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快就走到了人堆裡,小丫頭站在最前面,領頭開始鼓掌撒花,眾人無不是跟著高聲喝彩!不過我好像能看出大部分人都是被動的,只有小丫頭是發自內心的歡呼雀躍!
我也跟著鼓起掌來,但更多的是為林靜,她穿的白色裙子看起來就像一個仙女,輕飄飄得遺世而獨立!
小丫頭一下子就衝了過去,待她們三個走的離小丫頭近了一點後,立馬張開雙臂迎了上去!她先擁抱的是林靜的母親,一個慈祥的微胖貴婦,長的跟林靜特別的像,尤其是那雙明亮的眼睛!一邊跳動得抱著,一邊還撒嬌著哼道:
“我想死你們了伯母,你們怎麽現在才來啊?我整天都想的你們睡不著了,伯母你最近面色還不錯呀,臉色看起來更年輕了!”
林母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線了,露著鹽白而又整齊的牙齒,撫摸著小丫頭蓬松的頭髮說道:
“哎呦,還是咱家小琪的嘴甜啊!靜靜見了我都沒你熱情,快讓伯母看看你又長高了沒,真好啊,個子馬上就要跟你姐姐一樣高了!”
小丫頭嘿嘿地呲牙笑了一下,其實小丫頭還比林靜矮了半頭呢,並且兩三年內沒有長高的跡象!林母這樣說弄得小丫頭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個子!
她又轉向旁邊的中年男子,這個腰杆站得比天安門廣場上的旗杆還要直的人!正要滿臉希冀地求抱抱的時候,卻被林父果斷的推開了!
林父上嘴唇的八字胡一撇一捺地抽動著,不言苟笑地瞪著小丫頭說道:
“什麽死不死的,想就是想了,想死了是怎麽回事?再說話不經過大腦思考,我把你送到部隊上磨練兩天,到時候啥毛病都治好了!”
小丫頭往上撅著鼻子,好好的熱情就被林父壓了下去,這會兒正滿臉愁容地望著林父!雖然外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在打鬧著玩兒,可林母還是盡顯了賢妻良母的本色,拉了下林父的手腕,和藹地說道:
“你幹什麽嘛老林,小琪多麽懂事的孩子,比咱家靜靜都乖,真是什麽脾氣都能發!”
又擦了擦小丫頭稚嫩的臉頰,和氣地安慰著:
“小琪你別聽你伯父的,他就是一個強迫症晚期的人,你怎麽開心就怎麽說!在伯母面前怎麽說都行,他在凶你了我就怪他!”
短短的幾句話將林母的教養和素質表現的淋漓盡致,相比於林父嚴肅苛求的性格,林母的性格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林靜是他們的親女兒無疑了,既有母親的柔情,又有父親的莊嚴,兩種截然不同的基因結合成了獨特的林靜!
最後小丫頭和林靜相視一笑,也來了個熱烈的擁抱!這一切我都看在眼裡,富人家的禮節真是繁瑣而認真,我從來沒有想過能在這樣一個場合隆重登場,台下人聲鼎沸。
林父林母又跟其他領導模樣的人寒暄了幾句後,就要順著紅毯往裡邊走了!因為我站得比較靠後,所以一時間林靜難以發現我!
本來是擁堵的人群,在小丫頭的一聲令下瞬間就散到紅毯的兩邊了!我沒有聽過這種散開的口令,所以在人群分開的緊要時刻,我還是呆呆地站在紅毯的中央,我仿佛成了東道主!
周圍的人立馬就發現了異樣,紛紛吃驚地看向我,我再想移動,已經來不及了!就在我萬分忐忑的時候,林靜率先瞧見了我,她朝我揮揮手,快速向我奔來!跑的過程中還是雙臂張開的姿勢,看這架勢,也是想給我來個擁抱了。
事實證明我的猜想是正確的,
眼看著滿臉桃花的林靜就要抱住我了,嘴裡也甩出了“小馬,快讓我抱一下,我好想……”話還沒說完,就被兩聲“咳咳”的乾咳聲給逼停了! 這聲音正是來自她身後的林父,林靜聽到之後,立馬就收斂了動作,尷尬地撓了撓頭!
