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京澤手裡握著一把用船上的機床磨出來的短矛走在隊伍的最前面,濃密的樹林中不時傳來不知名的鳥叫,再想想周圍說不定還有不知幾雙眼睛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走在這樣的地方讓謝永建也有些心悸。 連續走了快六個小時的林中小路,雖然樹蔭遮住了烈日,但是悶熱的天氣和德軍傳統的風紀扣使所有人都有些喘著粗氣,顯得疲憊不堪。
“少尉,我們把風紀扣解開算了吧。實在太熱了。”一個年輕的穿越眾巡邏隊員滿頭大汗一邊用手驅趕著圍著他嗡嗡飛著的各種蚊蟲一邊抱怨著;好像解開了風紀扣他就可以得到解脫一樣。可無奈已經和謝永建在出發之前做了約定沒有命令不能放松。看他M35頭盔歪著戴在頭上,手裡的毛瑟步槍也兼具了別的作用被他用槍托杵著地當拐杖使,要是再把風紀扣解開的話,活脫脫的一個國民黨殘兵的形象嘛。
“劉瀚燃你小子當時哭著鬧著搶著穿這身衣服,接著得瑟了幾天沒見你說熱;現在沒人了你倒是焉了。你看你這軍容都這樣了我也沒說你啥,像個娘們兒。”這新兵蛋子叫劉瀚燃是個十七歲的高中生,一個人去台灣旅遊卻沒想到跑到了這個瘋狂的時代。舉目無親的他看到有黨衛軍軍服,雀躍著就去報名參加了巡邏隊。本來薑振宇還嫌他年輕不想要他,可總不能閑著吧。於是他就出現在了這裡...
看著劉瀚燃氣喘籲籲地抱怨,謝永建也抽出毛巾擦了擦汗,揭了他的短想止住他一直不停的抱怨。本來他自己也有些累,雖然曾經是軍人可畢竟還是退伍有幾年了。但現在自己可是巡邏一隊的脊梁誰抱怨他都不能抱怨。
忍著蚊蟲和汗水,他攜著兩枝M712還有從沈默那裡討來的200多發子彈早就累得不行了。現在有人跑出來要拆台,他可不能容忍自己的隊伍裡面開這個先例。
“你這話說得,真喘不過氣來了...”劉瀚燃雖有些委屈但也知道自己也有錯,強著嘴但聲音越來越小...
“這是命令!前幾天大家連早操都沒出的,現在算是以戰代訓了;你要再說,滾二隊去!”
“我可不想鬧笑話。我一定服從命令!”
“現在是十一點四十五分,12點午飯時間,再堅持下。”謝永建一句重話就把劉瀚燃給鎮住了:果然年輕好騙,現在人手都不夠我還會喊你滾?震懾結束了也該借坡下驢了,他這一句話惹得史文博等人捂著嘴偷笑。
“謝先生,有動靜!”幾人還沒糾葛完,李京澤那特有的口音帶顫音由前方傳了過來。
“警戒!警戒!”謝永建一驚掏出兩枝盒子炮的同時大聲的下達著命令。
“三點鍾方向約五十米!”五個從未磨合過的人居然前所未有的一致,一起打了個激靈端起槍瞄準起來。史文博透過瞄準鏡看到了五十米開外的灌木抖動,立即向身後的隊友傳達自己的發現。可謝永建舉起望遠鏡一看,茂密的樹林遮住了視線根本看不清樹後面是什麽東西。
“好像不止一個人。”六個人六條槍都指著這個方向,劉瀚燃稍稍直了直身子看見灌木
都在動,而且不止一個灌木在動。
“糟了他們發現我們了!”看突然灌木中閃出一個黑影,史文博想也沒想喊出了這句話緊接著就扣動扳機朝著灌木中的閃動的黑影開槍。
這一槍不開不要緊;史文博一開槍,再加上一聲大喊。所有人被這一激抄起手中的武器朝著黑影就是一通亂射。霎時MP40‘嗙嗙嗙’有節奏的連發射擊聲,毛瑟98K差不多5秒一次的射擊聲,還有M712連成一串的射擊聲。三種聲音先後響起,槍聲伴隨著不斷的槍口焰交織起來直到任長樂喊出了裝填彈藥...
