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公子如玉 牛車上的幾人胡吹亂砍,說的天花亂墜,從眼前的戰爭說道煙花之地
的女子,奇怪的笑聲不時傳出,叫身邊的侍衛好生陣羨慕,看起來好不逍
遙快活。
一聲哨箭打斷他們的暢談,莫名的四處張望,哪知無數箭羽從竹林中
射出,兩邊士卒哀嚎的中箭倒地,趕車的仆役更是呼喊著四處亂跑,車隊
慌亂無比。
“敵襲,快隱蔽。”
“不好,這裡有埋伏。”
“啊,我的眼睛,眼睛看不見了。”
“我的腿,快拉我一把。”
牛車上的幾位將軍互不所屬,口令不一,看著慌亂的人群,有些不知
所措,一邊閃躲著飛來利箭,一邊向車隊後方逃去,沿途搜羅士卒,身邊
也凝聚不少兵力。
老貓在一邊有些焦急,看著場中的情景有些不解,輕聲問道:“公子
,那幾人明顯是運糧官,為何放他們離去。”
看著道路中央四散奔逃的隊伍,漸漸被那幾人控制,聚集在一起,與
後方隊伍會合,大盾豎起,擋住利箭攻擊,在地形的作用下,形成一條堅
甲長蛇,而且最初慌亂也已經過去,看樣子正準備著反擊。
“我要把他們驅趕到糧對最後方,如果沒有他們組織,雖然很快就能
擊潰眼前隊伍,但也會讓他們四散奔逃,竹林廣大,外圍只有三萬騎兵搜
索,多少有些吃力,萬一逃脫一人,此次行動將會前功盡棄。”
劉天笑凝視場中,輕聲為老貓解釋道。
老貓更加迷惑,不由說道:“這條路橫穿竹林,寬三十丈,完全夠刀
尖衝擊,公子把他們聚集在一起,這不是增加了突破難度。”
“你忘算了一點。”劉天笑一指場中,路上滿是狼藉,屍體橫七豎八
的倒落在地,身上插滿箭枝。
牛車下有不少殘存的仆役在那裡躲避,渾身發抖,驚恐的看著樹林兩
側不時射出的箭羽,生怕其中一支就插在自己身上。
竹林中射出的箭枝漸漸稀少,無數紅甲士卒手握利刃,從竹林中走出
,驅趕著剛才逃往林中敵軍,動作稍慢,等待他們的就是利刃加身。
“那些糧草也會阻礙我們的行動,很容易讓他們把道路圍起,形成防
禦,那樣我軍傷亡更大。”
“所以我才放出道路,讓他們去後面集結。”
看著老貓有所思的表情,劉天笑微微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既然我軍已然現身,說明後方已經準備完畢,把他們牢牢控制在此,那些
散兵遊勇就交給你了,至於那些已經集結的隊伍,我來吧。”
看劉天笑竟然要親自出手,老貓大急,拉住他的袖子,說道:“公子
乃千金之軀,三軍統帥,怎可親自上陣,交給刀尖自行處理變好。”
“不用多言,做好你自己的事情變可。”劉天笑一揮袖子,掙開老貓
拉扯,往後一招手,立刻有人上前為他穿上盔甲。
盔甲暗紅色,正是他從貴族公子身上搶奪那一套,前胸一隻不明獸頭
,仰天長嘯,鋒利的牙齒和凶惡的眼神格外清晰,肩膀和膝蓋處有三寸甲
刺,無甲裙,下身為堅固金屬拚接而起,上面有著古樸的花紋。
頭盔為九星冠模樣,一按額前突起,
一塊鬼臉面具落下,擋住面容, 看起來有些獰惡,戴上金絲手套,一把抓起身邊巨劍撕裂,大手一招,一
頭怪獸出現,翻身做到上面。
居高臨下的看著老貓,說道:“這裡就交給你了。”
“哈”一聲爆喝,一甩韁繩,怪獸飛奔而去,後方立馬無數鐵騎跟隨
,一時間大地震動,塵土飛揚。
老貓輕歎一口,看著場中不時出現的抵抗,手指放向嘴便,清脆的口
哨響起,就見林中突然出現無數身穿黑衣勁裝,頭戴黑色面巾的神秘隊伍
,手拿一尺彎刀,敏捷的想戰場中撲去。
這些黑衣人伸手敏捷,行動靈活,招式狠辣,三人為一夥,九人為一
對,配合緊密,所過之處全無活口,脖子上一條細小的刀痕說明著他們的
死亡方式。
······
“大人,後方也出現敵軍,我們被包圍了。”拆候滿臉沮喪,向著剛
才坐在牛車胡吹的幾位勁裝漢子說道。
“可曾查探出敵軍來路?”