這是林靜最讓我動容的地方,她一見到我就忘了這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不是在我們那溫暖的小房間了!此時還想再來個我們約定好的慣例—一見面就擁抱,一擁抱就心軟!
林靜也收起了她的笑容,面色紅潤地過問著我道:
“你來多久了小馬,是不是等了好久了?你還好嗎?”
我微笑的點點頭,輕聲跟林靜說我很好,不要擔心!倒是她自己,幾天沒見,不知道還能習慣不?
林靜的爸媽已經走到我面前了,這強大的氣場,沒有一點兒定力肯定是要被掀翻的!我雖然在此之前演示過無數遍控制情緒,可當真正的要面對真人的時候,我還是慌了神;心中“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
林父距離我最近,我幾乎不敢與之直視,戰爭軍人出身兼大公司董事長的一個男人,我想任何人都不可能冷靜面對吧!我努力擠出一點微笑,對著這個有可能成為我老丈人的男人自我介紹道:
“叔叔你好,我叫馬豪傑,是林靜的男朋友!”
與我預期的反應不一樣,我預想的怎麽著也是點點頭,回復我一句話!如果可能的話,還會拍著我的肩膀稱讚我一番!真正的情況是他瞥了我一眼後,自顧自地徑直往酒店裡面走去了!
沒有一句話,甚至一個眼神的交流!我蒙圈了,這可能是碰到最壞的結果了,而我還沒有做好最壞的打算!林父對我的第一態度,我已經預感到今天的見面不會那麽容易了!
林母還在我身邊呢,可我已經亂了神了,飄忽不定的眼神終於落在了林母身上?我硬著頭皮繼續開口微笑道:
“阿姨,您好!”
我的喉嚨乾癢,身上像爬滿了虱子,不動一下就渾身不自在!幸好,林母的反應讓我大呼了一口氣,真不愧為賢惠善良的代表!林母開口就讓人感覺十分舒服:
“好,好!果然是個不錯的小夥子!小靜已經跟我倆介紹過你了,她爸就是那個樣子,千萬別往心裡去,你沒看見連乖巧的琪琪他都能發火!快進去吧孩子,我們邊吃邊談!”
林母說完後也進到酒店裡去了,我劇烈跳動的心跳因此也慢了半拍,看來事情並沒有那麽壞!
我轉頭把希望寄托在林靜身上,她走過來為我擦了一下臉上的虛汗,哄著我稱讚道:
“不要害怕小馬,你已經做得很不錯了,我爸他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勸了我之後,林靜便拉著我的手也往酒店裡走去了!在我身後便是小丫頭略顯心疼的眼神,我忍不住端詳一眼她的眼睛,這次,她並沒有刻意躲開我的目光!
進去之後我才發現裡邊布置的更加隆重,光是琳琅的燈光都布滿了整個大廳,更不要說那些看起來就突出一個“壕”字的家具!能看得出來,這是為迎接林父林母特意準備的,巴鐵境內排名第二的酒店,果然名不虛傳!
大堂的正中央放了一張幾個人都圍不起來的大方桌,我定睛一看,這個桌腿我相當熟悉!沒跑了,這張桌子就是彬哥和我共同在上面吃過大餐的那個,現在也用來迎接它最尊貴的主人!看來林靜當時對於我們兩個人的安排,已經動用了最高規格,這張桌子就是貴客的象征。
此時桌子上已經擺滿了食物,最中間的是一個高高的孔雀模型的東西,我不知道那是不是食物,單是造型就足夠吸引眼球了!
我放眼望去,整個桌子上沒有一盤不是珍饈美味,這一桌的價格,恐怕比我和彬哥那次還要翻上幾番!林父進去後就和另外三個男人談起了話,這三個男的都是弓著腰,顯得對林父格外尊敬!林父一隻手背在身後,似乎在教訓著什麽!
