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的霧氣漸漸散去,太陽終於露出頭來,炎炎烈日,熱浪滾滾,樹的枝葉上的水珠瞬間不見了蹤影。
經過一陣緊張的搏鬥,僥幸躲過日軍的搜查,林梅、趙文和與譚平哈明田幾個人在山頂重新見面,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個小時,卻好像多長時間沒有見面,有一種劫後重逢的感覺。
大家商量下一步如何行動,林梅認為當務之急還是躲避日軍的搜查,林梅提了個建議:“估計敵人搜山今天不能結束,我們現在冒然下山,極有可能再和敵人遭遇,這裡敵人搜查過了,相對安全些,我們在此至少應該隱蔽到明天拂曉”。
趙文和說:“我同意林參謀的意見,我們分成三個組,分別在附近休息,相隔二十米左右,有事相互救援,我和林參謀還在這棵樹上,隱蔽到明天拂曉”。
譚平和章鳴一組,哈明田和李文明一組,按照趙文和的意見,分頭找地方隱蔽。
平城矢村司令官的辦公室,一封絕密電報擺在矢村的辦公桌上。
矢村看著站在自己辦公桌前的木村和川島,說道:“這次飛機場受到襲擊,損失慘重,大本營震怒,要嚴厲追查責任,敵人是如何發動襲擊的,弄清楚了嗎,那些發動襲擊的中國軍有消息嗎”。
川島站在矢村辦公桌前,緊張的滿臉汗水,深感責任重大,聽到司令長官問自己,馬上回答:“將軍,中國軍是在山頂發動攻擊,使用的攻擊武器是60 迫擊炮,一共發射了二十四發,我們在山谷中找到了迫擊炮和彈殼”。
川島看到司令長官的臉色很難看,就為自己辯解道:“將軍,幾發60迫擊炮彈的殺傷力有限,本來不會對飛機場造成這麽大的損害,主要原因是這些飛行員違反飛行原則,轟炸機返回機場應該把機箱的汽油放出來,可是這些人懶惰懈怠,沒有及時把機箱的汽油放出來,迫擊炮爆炸引燃了機箱裡的汽油,飛機自身發生爆炸,損失才如此巨大”。
矢村:“這些迫擊炮來自哪裡,中國軍是如何得到的,這些可惡的中國軍抓到了嗎”。
川島:“昨天早上,在一個山坡上,有幾個士兵與這些中國軍發生了搏鬥,四個士兵死難,不過這些中國軍還沒抓到,我正組織部隊盡全力搜山,迫擊炮已經移交給木村君”。
木村:“將軍,這些迫擊炮原來儲存在平城南關彈藥庫,後來配給皇協軍聯隊,這些中國人,根本沒有嚴格管理制度,隨意發放這些迫擊炮,中間幾移其手,現在查找起來很困難,我已經逮捕了皇協軍聯隊的軍需官,正在進一步追查中”。
矢村拿起桌子上的電報說:“這是一封絕密電報,是我們潛伏在中國軍內部的諜報人員冒著生命危險搞到的,目前在皖北山區活動的中國軍的指揮官,是一個女人,中國政府C集團軍情報參謀,名字叫林梅”。
木村:“這隻部隊的指揮官是一個叫林梅的女人,這隻隊伍住在哪裡,有具體位置嗎”。
矢村:“目前還沒有這隻隊伍的具體位置,這隻隊伍的警惕性極高,與總部的往來電報中,從不泄露自己的駐地,就連他們總部指揮官也未必知道他們的具體位置,只是通過電報向他們發布命令”。
“不過還有一件事”,矢村看著自己不知所措的兩位部下,又補充說:“近期,上海駐屯軍特高課破獲一個重慶軍統的諜報站,秘密逮捕了這個諜報站的負責人,諜報站負責人的名字叫賀翔光,這個賀翔光還有一個身份,
他就是林梅的未婚夫”。 “奧,這是個好消息”,川島和木村一起說:“將軍,這個賀翔光現在在哪裡,他被逮捕的事重慶知情嗎”。
