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第一站卻是龍門山，不是牛首山！

　　龍門山是真真實實存在的，而牛首山只是《山海經》中描繪的虛假仙山，現實中並沒有這座山的名字！這也是確認了很多遍後得出的結論，因為村長和田闖作為本地兩大百曉生，加上拜訪了更加經驗豐富的獵人，他們都模糊地對這座山有印象。

　　所以我們隻好按照古書上的記載，先到龍門山之上，通過觀察標記在確認牛首山的大概位置！

　　為了不跟遊客和巡山的人照面，我們選擇了一處難以上山的道路，這條路異常狹窄，最窄的地方只能勉強一人通行，下面便是陡崖和亂石崗！

　　由於這次人員配置很充足，所以不用擔心分配問題！朋航還是老樣子去打頭陣，最後面是田闖牽著那頭鬃毛牛，說也奇怪，在這麽艱苦的環境中上山，這頭牛也不帶哼哼一下的！只有脖子裡的鈴鐺證明它跟我們一樣是個活物。

　　我走在田娃兒的身後，她不停地回頭看我、拉我一把！其實完全沒有必要，我也是山裡長大的孩子，對這種陡路還能應付過來！

　　二叔就不同了，幾乎跨越每塊石頭和窄路的時候，都會讓躍談扶著他，躍談儼然成了二叔的貼身保鏢！

　　越往上走，溫度就越低，坡面上的積雪也逐漸增多！漸漸地，黑色的泥土顏色已經看不到了，就剩下茫茫的白雪。頓時就變得難走起來，朋航放慢了腳步，後邊的人都快跟不上了！我抬頭仰望巍峨的龍門山頂、俯首翹盼荒蕪的來時之路，自己的渺小感油然而生！

　　此時我們已經走了有三四個小時了，現在的位置差不多就是龍門山的山腰了吧！離山頂看起來還有幾個小時的路程，不過我們的體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爬山本來就是一項耐力運動！

　　況且我們這幾個人中，體力最好的朋航和田闖都分別出現了體力不支的反應！朋航在前面開道，需要不停地清理碎石積雪，以防一腳踏進雪坑裡;

　　田闖要為那頭牛負責，隨著海拔越來越好，一直憨厚的老牛似乎也覺察到危險和不易了！有時候走走停停，我們不得不停下來等一會兒老牛！

　　所以乾脆停下來休整一下算了！待田闖再一次趕上來的時候，我們選擇了一處背風的山體處，隨便清理下積雪，就地盤腿坐了下來！躍談趕緊搬出一台小無煙爐，用一隻鋼盆挖了一盆雪，放到爐子上燒了起來。

　　我們幾個趕緊圍過去，這是一台用汽油做燃料的無煙爐，汽油放在罐裡可拆卸！

　　野外生存最需要的就是熱量，包含食物熱量和身體熱量！特別是在這種冰天雪地中，一盆熱水的意義就是救活一群人的命。

　　我記得在我的背包裡食物是最多的，我趕緊卸下來，掏出幾塊壓縮餅乾和壓縮牛肉給眾人分了分！由於牛肉的數量有限，不到最關緊時刻是不能最先享用的！因此，我隻拿了兩包出來，一包給了二叔，思考了一會兒後，把剩下的一包給了田娃兒！

　　這樣做不是沒道理，二叔作為整個隊伍的隊魂，身體又不像我們這幾個年輕人壯實，吃點熱量高的是應該的！我原本想把那一塊分給朋航，他是整個隊伍最辛苦的人;可是轉念一想，這樣對田氏兄妹好像有點兒不公平，索性給他妹妹算了！

　　田娃兒紅了下臉，不好意思地接受了！我便拆開餅乾包裝，啃咬起硬邦邦的餅幹了！

　　這餅乾的味道實在不怎地，跟我在學校時吃到的一點兒也不同！這個就是單純的食物工具，

沒有什麽味道可言，不像學校裡吃到的各種味道都有，有孜然的、有魚香的、有五仁的……　　正在我懷念之前的餅乾美味的時候，突然一張燒餅出現在我眼前了！我以為是憑空出現的，就沒去管它，可是它又晃了一下，我順著燒餅往左看去，咦嘻！竟然是田娃兒手裡捏著它，微笑著要把它給我！