就像我在紅毯的後面看見眾人迎接林靜一家人的模樣,這三個男人也是狡猾大於尊重,他們一邊不停地“是,是”聆聽著,另一邊又相顧一笑,那是種邪魅而又略帶卑鄙的笑容。
可能是我欠缺人事的原因,我幾乎能看出每個人的心理活動,“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就是對這種現象的最好回答!可我今天不是來研究心理的,我是作為林靜、他們財團的獨女的男朋友出場的!我的任務遠比他們重大!
談完話後,那三個男人就開始邀請林父入座了!兩個人扶著他的胳膊,另一個去騰開椅子,待林父走到離桌子很近的時候,又把椅子送到他屁股下,林父就算正是入座了!
這時候他們三個終於不見外了,依次坐在林父的周圍,但還是不敢直起那彎的如老人般佝僂的腰!
林母由小丫頭和林靜攙扶著坐在了林父的身邊,林母坐下後就嚷嚷著讓她倆也趕快坐下,不要太勞累了!林靜在準備坐下的一刹那,發現了還站在一旁的我,就不解地問道我:
“你怎麽不過來呀!快來,坐這就行了!”
林靜泯笑著讓我過去,她把她身邊的椅子挪開了,於是我就自然而然地落座了!
現在整個桌子的分布是這樣的,林父林女坐在最前面,那三個男人圍繞著他們倆而坐,我身邊就是林靜,正對面的就是小丫頭!
眾人都在等林父開宴的口令,就連重要至於林母,也沒敢提出動筷的口號!更不用說那三個低頭鎖眉的男人了。
林父見大家都相安無事,一聲“那沒什麽事大家就動筷吧!”林父率先夾起了面前的一塊魚肉放進嘴裡。眾人見林父發話並且已經開吃了,也就相對一眼,也動起了筷子!
我早就餓得兩眼冒星星了,這要是單獨和林靜在一起,我必須是狼吞虎咽,才能安慰好生我氣很久的胃!但是此時此刻能坐在這張桌子旁的人,都是“文明人”!沒有一個人吃東西發出聲響。
我也隻好細嚼慢咽,並且還隻敢夾我面前盤子裡的食物,可偏偏我面前的全是素菜!我不時偷瞟距離我有點遠的一碟肉,那顏色和香味,隔著這麽多菜硬是能飄進我的鼻孔裡,似乎在跟我招手“吃我,快吃我!”可惜我必須站起來才能夠到!
吃飯期間,八個人的大宴硬是沒發出雜音!除了林靜給林父林母夾菜,筷子觸碰碟子的聲音!然而這對我來說可不是一種好現象。
他們對我隻字不提,林母還好,剛剛還對我點頭微笑一下!可林父就完全是忽視我的存在,他的眼裡只有菜,似乎比我還餓,連林靜給他夾菜他也沒一點兒反應!
我最怕的就是這種悄無聲息的慢性死亡,我根本猜不出林父的心裡是怎麽想的,又悶又冷的他完全不是林靜描繪的健談的樣子!
可能除了那三個男人,其他人都知道這不是一頓簡單的招待,這是為我接受林父林母的審查而準備的,那三個人只能當作是工作視察!所以我必須要找個恰當的時機,把話題給打開了!
我慢慢地注視著林父的一舉一動,他基本除了夾菜、放嘴就沒其它動作了!終於苦心人天不負,在等了足夠長的時間後,我捕捉到了一個合適的機會。
林父在吃完了一片水果後,終於放下了筷子!開始把胳膊肘放在桌沿邊兒上,若有所思!這大好機會稍縱即逝,我不能再沉默了!
我將準備好的禮物拿了出來,事先已經用精美的盒子包裝好了,就等著把它們送到該去的地方!我看著眾人都陸陸續續停下了筷子,一咬牙,“哐”地一聲就站了起來!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我,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我,當然也包括林父!我輕咽了一下口水,首先面對林父站好姿勢,不卑不亢地念到:
“林叔叔你好,我是林靜的男朋友,聽林靜說了很多您的英勇故事,我對您的執著表示非常的敬佩!初次見面,略備薄禮,希望您能夠喜歡!”
