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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1275》第2章:海濱1夜
“救人啊!”隨著一個中年大媽的一聲極有氣勢的居委會腔,撲通一聲,沈默在水裡不斷掙扎,一看就知道是不會水,任長樂想也沒想就跳了下去準備救人。。。  “救命啊!”水中撲騰的沈默驚慌失措,求生的欲望和那昏昏沉沉的一拳讓他在水裡胡亂蹬腳,好在冰冷的海水讓他清醒了一點,待他發現任長樂跳下水來救他的後,立馬抓住了這根救命稻草,抱著任長樂死死不放還一邊大聲呼救,人在面臨險境的時候在求生欲望的驅使下往往會動用一切能自保的手段來求生,剛生下來的小孩抓住父母的手指是不會主動放開的,也是這個道理,這是人的天性。此時也不管旁邊就隻有這一船人,而且這一船人都知道他落水了,並且已經有人救了他,他還是這樣歇斯底裡的叫著,好像不叫他就要真的丟了命一樣,或許也是剛才失去理智的大腦還沒有回復過來,他依舊咆哮著。稱為落湯雞毫不為過。

  “救命啊!快救救我!救。。。”有如八爪魚一般攀附在任長樂身上的沈默此時聲音不自覺的低了下來,一是因為他慌亂中嗆了兩口海水,再則是他發現,船上那些人根本沒幾個人看著他,而是在盯著任長樂。他如此賣力的表演居然居然連觀眾都沒有,這著實令他有些尷尬。。。在尷尬的同時,他也發現了一絲不同的氣氛。那些人盯著任長樂,他又纏在任長樂身上,不得不讓人浮想聯翩啊。

  “快拉我上去…”短暫的尷尬後他立馬清醒了過來“尼瑪,看來是被誤會了”正這樣想著,不對啊,都沒人伸手拉他,圍觀的眾人還是死死的盯著他和任長樂。

  顯然,此時的情況有些讓沈默和任長樂難以迅速作出判斷,因為剛才跳下水後立馬被抓到救命稻草的沈默攀上,重力使他往水裡一沉差點就猛嗆了一口。這時下意識的雙腿一蹬,任長樂頓時感覺踩到了什麽東西“是礁石?難道是鯨魚?!”腦內迅速運轉得不到結果。船上圍觀的眾人也發現了任長樂的情況,他居然站在水裡,水隻漫到了他的胸口處。

  “是陸地!一定是陸地!”沈默此時也已經從任長樂背上跳下來,腳踏實地的感覺立馬讓他興奮起來!“霧還是太大,我也不敢確定,但願別是礁石,這樣吧。”任長樂揉了揉被沈默抓得有些發疼的肩膀,深呼吸後繼續說道“各位,既然我和沈默都在水裡了,這樣,我和他沿著不同的方向前進,探索陸地,或許,我們得救了”說完,任長樂舉步便走。

  “等一下,拿著這個”楊雯雯遞給水裡的二人兩個毛線團“拿著這個走,如果遇到情況還可以找到回來的路”。

  接過了毛線團,嘩啦一聲,剛才船上將沈默打翻落水的男人也跳了下來:“小胖,你不會水,我來吧”說著接過了他手裡的線團,沈默愣了一下揉了揉有些淤青的臉頰後隨即爬上了船:“剛才是我太那啥了,抱歉”沒等說完,沈默早已在船上伸出了手:“我叫沈默,薑哥,剛才那一拳太輕了啊哈哈”剛才的事情就好像從來沒有發生或一樣,兩人相逢一笑泯恩仇,即便是僅僅間隔了一分鍾不到。隨即水裡的兩人相向而行,消失在了迷霧深處

  沒多久,薑振宇一臉興奮地回來了。他握著拳頭,來到眾人跟前,伸出手,說道:“看,沙子。”他的眼睛亮亮地,連日來的陰霾因這點沙子一掃而光。

  看著眾人臉上的期待,薑振宇抿嘴笑了起來,眼中掩不住的喜悅,“我走了一會兒,水越來越深,眼看著水都沒到下巴了,

我隻得調轉方向,從另一處查看。”他頓了頓,用手擰著濕漉漉的衣服,又繼續說道:“調轉了方向走了沒幾步,就發現水位線沒有變化了。很平整,應該是海邊了吧,我猜測。於是我彎腰抓了一把,居然!!!”  看著薑振宇這故作神秘的姿態,眾人也開始按耐不住

  “急死人了!”他的眼睛越來越亮,眾人也緊緊盯著他,有人甚至不耐煩地吼道:“哎呀,小薑!你倒是快說呀!

