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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夢見你夢見你》第30章 1“走”1“送”
  早上起來聽到的第一句話,是從林靜她們的屋裡傳出來的,林靜一直在大聲嚷嚷著什麽,我以為是她倆吵架了,便趕緊跑過去看個究竟!

  她們的屋門敞開著,爭吵聲不斷從裡面飄出來!我站在門口往裡望,發現林靜抱著腰坐在床上,小丫頭正在收拾東西,把她的東西都一股腦地塞進地上的行李箱!

  林靜坐在床上神色凝重,看著不停疊衣服的小丫頭,慷鏘有力地問著:

  “你說說你,有什麽事不能先說出來,非得一大早就要走,怎麽說都沒用!”

  小丫頭依舊沒停下手中的動作,似乎又變本加厲了,無論林靜怎麽勸,她反反覆複就是那一句話:

  “沒事啊!我都來了這麽長時間了,也該回去看看了,誰知道那邊的帳目有沒有出錯!”

  小丫頭再次回到了那個熟悉的模樣,倔強的像頭驢,即使是她之前一直唯命是從的林靜,此時也不聽她的話了!哪怕她松一下口,不要那麽嘴硬,說出讓她不爽的地方,林靜也不會氣的直發抖,眼睜睜看著她收拾行李而一動不動!

  而我無疑是最了解來龍去脈的人,我清楚地知道小丫頭為什麽要走,以及她的處境有多麽尷尬!這也是我昨天晚上冥思苦想都想不到的解決辦法,小丫頭如果還在這,那每天的見面都會是一件尷尬的事情。

  沒想到她卻選擇了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方法—與其要面對尷尬,不如徹底離開尷尬!

  我一句話也插不上,也不知道該不該插進去話!也許離開就是最好的結果。我呆呆地看著小丫頭收拾著東西,她放完衣服起身的時候也看見了我,林靜在她身後坐著,此時並沒有再看她!

  小丫頭看到我後,立馬就停止了動作,清澈的眼神裡透漏著一種期望!我很明白那是種什麽樣的期望,或許只要我違背內心地說一句“別走了,先留下吧!”她就會重新把衣服掛進衣櫃裡!

  然而我還是我,我只能讓她失望,不然失望的就可能是林靜了!小丫頭見我遲遲不肯說一句話,緊緊地咬著嘴唇,強忍著眼中的淚水差點掉下來,最終突出一口熱氣,繼續往行李箱中裝她的衣服,再也不看我一眼了!

  還在趁林靜不注意的時候,極速地用袖子抿了一下眼睛,頓時變得跟看見我之前一模一樣了!如果我還沒有和林靜在一起之前,小丫頭會那樣關心我的每一句話,我也是個極易容易滿足的人,說不定現在就是林靜在祝福我們兩個!

  想太多也沒用了,小丫頭已經徹底收拾好了,一個比她還要大一號的行李箱,背上還有一個心形的小背包,我從來沒見她背過!

  林靜也依然是林靜,小丫頭再有脾氣還是不會忘了她姐姐!小丫頭對坐在床上啞然的林靜說道:

  “我先走了姐姐,有空了你可以再去看看我,或者你想我了,我就還來找你!”

  林靜點了點頭,仍然一言不發,連“拜拜”這種隨口就能吐出來的話也沒說!我知道林靜心裡也不好受,她肯定又是在自責昨天的行為;昨天回來看到小丫頭睡著後,林靜還興奮地給我說應該沒事了,小琪把屋裡收拾了一遍!那麽從現在來看,她收拾房間只是為了今天的離開做鋪墊而已!

  小丫頭艱難地托著箱子已經快要出來門了,我緩慢地為她讓道,她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就像路過了一攤空氣,踩到了我的腳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也不是說踩得我很疼,就是完全忽視了我的存在,

明明一盞茶的時間前她還是滿懷期待!  林靜終於想到了什麽,起身對正要開門出去的小丫頭喊到:

  “小琪!路上小心點兒,我讓小馬開車送你一趟吧?我一會兒還要開個緊急會議,不能親自去送你了,聽姐姐的話,想姐姐了就給我說,我還去找你?”

  我?林靜可真太會挑人了,她是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啊!這不是添亂嗎?我斷定小丫頭肯定不會同意讓我去送她,她說過再也不想看見我了!

  我正在心神不寧的時候,小丫頭髮話了,一句話差點把我噎死,面色輕松地說道:

  “那你先忙吧姐姐!一定要好好注意身體,再忙也要按時吃飯!就讓小白臉先送我過去吧!”