說完,我就彎著腰準備雙手奉上,我把我能想到的話語基本都濃縮成了這幾句,自認為是沒一點兒問題的!可林靜的父親可不是這麽想的,我已經彎腰站了好大一會兒了,他破天荒的一點兒動靜也沒有?我向他問好的過程中,他由胳膊搭在桌邊兒的動作變成了雙手合抱,似乎都沒看到我這個人!
我開始緊張了,從一開始林父的行為就表示著對我不歡迎,現在看來,只能是將這一點又確認了一遍!
見他遲遲不肯表示一下,我首先看了看離我最近的林靜,她也正在面紅耳赤地盯著她爸的一舉一動;我又轉向了林母,果然林母什麽時候都能給人愉悅的感覺,她看出了我的窘境,便笑呵呵地推了一下林父,略帶責怪地對林父說:
“老林啊!你沒聽見小馬在跟你問好嗎?還不快接住,你準備讓孩子站多長時間啊?”
林父在得到林母的催促之後,可算是有了動作!他猛地站起來,一把接過我送他的禮品,沒錯,就是單手迅速地抽了過去,而且依舊沒有正眼看我一眼!
我不敢苛求過多了,對我來說,他能收下就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今天的情況任誰都能看出有貓膩,小丫頭一眼不眨地盯著林父就是最好的證明!
另一件禮物當然還要親手送給林母,我也不想坐下再過一遍儀式了,就手捧起這件禮物盒子,面對著林母,可親地稱呼道:
“你好阿姨,這是一盒正宗的阿膠,對皮膚保養有特別好的促進效果!這份薄禮請您也收下吧!”
林母真是個爽快的人,我剛說完她就站了起來,雙手接過我掌中沉甸甸的禮物!雖然面部有點褶皺,但還是滿面春光地回應我說:
“好好,有心了呀孩子,這還是我第一次收到阿膠呢!不過以後別叔叔阿姨得叫了,我們都老了,你也跟小琪一樣叫我倆伯父伯母就行了!”
我傻傻地嘿嘿笑了一聲,努力地朝林母點了點頭,稱自己不懂禮數,下次就記住了!
……
旁邊的三個人也終於敢有了動作,其中一個瘦高的小眼男子“哈哈”笑了一聲後,也在眾人面前挺立起來!端起他手中盛滿酒的高腳杯,彎下腰熱情地把杯子湊到林父跟前:
“林總啊!我看今天是個大喜日子啊,您不僅親臨本店使我們獲益匪淺,還喜得乘龍快婿一枚!真是事業家庭大豐收啊!來,讓我們共同舉杯為林總喝彩,祝林總身體健康,心想事成!”
另外兩個人也跟著鼓掌並端起了酒杯,我們剩下的四個人見狀,也都趕緊融入這氛圍中,紛紛把酒杯舉了起來等待著林父的指示!
林父見所有人都在等著他了,再坐下去就顯得不太禮貌!便“哼”地從鼻子出了一口氣,一隻手插進褲子口袋,最後端起了杯子。那三個人的杯子放的一個比一個低,最低的那個甚至都要碰到桌面!我們全都一飲而盡,杯淨而人坐!
可是他剛才的那聲“哼”,我卻一直惦記在心上,成了抹之不去的陰影!
待又吃了一陣後,這場宴會終於以林父的離開而告終!林靜的爸爸用餐巾布擦了擦嘴,便起身說要上樓休息一會兒,帶著林母一塊進了電梯!我們幾個也相繼退去,小丫頭也跟著去了林父林母的房間,說是要收拾一下床褥。
林靜總算又能單獨和我在一起了,她領著我又去了那個我們一起吃過水果的亭子,這裡四周無人,真是個約會的絕佳場合!
