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的山間,雲霧蒙蒙,晨曦初照,整個山巒蒙上一層神秘的色彩,空氣濕潤,樹的枝葉有一層晶瑩剔透的水珠你在陽光下閃著亮光。
趙文和與林梅靠在一顆大樹的樹乾上,閉上眼睛,享受瞬間的靜謐。
突然,停在樹枝上的幾個小鳥似乎受了驚嚇,“撲棱,撲棱”的飛了起來,林梅、趙文和驚得忽然坐起來。趙文和向林梅作了一個“噓”的手勢,讓林梅不要說話,他慢慢站起身,向周圍看了看,這一看嚇出一身冷汗。
只見六七個日本兵已越過林梅、趙文和休息的位置,悄悄地向山坳走去,日本兵頭上的鋼盔和手中的刺刀在晨光中閃著亮光,身影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山坳中譚平幾個人正在休息,似乎沒有任何反應。
昨天深夜,飛機場遭到襲擊,損失慘重,矢村司令官震怒,嚴令川島必須抓住這夥可恨的中國軍,川島也感到責任重大,這次確實不好交代了。
川島連夜組織了數百名日軍和皇協軍,每六七個人組成一個戰鬥小組,滿山邊野而來,對這一片山林實施地毯式搜索,雖然林梅、趙文和幾個人行動快,但還是沒有脫離川島的搜索圈。
這幾個日本兵通過雜亂的腳印判斷出林梅、趙文和等人的行動方向,尾隨而來,沒注意在樹下休息的林梅和趙文和,奔山坳中的譚平、李文明等人撲過去。
趙文和與林梅二人對了一下眼色,知道此時通知已經來不及了,只能開槍了。
“啪,啪”,兩聲槍響,在早晨寂靜的山谷中顯得特別響,特別脆,附近幾棵樹的鳥群受到槍聲的驚擾,“呼,呼呼”驚奇一片一片的鳥群。兩個日本兵都是後背中槍,子彈從後被穿過前胸,“撲通,撲通”屍體摔在草地上,流出的血瞬間滲向周圍的草地。
日本軍隊訓練有素,戰鬥力很強,其他幾個日本兵看到同伴受到襲擊,並不驚慌,而是就地臥倒,當判斷出襲擊來自身後,迅速轉身,分成三路,向林梅、趙文和撲來,雙方間隔只有二十米左右。
趙文和一拉林梅,兩個人弓著腰,撥開樹枝和草叢拚命向東面跑去,“噗,噗噗”幾顆三八大蓋的子彈落在剛才林梅、趙文和休息的位置,時間差只有十幾秒。
跑了幾分鍾,趙文和發現前面的草叢有響動,知道還有日本兵埋伏,拉著林梅快速折向北,一陣狂奔,林梅實在跑不動了,向趙文和擺擺手意思是緩緩勁,趙文也覺得喘不上來氣,就站下了。
兩人覺得心肺都快跑出來了,正喘著氣,趙文和感覺到身後有響動,急忙轉身,看到一個日本兵端著三八大蓋,刺刀寒光閃閃,向自己猛地刺過來。
這要是在平地,這一刀肯定捅趙文和個透心涼,可是山間作戰有諸多不便,腳下雜草,身邊的樹枝草叢,日本兵這一刀稍微遲緩了一下,給趙文和一個喘息之機;趙文和一個側摔,躲過了知道,順勢滑到這個日本兵的腳下,對著日本兵的膝蓋狠狠地踹了一腳,“哢”趙文和似乎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這個日本兵的腿被踹折,日本兵大叫一聲摔到在草叢中。
趙文和剛要起身,另一個日本兵衝了過來,一刺刀奔趙文和的腦袋刺來,來不及思索,趙文和本能的一扭頭,日本兵的刺刀走空,扎在趙文和腦袋旁邊的草地上,刺刀穿過草叢,扎在山坡的石頭上,濺出了絲絲火星。
這個日本兵看到第一刀走空,抽回刺刀準備再來一刀,趙文和一回身,