  我懷疑我聽錯了,小丫頭剛才經過我身邊的時候還是一臉陰沉的,現在怎麽突然又變得開心了?這變臉的速度簡直趕得上光速了?難道就這麽短的時間,小丫頭就已經想通了?反正得不到我了,還不如微笑著面對現實?

  事實上我還是太年輕了,換種說法就是女孩子的心思永遠是猜不透的!

  我看了一眼林靜,她堅定的眼神中透露著一絲欣慰,林靜也被小丫頭的表象蒙騙了,她也認為是小丫頭回心轉意了!至少不再像剛才一樣我行我素了!

  可真正的情況是,在關上門之前還是笑嘻嘻的小丫頭,在關了門看不到林靜的時候,她的臉立馬就拉了下來!如果用電光火石形容稍微過分的話,那麽轉瞬即逝就非常合理了!

  她只顧著自己下樓,背著她的粉色背包,箱子還在門口放著!一句話,甚至一個臉色也不給我使了,我傻愣在原地幾秒,瞧著她下樓的身影,我才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生氣中的女人,如果突然不生氣了!不要高興,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想罷,我就趕緊提起她的箱子往樓下趕了,沒想到我的用力一提竟然沒有提起來!我只是看到了她往裡面塞進幾件衣服,現在卻重的如裝滿了鉛塊!我只有雙手扛起來才能走下樓去。

  “女生的行李箱裝滿了她的全部家當”這句話我早有耳聞,今日一見算是真實感受到了它的貨真價實!我扛下去的時候,小丫頭已經坐在副駕駛座上了,背包摘了下來放到腿上,正襟危坐的樣子如同她要去出席什麽重要的場合!

  我艱難地把箱子抱進車裡,愈合許久的傷都差點再複發了!要是她一個人,我不敢確定她能搬到樓下,這也許是她松口同意讓我送她的原因吧?

  再進入車裡的時候,小丫頭已經系好了安全帶,閉著眼睛,嘴巴也合的緊緊的!我嘗試性地想跟她搭句話,提醒她要出發了!可我剛吐出一個“你”字,就被她冷不防地打斷了:

  “閉嘴!”

  我是準備要說“你準備好了嗎?……”被她突然地嚇得憋了回去!她的嘴唇向外撇著,眼睛裡似乎又有水珠流出來了!我知道她依然不甘心,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松口了!

  果然她還是抽了一下鼻子,我轉頭看向她,明明是閉著眼睛的她,不知怎麽就感覺了出來,立即把頭扭向了一邊!

  多說無益,我隻好發動車子,把她送往我們三初次見面的那個沙灘酒店!

  一路上我們倆個沒有一句對話,她一直都緊閉著眼睛朝向另一側,我不時地看向她,全程都是一個姿勢動也不動,還用衣袖擦了擦眼睛!我想遞給她一張紙,也被她狠狠地推開了!

  直到下車了,我們都是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有她不停抽嗒鼻子的聲音!我叫她一聲該下車的時候,她終於張開了眼睛,紅紅的噙滿了淚水,眼睫毛也被淹沒得濕乎乎的!

  車子停在離酒店還有幾十米的距離,我咬緊牙根彎著腰把箱子搬出來,想再送她最後一程!於是就嘗試著問她:

  “你箱子挺重的,我送你上去吧?”

  事情始終不隨我願啊!小丫頭什麽話也不說,奪過我手中的箱子就一個人朝酒店門口蹣跚而去了,一拐一蹬的背影我特別熟悉,我曾經也是這樣一個人扛著跟我差不多重的行李去上學!

  小丫頭,終究還是傷透了心!為了林靜,我沒有別的路可走!當她走到玻璃大門口的時候,裡面跑出來一名保安接住她的行李。至此,小丫頭徹底從我眼前消失了,這也是我們的最後一面!

  我踱回車中,深吸一口氣,啟動車子,將速度提到了最高,一溜煙就跑了回去了!我如果不快刀斬亂麻,就會今天一個小丫頭,明天一個小丫頭;放開一個小丫頭,還有無數個小丫頭!

  林靜已經去公司了,房間裡冷冷清清的跟我剛來的時候很相似!早上起來的太急,我是聽到她們的動靜就跑了過去,現在床上亂糟糟的,我忍不住就要伸展一下被子。隨著我用力的一抻,一個圓鼓鼓的東西“啪嘰”一聲碎了一地!