  “就是啊!”

  “賣什麽關子!”

  “這都什麽時候了!”

  他的眼睛越來越亮,眾人也緊緊盯著他,有人甚至不耐煩地厚道:“哎呀,小薑!你倒是快說呀!”

  薑振宇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底下是沙灘,所以這次應該就是海邊了!”話音剛落緊接著從迷霧中傳來任長樂的呼喊:“陸地!是陸地!”無疑,任長樂帶來了大家期盼已久的消息,船上一片騷動。

  “男人都下船把船推到岸邊,女人和孩子都在呆船上,我們可以在陸地上過夜了!說不定還能找到住家戶,讓我們吃上一頓!”見到船上手忙腳亂的幸存者,薑振宇在水裡的這一聲大喊,立馬鎮住了船上的混亂,幾十個男人跳下了水,推著船,慢慢的向任長樂指示的方向前進。。。

  黃昏之時.128人拖著疲憊的身軀踉踉蹌蹌的步上了沙灘,眾人頓時松了一口氣,呼啦啦的躺了一地,雖然5日夜漫無目的的隨波逐流,讓他們疲憊不堪。不過現在登上了陸地,一切困難也就有解決的希望。而且,眾人驚喜的發現一直困擾著他們的大霧有散去的趨勢。

  登陸點,沙灘上。月亮和星星點綴著的銀河越發清晰起來...

  “女人還小孩守在船邊,男人們去找點柴火,把篝火點起來”經過船上互毆的那一幕和最後命令大家一起登陸,薑振宇的話儼然讓大部分人認同。

  “我們現在應該先去求救!這附近說不定有居民.我們應該向他們求助”有人建議到。

  “但是大家看這裡,好像都還沒開發的樣子,而且霧還沒有完全散去,我覺得我們還是先靜待求援好一些。”薑振宇站了起來“那裡有樹林,我們可以再邊上收集一些木柴,燃起篝火,度過這一夜再說”

  此時差不多是7點,天還沒有完全黑,但是光線已經暗淡下來。霧也沒有完全散盡。

  “我支持薑哥的建議,我們還是先過了這一夜再說”就在大家都有些不置可否的時候,謝永健也跟著薑振宇佔了起來。環視了眾人接著說道

  “先不說我們附近有沒有住戶,就算有,現在天已經快黑了,大家一散開找不到就惱火了。”

  “對,小謝說的不錯!”薑振宇拍了拍謝永健的肩膀,對他的態度表示讚同。

  “那我們就一起去找啊!”急於脫困的人還是不死心

  “你難道要128個男女老幼都在黑燈瞎火的樹林裡穿行?!你這太不負責了!”薑振宇有些急了,向提議集體行動的刺頭邁進一步,聲音裡夾雜著些許怒氣質問著

  “那你又保證我們呆在這能有啥進展!”

  “那你帶著這麽多人你又保證能找到救援?!”

  兩人互不相讓,火藥味越來越濃烈,然後開始拉扯起來,楊雯雯看著這混亂的一幕不免有些擔心,焦急的喊道:“你們幾個別吵了,大家投票吧!”

  這一聲其實不大,或許因為連日的疲憊,正掐作一團的謝永健等人也慢慢的松開了手

  “對啊!,大家投票!我不信大家願意與你在這呆著發傻”

  “我也不信大家會跟著你在黑燈瞎火的時候鑽進這山裡”

  一乾人等相爭不下,於是開始了舉手表決。結果很明顯,沒人願意在情況不明的時候鑽入山林,隻有12個人給喊著要帶大家去求援的。但是由於大部隊決定不走,所以這12個年輕人也不大願意走。

  “我們還是先把篝火點起來,天快黑了。”薑振宇抬頭望著越來越清晰的天空,已經可以看見幾顆星星了。不由的松了一口氣,接著說道“霧也快看樣子要不了多久霧也會散盡了,等到明天天亮我們在走吧。。。”

  眾人決定先過一夜靜待明日,為了避免剛才的幾人再起衝突,於是沒有孩子要照顧的女人和部分男性分頭去拾一些柴火,準備將篝火點起。

  看著薑振宇拎著自己隨身的袋子朝遠處走去。沈默,任長樂,謝永健幾個被安排值夜下半夜的人結伴走了過去

  “喲,薑哥,在這幹啥呢?難道藏了私貨?快拿出來大家分享下”

  “是啊,如今都到陸地上了,沒準明天就能坐著汽車住進酒店了,我這幾天把吃的都分給船上的女人了,你現在有吃的可得分我點”謝永健用略帶調侃的語氣說著,拍拍薑振宇的肩,倒是不真想要分一杯羹,不過是看他挺惆悵。5天的相處,好歹也有些交情,便過來安慰下。