“敵軍身穿紅甲,有些相似傳聞中的紅玉軍,但後方攔截隊伍的旗幟
上卻寫著“勾首”兩個大字,並不是大運長公主前來。”
兩方距離並不遙遠,可以清晰看見那些黑衣人正收割著士卒性命,連
投降之人都不放過,一副趕盡殺絕的模樣。更有一對騎兵向這裡接近,周
身那凶悍的氣息讓他們有些窒息。
不明大運軍隊為何到達這裡,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情況不許他們多
想,前有凶神,後有攔截,這裡以成為絕地,明顯敵軍以策劃多時。
在向身後隊伍看去,經過剛才一陣騷亂,最少損失萬人,剩下的士卒
一臉驚恐,手握的兵器止不住的顫抖,四處張望,全無戰意,如果不是有
他們幾人在這裡鎮壓,早就潰散奔逃。
大地震動,煙塵消散,眼前騎兵止住衝勢,在前方一百步距離靜靜看
著他們,無聲,寂靜,沉默。動作如一,整齊,絲毫不見雜亂,幾人對視
一眼,發出一聲哀鳴,精銳,而且定然還是天下難得的精銳。
而前方一人叫他們倒吸一口冷氣,胯下一隻凶惡異獸,長角鋒利,螺
旋的花紋直指前方,一雙眼睛有拳頭大小,不時閃爍著凶光,鼻孔中隨著
呼吸噴出兩道氣流,吹起地面塵土飛揚。
身軀強壯,前大後小,肌肉高高鼓起,無一絲贅肉,好似鋼鐵一般,
一看就知力大無窮,坐騎能如此,上面那手握巨劍之人定然不凡。
身後響起騷動,不用看也知道,定是士卒膽怯,被氣勢所震。
能做到將軍,一點膽量還是有的,幾人同時走出陣中,來到隊伍前方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抱拳朗聲說道:“不知對面將軍為何人,竟敢進入
大圓境內,劫持我聯軍糧草,可敢現身一見?”
“我問你們,可願降!”對方並沒回答,而一聲中性,卻帶著沉悶的
聲音從鬼臉面具下傳來。
“連面都不敢露,一看就是無膽之人,我幾人雖身處小國, 但也知忠
義,豈可言降。”這人回答的鏗鏘有力,毫不畏懼,為身後士卒帶來少許
氣勢。
“你以深陷層層包圍之中,就算你不怕死,難道你身後那些士兵也能
如你一般?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他人考慮為好。”
話語剛落,隊伍中就引起騷亂,竊竊私語不時傳來,眼巴巴的看著前
方那幾位將軍。潮州平靜百年,早以不知戰爭為何物,能不時出兵剿匪,
見過血,就已能算為精銳隊伍。
哪能像敢死營眾人一樣,各種艱難任務從不間斷,小規模叛亂他們上
,大規模剿匪還是他們上,經歷戰事無數,兩方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將軍到底是何人,就算要降,也定然讓我們降個明白才是。”這人
沉思片刻,抱拳說道。
“呵呵”輕笑聲從那鬼臉面具下響起,只聽那人說道:“我如果說出
姓名,你們要不降,那可就沒有一點活命的機會了,可要考慮清楚。”
這人心性也算堅定,不理身後騷亂,鞠身說道:“請將軍告知。”
一聲金屬摩擦聲響起,鬼臉面具打開,露出一張滿是燒痕的醜臉,在
周圍環境的襯托下,竟然比那張鬼臉面具更加憎惡,就聽那人嘴唇微動,
輕聲說道:“我叫劉天笑,當然,別人都稱我為公子···如玉。”
“轟”騷亂再也不受幾人控制,士卒手中武器掉落一地,呆呆的看著
那異獸上說話之人,完全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