  是那個西瓜,昨晚一直放在我的床頭,早上的時候我怎麽也找不到了,沒想到她什麽時候鑽進被窩裡了!

  紅紅的帶籽兒西瓜瓤這時候完全散開了,鮮豔的如同活物一樣!我撿起一塊兒嘗了一大口,真鮮活啊,一股甘甜直接從我乾燥的口中直入心脾,這簡直稱得上我吃過最好吃的西瓜!

  可惜那兩個人都不在,我想找個分享美食的人也沒有。我很難想象小丫頭跑了多遠的路,嘗了多少個味道一般的西瓜,才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國度挑出來一個她自認為最好的那個!

  我把剩下的都放進了冰箱,隻待等林靜回來了讓她也嘗嘗這誘人的甜味!把地上清理乾淨後,我也去公司了,只有時時刻刻看到林靜,我才能不想其它的事,林靜就是我的救命符。

  公司裡還是那個樣子,所有人都在忙著四處商量,唯有我不知道他們在忙些什麽!我依然幫著林靜做一些跑腿的工作,在她忙的焦頭爛額騰不出手的時候,我會親自把泡好的茶送到她嘴邊!林靜喝完一口後對著我笑了笑,就繼續劈裡啪啦地打著電話和查看電腦!

  為了讓她少操點心,我好說歹說總算勸服了她讓我來做飯,剛開始的幾天她還非要進廚房幫我的忙,不過每次都被我推了出去!我看著她無辜的眼神笑吟吟地呼道:

  “跟你說了不用你幫忙,你的手是要碰電腦、保養的,哪能讓你總沾陽春水!”

  後來林靜也就適應了這樣的規矩,她一進屋門就躺在沙發上給我講述這一天發生的事,雖然大部分我都沒聽懂,但我還是努力迎合她的話題!雖然整個屋子就剩我們兩個人了,但我再也沒有衝動過了,最負責任的做法就是愛惜她!

  …

  就這樣我再次迎來了安逸的生活,忙碌的生活模式雖然無趣,但也充實!我每天最大的盼頭就是聽林靜回來的敲門聲,然後欣賞她看到我時微笑的臉,這是我最快樂的源泉!

  但是沒過多長時間,連我最後的快樂也被帶走了!安逸的時光總是短暫而迷人的,如白駒過隙想留都留不住,我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這天我和林靜像平常一樣靠在沙發上,林靜從回來就心神不寧的,我以為又是工作犯了難,就勸她別多想,該休息時就休息!期間她不斷地扣手指,我意識到應該是碰見與我相關的事了!

  我把躺在我懷裡的林靜扶起來,輕輕地捧著她的臉,急切地問她出什麽事了,不要一個人憋在心裡!林靜“唉”地歎了一口氣,把我的手攥在她的手心,挺直身板開始義正言辭地對我說:

  “小馬,我不知道該不該提前給你說,總之我們遲早都要面對的!其實我爸和我媽就要來了,她們兩個不知道從哪聽說了你,也許是小琪透漏給她們的吧!我是想等我們快要結婚再給他們說的!”

  “你說誰要來?”我還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躺著呢,一聽她說她爸媽要來,大驚失色的我一下就站了起來!

  林靜把我按了下去,看到我難以置信的表情後,再次言真意切地對我說道:

  “小馬,你別緊張,我知道這是挺突然的!他們來這不只是為了認識下你,還有公司非常棘手的事需要處理,所以你不要擔心好不好,我一直都會在你身邊的!”

  據我了解的是,林靜從來到這開始也有兩年多沒見過雙親了,正好借此機會團聚一下,也是人之常情!哪個父母能忍得了兩三年不見他們的寶貝女兒?可是對我來說就顯得太突兀了吧,我還遠遠沒想到要見父母那一步呢!

  我還在思考者要不要見她父母呢,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林靜就又在一旁攛掇我了,她不停地搖晃著我的胳膊,渴求著對我說:

  “你就當陪我見見我爸媽好不好,我好久沒見她們了,他們肯定想我了!你放心,我肯定會在他們面前替你好好說話的!”

  哈哈,我自始至終擔心的就不是說情的問題,而是他們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期間沒交往過任何一個男生,就這樣跟我住在了一起?雖然沒有發生實質關系,但是他們知道了免不了要勃然大怒吧!

