,不停鍛體的鄭梵渾然不知,在這滿是化凡境妖獸的荒野深處,只剩下了他一個培元境的菜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