  “是啊是啊,見者有份嘛,哈哈”沈默還是一副不知事故的嘴臉。盯著薑振宇傻笑。

  在這不知名的海濱,離岸不遠處的一座小石山上,幾個疲憊的幸存者在這躺著仰望著星空。

  “操,手機和衛星電話還是沒有任何信號,不過好消息是:我們總算登上了陸地,而且,指南針算是恢復正常了,那該死的霧看樣子也散了,而且我還藏著一包中華”謝永健躺在沙灘上,叼著半截煙呆呆的望著天,隨手扔給了任長樂等人幾根鄒巴巴的煙。看著這已經完全變形的煙卷,任長樂苦笑一下,心想:天知道他是怎麽藏著這煙的!這和鹹菜差不多。

  “不知道我兒子怎麽樣了。。。哎”薑振宇感歎了一句,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繼續道

  “他才小學畢業,答應帶他出去玩,選了好久決定去新加坡,誰知到遇到這事...”

  “或許他們在另一條救生艇上,已經得救了...”任長樂看著這個和他共患難了5日夜的船友安慰著他

  “真羨慕你,能和女友在一條船上,而且看得出,你們感情很好,我那兒子和老婆,我看著他們登上的那條救生艇,被風浪掀翻,就那樣沉了,連救命都沒來得及喊!”薑振宇越說越哽咽,眼睛也似乎充滿了淚水。

  “就是他3年級的時候,我送他一台望遠鏡,也是這樣的星空下,教他認星。”失去親人的痛苦,這5天以來,薑振宇無時無刻不在自責,而這星空恰恰讓他想起了和小兒子當年的美好回憶。

  “人生無常,路還要走下去,薑哥,節哀吧”任長樂遞過去一張手絹,薑振宇沒有接,繼續指著天空說道:“他很聰明,很快就會辨認了幾顆星星”

  大喜大悲後,有些木然的薑振宇讓任長樂有些感慨,看著這星空,他也滿懷惆悵:戴維娜老太婆,一起勤工儉學的同學,單位的同事一個個身影在他心中飄過

  “看,那是北鬥七星。。。這是怎麽回事!這北鬥七星有問題!”

  “啊!什麽問題”剛才不是還在惆悵麽,星星能有啥問題?

  “北鬥七星是沒錯,位置也對,但是中間矩形的部分不對,不是這樣子的!”

  “你是什麽意思!薑哥,我聽不懂啊”有些靦腆而一直沒有說話的沈默這時候有些惶恐的看著薑振宇:他擔心失去親人的痛苦讓薑振宇出現精神問題。

  可誰知,薑振宇一臉認真的繼續說道:“明顯的變化,太明顯了,北鬥七星和我們在國內看到的不同!”

  任長樂看著薑振宇這認真的表情,覺得他似乎不像是開玩笑,於是便問道:“會不會是因為緯度不同?”

  “不可能!我專門研究過這北鬥七星,不是緯度變了,而是他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和緯度無關...”薑振宇十分肯定他的發現,他當年因為兒子的興趣,專門研究過這個,並且成功的讓兒子好生仰慕了一次,所以他自認不會看錯。

  “我們不會是穿越了吧,到了異星系~哈哈”沈默抓著腦袋若有所思,然後蹦出這樣一句話來,招來了2人的鄙視。

  “這裡怎麽看都是在地球上吧。雖然星星的位置是一直變化的,但不經過幾百年甚至上千年,僅用肉眼觀測是看不出巨大變化得,這麽明顯的差距不是幾十年能做到的,起碼要幾百年的時間!”薑振宇振振有詞,一點也不像是開玩笑,但是說出來的話卻如此離奇...兩人不置可否。

  “天哪!大家快過來看啊!”海邊傳來一聲驚呼

  “是阿癡~”聽到呼聲的任長樂立馬辨認出了聲音的來源,爬起來便箭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月光之下,沙灘的另一邊,一條巨大的輪廓出現在了那裡,如林的炮管,常常的艦身,就這樣橫躺在沙灘上,是一條戰列艦!眾人死死的盯著這條船。而任長樂覺得自己似乎認得這條船,他雖不是太研究軍事,但是認得這種船,而且看著這船還隱隱感覺似曾相識:“在哪見過啊?”