  我很久之前也想過這樣的局面,不過是相反的!是我去拜訪她父母兩個,那時候我至少得有個像樣的工作才能配得上林靜的身價,以目前的狀態恐怕難以讓他們把林靜交給我吧?

  林靜一直在旁邊哼嚀著“你同意吧!你答應吧!”我看著林靜滿是期待的眼神,內心一下就軟了,立刻就做了決定!

  反正遲早要面對見父母這一關,那麽此時不見何時見呢?我就不信憑著林靜自己的選擇,以及我對林靜的真心,打動不了她的爸媽!既然選擇了面對,那這個決定就不僅是為了我的後半生,更是為了一直對我深信不疑的林靜啊!

  我對林靜微笑一下並點了點頭,表示我不會逃避了!林靜高興地用頭在我胸口蹦個不停,把我刺撓得大笑不止,我趕緊掰開她的腦袋,讓她先回屋不要打擾我做飯!我卻又陷入了另一種深思—如果真的不同意了我該何去何從呢?

  為了面見林父林母做準備,我必須完全配合林靜的指導!首先是從行為標準上改變,她父親是個軍人出身,所以一定要“站如松、坐如鍾、行如風”!而她母親則是一個賢惠漂亮的人,我還要顯得平易近人了才行!

  可我怎麽都不能好好的把“嚴肅”和“和藹”結合起來,這本來就是兩種相反的性格!我隻好嘗試在坐得筆直的時候還保持微笑,這樣子實在太別扭了,林靜說我就像演戲一樣,還是演技特別差的那種!

  我本來就不是演員的料子,在學校表演節目我是最抗拒的那個,表情非常不自然不說,連動作都是機械生硬的!別人說我一上台表演就感覺我安了假肢!

  林靜找到了一種矯正我挺不直背的方法,那就是穿小號的西裝!她給我拿回來一套剛能蓋住肚臍眼的西服,我穿上之後感覺上半身緊繃繃的,連活動胳膊都困難,更別說彎腰了!身子稍微傾斜一點就有可能把扣子崩開,為此我隻得無時不刻都挺直了腰杆子,三天的功夫就成效顯著了。

  練好了動作,下面就是說話了,髒話亂話是絕對不能說出口的。

  這對我倒是很簡單,我平常除了和最好的朋友會口若懸河之外,對其他人我都是文質彬彬的,連玩笑都很少開!這一點,恐怕連林靜都不知道!我很少跟林靜開玩笑!以至於林靜一直以為我是個高冷的人,事實是我深藏一個有趣的靈魂!

  林靜教給我她父母都愛聽的話。她爸爸的依然是軍人的標準,講話一定要斬釘截鐵,口齒清晰,關鍵是不能說出帶有“大概”“也許”等字眼的話語;林媽媽的就簡單多了,只要讓她感覺到我是個實誠的人,怎麽高興就怎麽說!

  說話和動作還真是門藝術,我能不能通過她二老的初次審核,就看我的現場發揮了!林靜想起了最關鍵的一步,她領著我去剪了個只有兩指厚的髮型,我原本大把的長發全都沒了,可把我心疼壞了!她給我新髮型起了一個很接地氣的名字“長輩愛”!

  我計算著他們即將到來的時間,差不多後天就要下飛機了!他們到了之後先解決公司的問題,最後才是面見我這個林靜的男朋友!屆時,林靜會從下飛機就跟著她爸媽了!

  剩下給我的時間不多了,幸好林靜說不用我跟去接機,這就給我留了一口喘息的機會!

  兩天后,沒去公司正在和我打鬧的林靜,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接完之後林靜一臉的興奮!不用說,這是她爸媽已經下機了!

  林靜兩眼放光地捶著我的胸膛說道:

  “親愛的,我爸媽已經到了!我現在要去接他們了,你就先在家好好待著吧,等我們處理完了事情就會馬上來找你!記住,不要忘了我教你的言談舉止,趁這兩天你再練習一下!”

  說罷就去換了身衣服,化了一個淡淡的妝,就開始往樓下奔去了!

  在她將要開門出去的一刹那,我拉住了她的手,指著我的嘴唇詢問她:

  “你是不是忘了有什麽事情還沒做?”

  林靜會心一笑,回到我身邊對著我的嘴唇“啵”地吻了一下!這時我才滿意地松開了她的手,她“拜拜”著跟我道了別!