“停停停!都沒命令就開火了!真是該多練練再拉出來!沒動靜了,去看看!”五人重新給自己手裡的槍填好了子彈,謝永建抱怨完這些人沒命令就一陣混亂的射擊後也小心翼翼慢慢的站起了身;舉起望遠鏡觀察了一會發現似乎騷動被平息了。就這麽說著放下掛在脖子上的望遠鏡提起手槍就要過去探。
“謝先生,讓我去吧。”被這雷暴鎮得蜷縮在地上的李京澤這時稍稍冷靜了些,看見丟在一旁的短矛想到自己的懦弱李京澤也有些內疚。他自責了一會後:先生們這都是使的仙術那些土著有啥好怕的!自己給自己鼓了鼓氣他就自告奮勇的站了出來。
“小心點,我們掩護你!”謝永建無疑很佩服李京澤這時候表現出來的勇氣,他可沒心思去注意剛才李京澤在幹啥,李鏁當然的就認為這戴著頭盔的光頭宋朝人勇氣可嘉,比他叔第一次開槍站都站不穩要強多了。
同意了李京澤的意見謝永建又朝史文博揮了下手,命令到:“史文博,掩護他!”
李京澤抓起丟在一邊的短矛,夠摟著推開齊膝深的雜草慢慢的靠近著灌木;湊到邊上用短矛輕輕的挑開了灌木。眼前看到的是...
“謝先生,不是敵人!你們快過來看看”看到李京澤一步步的靠近後傳來了遭遇的不是敵人的消息讓謝永建松了口氣,但是他也納悶了:不是敵人還能是啥?
“尼瑪!是幾個畜生!”走進一看,躺在地上的居然是一小群野豬的屍體,滿身都是彈孔,血流了一地早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今天可以改善生活了...”
“不吃浪費了...”
“我可沒殺過豬...”
“謝先生, 我在克魯哈希的時候乾過幾次...”
謝永建正愁沒人來肢解這些玩意兒帶回去,沒想到這李京澤居然還懂庖丁術。不一會5人坐在一邊吃著自己攜帶的香腸和專門作為福利發放的罐頭。興致盎然的看著李京澤用毛瑟刺刀一刀刀的把倒地的野豬開膛破肚,剝皮去骨。
“嘿,沒想到這李鏁給你推薦的人,真好用!殺豬剝皮都會。”史文博嚼著香腸擦了擦嘴,扯開了話題。
“膽子也挺大,不錯啊。”謝永建也對史文博的意見表示了認同和補充,他還是很滿意李鏁的推薦的。
“今天可有鮮肉吃了!自己先吃一些?反正這麽多我們也拿不完...”劉瀚燃想象著那一盤盤鮮野豬肉做成的菜肴,連平時很渴望的醃黃瓜罐頭吃起來索然無味。想著想著口水流了下來,靈光一現:反正那也拿不完不如自己吃些免得便宜了山林間的走獸。
“我帶著鹽,準備沾著烤土豆吃。這下可以物盡其用了!”史文博聽到後也是按耐不住口水直淌。掏出腰間食品袋裡的兩個土豆和鹽瓶。
“那,我們就開個小灶?慶祝我們巡邏一隊的第一吃出勤!”其實五個人早就心裡有鬼了,特別是謝永建早就有這心思,只是當了個小領導實在是不好意思開口;這下想睡有人送枕頭,半推半就就舉手投降了。
“晴天怎麽會有雷暴?!”兩裡外的樹林中,幾個臉上刺青手握骨矛和單體長木弓土著聽到連續傳來的槍聲聚在一起四下觀望,可晴空萬裡哪有一朵烏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