  當時正在海邊乘著退潮的時間打著手電撿牡蠣,準備拿來做第一頓牡蠣餐的楊雯雯借著月光,看到了一條大船正正的躺在百米遠的地方,要不是霧已經散去,而且今夜的月光明亮,可能也要到第二天才能發現。。。

  熟悉楊雯雯聲音的任長樂第一個衝了過去。幾天以來繃緊的神經大喜大悲之下,讓他格外銘感。第一個到達現場的任長樂發現楊雯雯渾然無視自己的存在正盯著這條船喃喃自語到:“好厲害的戰艦。。。”

  任長樂這才注意到看著這船的側影,剛一瞥,便驚呆了。林立的炮管正正的指著正前方,將近300米的全長。明顯是一條戰列艦!鋼鐵巨艦和海岸線保持著平行,就這樣躺在距岸100多米的海裡。(此時是退潮。也就是說漲潮的時候船是直接躺在沙灘上的。海水也就離甲板2到3米)望著這條擱淺的巨艦,任長樂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到底在哪見過?”“”

  “這個世界上還有哪個國家的海軍裝備這種船啊?我記得好像就美國有,可這裡離美國可不近。。。”緊跟著任長樂趕到礁石另一頭的楊雯雯所處沙灘的是剛才在礁石上感慨的薑振宇,沈默和謝永健三人。

  “哇!戰列艦!我沒有看錯吧!”看到巨艦的沈默驚呼道

  “船上沒有燈光,也沒有看到人走動。”雖然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震撼了一下,但是謝永健還是保持了冷靜,這是他在部隊服役時養成的習慣,作為一個偵察兵,冷靜的觀察是必修課。道出了自己的觀察結果的同時謝永健也表達了自己的意見“或許是一條空船,走,我們過去看看”

  “小謝,我和你一起去,我也好奇,一條戰列艦為啥會擱淺在這裡”

  “我也去!我去美國的時候見過衣阿華級的,這個肯定不是美國船,你看那炮塔。。。”宅男沈默炫耀似的說著自己的知識和經歷。不過此刻可沒人願意聽他說這些,他也隻好作罷

  “是軍艦啊,你們這樣不會有問題?”楊雯雯有些擔心

  “沒事,你站這這麽久上面有人早向你打招呼了,不是麽?幫我把脫下的衣服烤乾,我馬上回來,對了,手電借一下。”雖然也有些顧慮,但是任長樂還是決定跟著謝永健一行人過去看看,因為他認為自己似乎對這條船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好奇心戰勝了理智,他安慰著戀人,抓起手電追著謝永健,奔向了那條巨大地戰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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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不過一尺深,船舷卻有接近10米高,如果想從側舷爬上去,沒有梯子等工具的幫助,基本上是不可能的。4人正在束手無策之時,沈默倒是發現了登上去的辦法

  “嘿,錨都拖著,我們順著爬上去不就好了麽”說完沈默便開始走過去準備攀爬錨鏈

  三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爬到的艦艏

  皎白的月光下,面對著兩個主炮塔,三人在次感到困惑。。 。

  “不可能吧,這圖案。是。。。”沈默咽了口口水繼續說道:“萬字,難道是。第三帝國海軍?!”艦艏寬敞的加班上,通體畫著一個巨大的防空敵我識別標識:一個巨大的紅底白心帶鉤鐵十字!

  “先不管這個,他們1945年就投降了,甚至沒有一條戰艦保留到現在。不過。這油漆並沒有像是經歷過什麽滄桑,反而就像是才刷過沒多久的樣子。難道說我們闖入了第三帝國的秘密基地?”謝永健立馬推翻了自己的結論:“不可能。他們不可能躲過幾十年的搜捕,這麽大的軍艦,更不可能躲過冷戰,何況這裡離德國也太晚了點”

  “總不能是我們穿越到了二戰吧?哈哈”沈默還是那一副樂觀的姿態,和救生艇上那個歇斯底裡的小胖判若兩人。

  “不可能,區區幾十年,北鬥星的位移不可能這麽大,倒是可能真是穿越了。。。”薑振宇依舊堅持自己從北鬥星的構成中發現的線索和由此引申出的’我們穿越了,並且不止產生了幾十年誤差’的奇怪結論。

  “不管如何,我們都上來了,而且這裡並沒發現啥人。走!我們去看看這船上有些啥有用的玩意兒。說不定還能有些意想不到的收獲,”薑振宇拉過拿著應急燈站在一邊傻笑的沈默:“我和小沈一組,怎們分頭行動。”

  “好吧,記得路線做標記,我們分頭走吧,1個小時以後無論如何也要到加班集合,你們向上走,我們向下。”簡單的交代了一下,任長樂和謝永健,打開了剛才楊雯雯用來拾牡蠣的手電,步入了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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