我一到地方就跟林靜熱烈地擁抱在一起,太久沒聞過她頭髮的芬芳,我都忘了那是一種怎樣的回味無窮!我坐在石凳上,林靜就坐在我腿上,她像抽去了骨頭一樣,全身軟綿綿地爬到我懷裡。
林靜撒嬌撒癡地捏著我的手指頭,說她這幾天走的好辛苦啊!腿腳都是麻的,想念我的手藝想得不得了!我說那好辦啊,保證十分鍾不到就能讓她散盡所有的疲勞!
我把林靜從我身上摘下來,她的身子都差點長在我肉裡!讓她背對著我坐下,我便開始了我的絕活!在林靜背上、腰部和脖子上下翻飛,直捏的林靜東倒西歪、嬌嗔連連!
林靜很快就被我的捏法征服了,她眼睛閉得緊緊的,嘴裡還不時傳來“嗯”“哼”的曼妙聲音!我又繼續加大了捏肩力度和速度,林靜哼唧的聲音越來越大,聽得我都臉紅了。
我太專注於眼前的林靜了,以至於小丫頭什麽時候來了我都不知道!她“嗯哼”地一聲咳嗽把我倆從半沉迷中叫醒了過來,林靜慌忙從我身上起開,捋順了她的頭髮,疑惑地問著小丫頭:
“有什麽事嗎小琪?”
小丫頭這次再沒有那種羞澀嫌棄的表情了,更多的是憂心忡忡!我見她這樣就知道準沒好事,果然小丫頭一出口就驗證了我的猜想:
“姐姐!伯父讓你們兩個去他屋裡找下他,但是我看他的表情,似乎很不高興!”
林靜神情肅穆地回答了一句“我知道啦!”就讓小丫頭去忙自己的了!一直都是笑容滿面的林靜在此刻也不再有一絲的高興了。她可能也對她親爹的行為感到不滿了,明明我是非常重要的客人,他卻表現的跟仇人一樣!就算林靜遺傳了林母大度和善的性格,但同樣擁有林父的性烈如火!
林靜撫慰了我一句“不要擔心小馬,我一直都會站在你這邊的!”便拉起我大搖大擺地往林父的房間走過去,她就像一個戰士,率領我這個新兵蛋子勇敢無畏地向前衝!
林父林母休息的房間特別寬敞,房間的地面上鋪設了一張山水畫一樣的地毯,我斜視一眼後發現這竟是一副完整的《清明上河圖》!這地毯,恐怕沒有上百萬買不到吧?
林父林母坐在地毯中間的一個小圓桌前,林父正在品茶,小丫頭在給他捏肩,林母則為他一杯又一杯地續著茶!
顯而易見他們就在等著我和林靜了,這個房間才是今天的“話題場所”!林靜拉我坐在了他們對面,林靜正對著她爸爸,我正對的是林母。一坐下,林靜就率先沒好氣地發問:
“爸爸!你找我們來有什麽事嗎?”
林父泯了最後一口茶後,就“呲”地出口長氣,終於放下了茶盅!也同時瞟了我有史以來的第一眼,也是最後一眼!因為在這之後,他就開始講話了:
“什麽事?那我就直說了吧!剛才是人多,顧及你倆的顏面,現在沒外人了,我也沒什麽可擔心的了!”
林父頓了一下,再把杯中剩余的茶水仰頭喝個精光,繼續條條是道地念出來:
“我直接明說了吧!我不會同意你倆在一起!”
進來之前我就準備好了接受****的洗禮,我在心中默念了很多遍穩住心態,堅決與“惡勢力”做鬥爭!但是,那麽多的想法僅被林父的一句話就給衝垮了,我從來沒想過他會這麽直接,直接的有點兒無情!
林靜臉上的表情平靜如水,似乎她已經知道是這種結果了!她冷笑一聲後,直視著她親爸爸的眼睛,說出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的話:
“我什麽時候征求過你的同意了?我把小馬帶過來見你們只是給你宣布一下!讓你知道我已經有小馬了,不要再給我介紹那些大我好多的男人了!”