  我一個人在家,終於不用再受到約束了,林靜一走,我就把這件不合身的西裝脫了,換上我最喜歡的寬松衣服!不過由於這幾天的鍛煉,腰杆不自覺地就自己挺直了,已形成了肌肉記憶。

  林靜這一去就是五天,我本以為兩三天就會解決好了,沒想到這麽久才傳來了已處理好的消息!

  第六天的早晨,我正在呼呼地睡著大覺,林靜給我打了三個電話才把我叫醒!她讓我趕緊收拾準備一下,然後去海灘酒店,她們將在下午的時候抵達,要在自家酒店裡見我!

  我掛了電話後睡意全無,挑戰正式開始了!我趕緊起床仔細地洗漱了一遍,把多余的胡茬刮得一根不剩,最後穿上林靜精心給我挑選的一套衣服!看著鏡子中精神煥發的我,忍不住比了個“耶”!

  兩首空空地見林靜的家人肯定是說不過去的,但是一般的酒水珠寶估計也入不了他們的法眼!他們用過的奢飾品可能比我知道的都多,我得準備兩件與眾不同而又具有代表性的禮物。

  想了半天,我最終做出一個連我都震驚的決定!我要去請求張老把他的一套珍貴茶具賣給我!這無疑是奪人所愛,茶藝人對於茶具的熱愛不亞於畫家對毛筆的執著!可許久未見的張老在得知我要把它送給非常重要的人後,對我搖了搖頭說:

  “我看不止,既然是面見很重要的人,那老朽連帶那遺世的獨品,也就是連你都喜歡的玉杯贈予你吧!也算是物盡其用了!再賜你一盞頂好的茶葉,管叫你那重要的人愛不釋手!”

  我急忙推辭掉張老的盛情,如此厚重之物我斷然不敢取,可張老倒是顯得特別輕松,將東西塞到我手中,感慨地說道:

  “小夥子不必謙虛了,老夫年事已高,待老夫百年之後,我這茶莊恐怕也要改弦易幟了!總不能還讓下一輩整天東奔西走的!錢財本就是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今個兒送給有緣人也是它們最好的歸宿了!”

  張老義正言辭的說法讓我無可挑剔,便詢問他需要多少錢,就當是賣給我了!張老哈哈一笑,轉過身往內屋走去,留下最後一言:

  “君子之交淡如水,何故為錢財所中傷?你盡管去吧,只需你有空了來陪陪我這老頭子飲茶喝酒,其余的都不值一提!快去做你該做的事吧!”

  我再三拜謝張老後便離去了,張老這一生,隻為坦蕩蕩,能在這萬千世界中結識張老這樣的老前輩,真是人生一大喜事!

  林靜的媽媽,是一個愛美麗乾淨、愛保養的一個人,我思索了半天,最終想到了一樣東西—阿膠!要找到這個物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還好之前我進貨的時候多留意了一點,跟一個專門販賣動物皮毛的中國老板特別熟!

  於是我軟磨硬泡地請求他幫我這個忙,老板耐不住我的一再請求,決定幫我四處打聽問問!他發動了他在巴鐵所有的商業關系,終於在下午兩點的時候送來了一小壇上等的阿膠。

  我拿著這兩樣東西,馬不停蹄地往酒店趕去,全然忘了今天還沒有吃一口飯,喝過一口水!

  到了酒店後,門口早就搭起了舞台架子,這是專門歡迎林父的蒞臨儀式!在忙碌的一群人中,我發現了正在指揮眾人乾活的小丫頭!

  我悄悄地走過去,不想驚動她!可她還是發現了我,臉上立馬就變了顏色,轉身走向另一邊正在鋪設紅毯的人,提醒他們把毯子鋪的整齊一點!小丫頭還沒從那件事裡走出來,我輕歎一聲,便一個人在這周圍踱來踱去。

  在我低頭思考人生的時候,一陣歡呼聲引起了我的注意,我往遠處望去,一輛黑色的商務轎車正在緩緩開來!

  車子在紅毯的另一端停了下來,眾人的掌聲、喝彩聲交織在一起,甚至還有禮炮的響聲!隨著車門在外面被打開,首先下車的便是一名中年男子,他微笑著朝眾人揮手;緊接著就是嬌人的林靜咧著嘴一襲白衣也出來了;最後由她們兩個共同從車裡接下最後一位,一名身穿黑色禮服的貴婦!

  我趕緊整了整衣服,用力往下抻了抻!開始不緊不慢地朝她們走去!

  我知道,該我上場表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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