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姐姐,你不懂 白發女子腦中發暈,滿腦子都是桃子的景象。
自從把小丫頭帶到隱居之地,就從沒看過她吃任何東西,喝過一口水,餓了,有桃子,渴了,還是桃子。如果不是小丫頭身上沒有任何妖氣,她還以為一隻猴子在自己面前。
不管自己拿出任何山珍海味,珍奇異獸,奇珍異果,這丫頭從沒看過一眼,可憐的小臉上都帶著桃子的紅暈,真不知那可惡的男人做了什麽,竟然這麽大點的小人如此癡心。
“乖,聽姐姐的話,把桃子放下,這是專門為你做的十全補氣湯,味道鮮美,能調節身體,把它喝了好不好?”女子把碗往她身邊一放,柔聲說道。
丫頭對那充滿香氣的美味沒有反應,小口咬著桃子,抬起那張可憐的小臉,認真的看著她,輕聲說道:“姐姐,你不懂。”
不懂,你不懂。
就因為不懂,她對愛一無所知,對它好奇,膽怯,迷茫,各種煩躁的情緒充斥心間。
鴻天之下,世間人群看她的眼神中充滿敬畏、害怕。生存萬年,從沒感受何為愛,又有何人敢愛她,有資格愛她。她不美嗎?不,她有著美好的身姿,雪白的肌膚,嬌柔的面孔,為何還沒有愛。
看著丫頭,她才發現自己生活中是如此殘缺,好似人生中缺少一段重要的經歷。
心情煩悶,蒼老語氣出現,表示這她心中不快,說道:“丫頭,實話告訴你,這是離州,相距潮州億萬裡之遙,飄零山高三十萬丈,就算你從這跳下去,要九天時間才能摔倒底部。”
“你也別想逃跑,離開守護大陣,單單外面罷風就能把你撕的粉碎,更何況還無數妖獸存在其中。”
“如果你想早點見到那可惡的小子,就老實在這裡修煉,只要你到達元嬰期,本尊就放你離開,還會幫你找到那小子,你看如何。”
丫頭抬著小臉,用袖子擦擦臉上桃汁,脆生生的問道:“姐姐,修煉到元嬰期需要多長時間?”
知道自己難以離開這女人魔掌,但只要能離開,心中就有希望,只是她怕,怕時間太過久遠,遠的讓那人忘記自己的模樣。
白發女子輕輕用手梳攏一下頭髮,凝聲回答道:“只要你聽我的話,靜心修煉三十年,元嬰期指日可待。”
端起碗,放到丫頭手中,感覺剛才說話較重,用手揉揉她的小腦袋,柔聲說道“以後叫我師傅,外面稱師傅為白發尊者。師傅姓吳,叫凝霜,你又叫文霜,也算咱們有緣。”
看著丫頭把湯藥喝完,接過碗,輕聲說道:“以後乖乖聽師傅話,老實修煉,等你實力高強,那小子就算想跑也跑不了。”
曾經也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鬼臉師傅,雖然面貌嚇人,但對自己很寵溺,可惜現在物是人非,師傅沒了。本事沒修煉好,男人也跑了。
文霜有些擔心,小手抓著女子衣袖,很用力,手指有些發白,焦急的問道:“我在這裡修煉,他遇到危險怎麽辦?”
“我巴不得他早點死”吳凝霜暗自叨咕一句,但眼前可憐小人,不忍叫她擔心,只能安慰道:“放心,丫頭看上的男人一定聰明,他一定會照顧好自己,遇事逢凶化吉。”
“那倒是”丫頭小臉滿是喜悅,美滋滋的說道:“他是鴻天下最優秀的人,我看上的男人怎麽會差。”
吳凝霜隻當她自誇,完全沒有在意,並不知心中因為丫頭的遭遇,使她心中有一絲影子埋藏在心底。
·······
刀劍如夢,這首歌在整個軍中流傳開來,歌聲中有夢想,有江湖,有悲哀,有對未來的迷茫,好似刀劍相交的戰場,每當有人唱完最後一句,總會有人在大聲喊道,我與你等生死與共。
長公主葛楠臉頰輕輕摩擦著劉天笑譜寫的歌詞,與他距離如此之近,他不相識自己,這是她心中最大悲哀。
葛楠很想衝上前去,讓他撫琴,她起舞,把最美好的身姿展現眼前,但這一步並不容易賣出,患得患失這種感覺充斥心中。
·······
竹林,此次行動只有老貓帶著敢死營兩萬人,和七十萬軍中挑出的五萬精銳,至於劉天笑所訓練刀尖,成為他近身親軍。
“大人,此次行動其實您並不應該來,應該坐鎮中軍,總攬全局。”老貓遞給劉天笑一個水袋,輕聲說道。
隨手接過,猛灌一口,點點水跡順著嘴角滴落在胸膛,很豪邁,那身儒雅更淡了,嘴中說道:“無妨,書生和厲頭在那,我信的過。”
“糧車何時路過?”
“今日午時就能到達此地”
“好,告訴將士們,仔細巡查自己遺留下的痕跡,千萬不能叫人發現,要做到不放跑一人。對了,那些路人如何處置。”
老貓看看左右,見沒人注意, 對著劉天笑做了個摸脖子的動作。
一有戰爭,就有犧牲,其中有太多的無辜之人,但這是任何高明統帥都無法避免的事。
微風吹動,竹身搖動,細長的葉片發出“嘩嘩”的聲音,不時有鳥獸在其中鳴叫,飛舞,讓竹林中充滿生機。
車轅聲漸漸響起,從遠到近,一隻人數為三萬人的隊伍從遠方走來,旗幟各異,並不相同。布甲的顏色更是五花八門,把整隻隊伍弄成一段段個不相依的顏色。
中間是仆役所組成的隊伍,驅趕著一輛輛牛車,有些吵鬧。
一座牛車之上,幾位身穿勁服的武士正在上面喝酒聊天,旁邊更有親兵模樣的甲士在一邊伺候。
“我說,這戰爭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開始?天天都叫老子運糧,骨頭都巔散了。”
“哪有那麽容易就開始的,你當大運是盤菜,誰想吃就能吃?不準備充分,那可是要人命來填。”
沒理會這兩人,另一人看著周圍竹木林立,有些擔心,他第一次運糧,怕出現差錯,輕聲對身邊人問道:
“咱們護衛是不是少了點,五十萬擔糧食,每家只出兩千人,加起來還不到三萬,這要是出點什麽事情···”
這人滿不在乎,喝口小酒,臉色紅潤,口中帶著酒氣,擺擺手,說道:“放心,大運防線撤出七百裡,雖然咱們沒佔領,但他們已經放棄,那裡已經成為一片空白地帶。”
用手一指地面,用一副你不懂的表情對他說道:“這裡是大圓境內,大運正在絕望堡準備防禦,哪敢來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