我沒想到林靜會直接地正面硬剛林父,我還是沒有徹底了解林靜啊,她的倔強和真誠遠超小丫頭數倍!我一點兒話也搭不進去,本來就怯場的我在這樣窒息的環境中,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林父也沒想到自己乖巧懂事了二三十年的女兒會如此莽撞,竟敢公然在眾人面前與自己唱反調!不對,是當眾“拍打”他的臉面!
他不可思議地望著擺好架勢,似乎要跟他乾仗的林靜,脾氣噌地一下就漲上來了!右手往桌子上一拍,把茶幾都震的叮當作響,臉上的青筋也隨之暴起!指著林靜的鼻子怒喝道:
“你今天是怎麽回事啊!敢這樣跟你老子說話,幾天不管你,你是翅膀長硬了?”
林靜不甘示弱,她已經決定和林父抗爭到底了!繼續強有力地回擊著她老爸:
“是啊!我從小就被你嚴格地管制著,你說東我就不敢往西、你說讓我彈鋼琴,愣是把我最愛的口琴給扔了!可你想過沒有,我究竟喜歡的是什麽?我從來沒有像其她女孩子一樣逛逛街,牽著男孩子的手,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學習和公司上!”
這是一部令人淚下的催淚史!林靜幾乎把她心中所有的不快都說了出來:
“我多麽想有個自由的時間乾點自己喜歡的事情,這難道不都是你造成的嗎?這些我都可以接受,因為這是我們家族的使命!但是當我終於碰到一個我想托付的人了,你為什麽還要拆散?我難道沒跟你說過嗎,如果不是小馬我早就淹死在海裡了,你說什麽我都不會離開小馬的!”
林靜說著說著就淚水沾濕了衣領,林父卻完全置若罔聞,還是氣呼呼地直跺腳!在一旁的林母終於看不下去了,滿臉愁容地拉著林父的衣袖勸道:
“哎呦喂!我說你們父女好不容易見次面,怎麽一見面就開始吵架啊?老林,我也覺得小馬這孩子挺實誠的,救了咱女兒不說,還給我們準備了別出心裁的禮物,你看你那隻杯子絕對是個稀世珍寶!這次,要不你就聽小靜的吧!咱們女兒這麽聰明,看上的人肯定也不會太差了!”
“住口”這倆字從林父口中陡然竄出,林母驚得花容失色,再也不敢多說一句話了!
在這僵持不下的時刻,又是林靜率先破局了!她擦了一把淚水後,突然換了一種洋洋得意的臉色,哭中帶笑對林父說道: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已經跟小馬住在一起了,這一點兒誰也改變不了!”
我想告訴林靜還沒到這一步,可剛抬手就被她壓了下去。林父被她這話一刺激,算是徹底的惱羞成怒了!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給了林靜一巴掌,“啪”的清脆聲在房裡裡陣陣回蕩!
指著林靜的鼻子怒罵道“滾,你給我滾!”
林靜一隻手捂著被他扇紅的半邊臉,眼中溢滿了傷心的淚水,再狠狠地咬了一下下嘴唇,便拉著我的手一聲不吭地衝向了外面!也不管林母怎麽哀求她回來,就是一個字“滾”!
我回頭記錄了一眼,有氣得喘著粗氣的林父、有推搡著林父哭求他追回女兒的林母、還有一個全程都是沉默不語,驚恐萬狀的小丫頭。
我跟林靜沒有別的地方可去,只能回到我們推門即是溫暖的房子!一路上林靜都是哭哭啼啼的,我實在不知道用哪種話勸她,畢竟向前一步是親爹,退後一步是愛人!
隻好用抽紙不停地擦掉她眼角的淚!今天,即使我被林父所不待見,但我收獲了世間最寶貴的一樣東西—真情!
林靜用她的實際行動告訴我,對於我這個她此刻深愛的人,只有忘記,沒有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