矢村:“我們是秘密逮捕,目前賀翔光的身份還沒有暴露,我已向上海方面提出要求,這個賀翔光過幾天就會到平城,你們要充分利用賀翔光的特殊身份,一網打盡林梅的部隊,消除對平城地區的威脅”。
蘇家鎮警察所所長王山貴,這幾天累壞了,聽說飛機場受到襲擊,損失不詳,川島只是命令他一起協防,封鎖進山的道路,嚴查過往行人,沒辦法,只能組織三十幾個警察進山搜查,折騰了一天一宿,也沒什麽結果,早上八點多鍾,才回到蘇家鎮。
看著累的精疲力盡的三十幾個弟兄,王山貴安排了幾個人對過往行人進行盤查,其他人馬上回所裡休息,他自己也已累壞了,想馬上回家休息。
王山貴來到家門口,發現有點異常,家門口看門的家人不在那,王山貴心想肯定是看我搜山去了,趁這個機會偷懶了,看我一會怎麽收拾他們。
王山貴進了家裡院門,回身把院門關上,發現有兩個陌生人站在自己身後,他剛想大喊,卻發現一把冰涼的軍刺抵在自己的左肋下,一個陌生人說:“王所長,最好少說話,客廳裡請”;王山貴知道出事了,沒辦法只能乖乖的進入客廳。
王山貴進入客廳,看到自己的父親,妻子、兩個孩子都在客廳裡,幾個家人也蹲在牆角,又看到了那天找自己買迫擊炮的兩個人,一男一女,心想這下完了。
來的這幾個人是林梅、趙文和。林梅、趙文和幾個人在山頂上隱蔽到第二天拂曉,看看山下沒什麽動靜了,日本人撤回去了,開始商量下一步怎麽辦。
林梅提出方案:“去蘇家鎮,去找王山貴,爭取在他的幫助下,混過敵人的封鎖線”。
譚平表示懷疑:“上次已經找王山貴買了迫擊炮,這次他有了警惕,還能配合我們嗎”。
林梅:“這次去我們明說用他賣給我們的迫擊炮襲擊了日軍機場,這個事要是被日軍發現,他就是有一百顆腦袋也不夠砍的,他可定會配合我們的”。
趙文和:“我同意林參謀的意見, 敵人以為他們搜山,我們肯定會跑的遠遠的,做夢也不會想到我們會到蘇家鎮,會到他們的眼皮底下,這個王山貴投鼠忌器,上了我們的船,想下也下不去了”。
就這樣幾個人,辨別了一下方向,悄悄地從山上下來,到蘇家鎮一看,鎮上負責盤查過往行人的警察不在,鎮南端的路口敞開通行,他們大搖大擺的進了蘇家鎮,來到王山貴家迅速控制了他的家人。
在王山貴的書房裡,林梅看著一臉沮喪的王山貴,笑著說;“王所長,你別緊張,只要你配合我們,我們不會傷害你和你的家人,何況你還幫過我們,也可以說是立了大功,我們會記得的”。
王山貴有點發蒙,問:“女長官,我立過什麽功,我怎麽幫助你們了”;林梅看著王山貴發蒙的樣子,微笑著說:“王所長貴人多忘事哦,前段時間你賣給了我們兩門迫擊炮,難道你忘了嗎,我們前天就是用這兩門迫擊炮炸毀了日軍飛機場,日軍在飛機場的十幾架轟炸機都報銷了,這事現在震動全國,有你一份功勞啊”。
王山貴聽林梅說,用自己提供的迫擊炮襲擊了飛機場,炸毀了十幾架飛機,原來炸飛機場的事是這幾個人乾的,後脊梁直冒冷汗,臉色發白,腿直軟,帶著哭腔說:“女長官,你行行好,這要是讓日本人知道了,我們一家就全完了,就是有一百顆腦袋也不夠日本人砍得”。
林梅嚴肅的說:“王所長,你放心吧,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了,日本人是不會知道的,我們會保護你的,現在我們需要你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