死死抓住三八大蓋的槍身,日本兵拚命想把槍抽回去,趙文和抓住槍身想把槍奪過來,兩人一起較勁,相持不下,這時一聲槍響,日本兵後背中了一槍,子彈從前胸傳過來,濺起一股鮮血。 林梅看到趙文和與兩個日本兵搏鬥,只是瞬間幾秒的時間,一時不知如何幫忙,看到趙文和與日本兵爭奪槍枝,機會來了,想都沒想,開槍擊中日本兵的後背。
趙文和一腳踹到日本兵的屍體,順手奪過三八大蓋,站起身來,對著剛才那個腿被踹折的日本兵前胸就一刀,“噗”鮮血濺起多高,濺在趙文和的手上和身上,生死相博,殺戮成為人的本能。
趙文和拽著林梅向北跑了一會兒,停下來對林梅說:“林參謀,這樣跑不是辦法,日軍正在搜山,不一定什麽時間就會撞到一起,我們應該爬到山頂上,看看情況”,林梅點點頭,說:“聽你的,咱們就爬到山頂上去”。
兩個人掙扎著爬到山頂上,向山坡下看去,發現有幾處草叢在顫動,有幾個地方刺刀還在閃閃發光,
“好險哪”,林梅心裡想,“幸虧趙文和機靈,不然就闖到敵人懷裡起了”。
趙文和看到右邊一顆大樹樹冠茂密,遮天蔽日,趙文和用樹枝編了兩個草帽,自己和林梅一人一個,然後說:“林參謀,咱們躲到樹上去”,他先自己爬到樹上,回身把林梅拉了上去。
躲到樹冠中,總算有了喘口氣的機會,林梅說:“好險哪,幸虧你身手好,日本兵來的太快了,出乎我們意料”;趙文和把身體靠在粗大的樹枝上,說:“我們這次炸了敵人的飛機場,日本人一定是急眼了,要找咱們拚命,可惜我們不理他,氣死他們了,哈哈”。
林梅:“不知譚平和哈明田他們幾個怎樣了,能不能逃出敵人的包圍圈”。
趙文和:“放心吧,哈明田、李文明到了山裡就像老鼠到了自己的洞裡一樣,敵人奈何不了他們”。
正在這時,聽到樹下面有響動,兩人急忙屏住呼吸,透過厚厚的樹葉下向面觀瞧,幾個日本兵從左側的山坡上爬上來,兩人抽出手搶,知道這次如果被發現了,就是你死我活了,沒有地方可去了。
幾個日本兵,爬到山頂上,在大樹下轉了幾圈,沒發現一個人影,悻悻的又從右側的山坡下去了,林梅長出了一口氣,幸虧趙文和又遠見,兩個人爬到樹上。
趙文和看到日本兵走了,對林梅說:“林參謀,好好歇歇吧, 估計敵人得折騰到晚上”。
趙文和:“林參謀,看你有點心事重重,是因為你男朋友吧,聽說他是國防部上校,家裡還有大農場,這麽年輕就是上校,真了不起”。
林梅剛想說你怎麽知道我男朋友是國防部上校,忽然想起前一段時間王嵐和王菊花吵架,順嘴胡編自己男朋友是國防部上校的事,笑了笑說:“你是聽王菊花說的吧,幾個小丫頭瞎嚼舌頭根子的話你也信,不過,王菊花有點不講理,太厲害了,你們那的女孩子都這樣麽”。
趙文和有點不好意思,向樹下面看了看,說:“我們家沒女孩,我們是哥三,我父母可喜歡女孩子了,從小到大,不管什麽事只要我招了王菊花,肯定免不了一頓揍,有時王菊花犯了錯,還得我去頂缸,家裡人把她慣壞了”。
富人有的活法,窮人有窮人的活法。林梅有點羨慕王菊花了,雖然出身貧苦,但在桂北山區窮苦人家,在趙文和心裡,一樣是個公主。
譚平幾個人正睡得香,突然的兩聲槍響,驚醒大家。緊接著又是幾聲槍響,知道趙文和和敵人接上火了,先過去救援,又發現草叢中有敵人埋伏,還是李文明有經驗,要大家趴在原地不動,這樣僥幸躲過了敵人的搜查。
幾個人商量如何找到趙文和與林梅,最後還是決定聽李文明的,先爬到山頂看看動靜,山頂視野好,說不定能發現趙文和、林梅。就這樣,幾個人爬上了山頂,來到林梅、趙文和隱藏的大樹下,正想看看山下的動靜,林梅、趙文和從樹上跳了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