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面前的女生惋惜的歎息聲讓我心裡一驚,她的目光明顯看著我手裡的《斜陽》,書架上最後一本。她很漂亮,任何一個男生都會覺得她漂亮,會在看見她之後一整天回味並跟朋友談論自己遇見了這樣的美人。感性讓我不自覺得開口跟她說話,
“你也想借這本嗎?”
“是。不過沒關系,我不著急看。”她好像擔心我讓給她,連忙解釋。如果不是想看怎麽會特意來借,我心裡已經有了讓給她的想法。
“沒關系,高中的時候已經看過了。剛剛無意看見想重溫一遍,但拿在手裡又沒再看一遍的勇氣了。”
一股淡淡的尷尬縈繞在心頭,太刻意了,我心想。她一定覺得我是那種沒什麽才華還喜歡不自量力的賣弄的做作類型,但事實上我根本不習慣在別人面前表現。
“那個,總之……”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拿走啦。”
她笑著拿走了我手裡的書。讓我的尷尬消失了一大半,她看得出我的用意。幸好她沒有再推辭,在很長一段時間,我沒有感到與人有這麽心有靈犀的感覺,我不禁又飄飄然的多嘴起來。
“看完可是會很難受的哦。”不知道有沒有對象能給予安慰呢,後面一句帶有調戲意味的話被我藏在嘴裡,我的氣質不適合說這種話,像安之佑他們大概才能無所顧忌的說出那種話。
再一次,她好像跟我心靈相通。但她的回答絕對不是我想聽見的。
“事實上我也看過了,我只是想拿去給我男朋友看。”
“這樣啊…他肯定也喜歡看書。”果然興趣相投的人才會在一起。說起男朋友,她的眼裡充滿了溫柔和愛意。
“沒錯,不過剛上大學,終於逃脫了父母的管束,他有點激動。”
“所以呢……”
“我想讓他看看裡面的上原先生,常常喝酒最後變成什麽樣子了,形如枯槁,面如死灰,牙齒都掉光了……”
一時我竟分不出到底是她不對勁還是她的男朋友不對勁,他可能有酗酒問題,但那樣的人怎麽看得進這些書呢。我依舊把想提醒她不要過分勸告的話憋在心裡。男人永遠不會喜歡勸他上進的女生。
“應該沒那麽嚴重吧,我認識不少人經常喝酒,這個年紀的男生都這樣。”
“我知道,這個年紀是這樣,但等到這個年紀...”她揮了揮手裡的斜陽,後面的話不言而喻。她一定很愛她的男朋友,現在已經想到跟他到那個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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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清坐在他們中間,笑得很勉強。勉強到就算我之前沒見過的她在圖書館的樣子,現在也能看出她很不開心。
第一次在清久身邊看見她時,我的心似乎缺了一點什麽。
她坐在他們中間,我無法跟她說上話,隻把目光大部分時間都看向她希望她能跟我對視,我好暗示她離開這個喧鬧的地方,但她的目光始終在她身邊清久身上。
確切的說,是她一直眉頭緊縮的看著清久手裡的酒杯。我只希望她能看我一眼,這樣我就能帶她脫離苦海了。
她終於看向了我。
在我一瞬間歡喜雀躍的同時,我發現其他人都看向了我。那些讓我不由自主緊張的目光,他們一定又有什麽事情讓我做。果然,清久的話證實了我的猜想...
“這種事要讓不常做的人去做才有意思。
” 他的話清晰的傳到了我的耳中,盡管周圍這麽嘈雜,但他的聲音自有一種特別的頻率,總是能讓人精準的聽見,像清水一樣流入耳中,所有人都認真的聽著他的話。
“沒錯!”安之佑興奮的說,他的目光直直的看著我。
“要讓徐俊去才有意思, 他不怎麽做這種事。徐俊!”他衝我招招手,我明白他是示意我過去。
“做什麽?”我直接的問,不管是什麽,我都想縮短這場對話,哪怕他又是要我去幫他買避孕x,我隻想快點消失,從子清面前消失。
“那兒,”安之佑指向一個方向,眾人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個女的看見沒,剛剛經過的時候我看到她沒穿bra,大冒險來了,你要去摸一下她。”
“什麽?!”
我甚至根本就沒參與他們的遊戲。
“誒,別緊張。這已經是降低了很多之後的,我知道你不常做這種事。”
“不,我不能...這太侮辱人了。我會被打的。”
“怎麽會。”安之佑拿出一百元來放在桌上,我以為他是要像賞小狗一樣要我去做然後獎勵我,但他說“那女的一看就是那個,她會很高興的。”
他的意思是讓我摸那個女生之後然後給她。
“我不能。”
“去嘛,這沒什麽大不了的,你也得體會一下這種感覺才行。”
這次開口的是清久。他搭在安之佑肩膀上笑著說。跟第一次見他的印象不同,我慢慢的知道了他原來也是個玩世不恭的貴公子,我不由得又想起了子清在圖書館跟我說的話。她此時複雜的看著她的男朋友,
“別做這些,真的很侮辱人。”
“哪有。”
清久像摸寵物一樣摸著子清的頭,我看到她的表情緩和了不少。
我拿起桌上的錢,朝那個方向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