　　我高興地眉歡眼笑，連一點兒拒絕和臉紅都沒有，只有一句“謝謝，謝謝”就接過來咬了起來！

　　燒餅的味道果然比索然無味的餅乾好吃多了，有點兒像蔥油餅的味道，鹹鹹辣辣的滋味讓我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在一旁的田娃兒看到我狼吞虎咽的樣子後，臉上滿是幸福的表情;並且溫聲細語地勸著我說:

　　“慢點兒吃，哥哥！不夠了還有，小心別噎著了！”

　　田娃兒這麽一說，我突然感覺不妙！抬手環視一圈，那四個人果然一臉匪夷所思地看著我，個個眼睛睜的比旁邊的牛眼還大！

　　田闖率先動口了，他望著神情扭捏的妹妹發問道:

　　“哎呦！我的妹妹呀，你什麽時候又認了一位哥哥?看來是我這個哥哥老了，不討人喜歡了，就想再找個喜歡的哥哥?”

　　田娃兒被她哥的話說的面紅耳赤，推搡著田闖嬌癡癡地回答道:

　　“哪有嘛！哥哥你才是我最喜歡的哥哥！”

　　我現在可沒有心思想那個事，身處這麽高的山腰間，一不小心踩空了就完蛋了！那還有心情談兒女情長?

　　想著想著的時候，由於上一口咬的餅還沒有咽下去，我就又啃了一大口，導致我突然被噎到了！我咳嗽著想把它咽下去，可這些餅是在太幹了，在我的食道裡就那樣堵著，一瞬間我的臉被憋的漲紅！

　　我捶著胸口難受地上下翻騰，在差一點兒就要回不上氣的時候，田娃兒把已經融化了半碗雪水的盆子端到了我臉上！裡面熱氣騰騰地冒著白煙。

　　二話不說，我也說不出話來了，接過水盆就是猛灌一大口，再艱難地咽下去，細細品味到了食物由食道滑落胃部的感覺！我嘗試了一下，終於能順暢地呼吸了，媽呀！差點出師未捷先被饅頭噎死。

　　我重新坐下來，看了看周圍美麗的世界，要是再晚一會兒，我就要到閻王爺那報道去了！

　　田娃兒蹲在我跟前焦急地望著我，我擺擺手說我沒事了，一點兒燒餅哪能帶走我?她責備我道都讓我慢點吃了，怎麽好像跟她哥哥一樣，一看到她做好飯就跟個豬娃子一樣?

　　我不好意思地傻笑了起來，再看朋航和躍談，他倆不僅沒一點兒的憐憫之情，反倒是鄙視的眼神塞滿了整個眼窩！

　　朋航的嘴唇上下撬動著，我走到他背後想聽聽他說的什麽?只見他頭也不回，就小聲攛掇著:

　　“老子真是服了你了，你這他媽是來找東西呢?還是撩姑娘呢?”

　　“你別胡說啊，我可是什麽也不知道，誰知道那小姑娘想幹嘛，我可沒那個意思！”我義正言辭地跟朋航為自己辯解道！

　　朋航不相信，他一口咬死是我撩人家在先，不然她不可能單單對對我照顧有加！這可真是要唱一出《竇娥冤》了，我就跟她見過三次面，只有中間送她回家那次是我一個人的，其它時間不是二叔跟著我就是躍談跟著我，我哪有時間去幹那個事啊?

　　我隻好跟朋航扭捏在一起，小聲地為各自的主張添油加醋！說著說著就動起手來了，他用指頭嘣地趁我不妨彈了下我耳朵;我不甘示弱，回首揪斷他一根頭髮，疼得他呲牙咧嘴！

　　就在我倆打鬧著的時候，二叔突然厲聲的一句呵斥把我倆嚇得哆嗦一下！我扭過身去看二叔，他正擺出一個禁聲的手勢，趴了下去腦袋都快趴到地上了！

　　見我倆大眼瞪小眼的樣子後，二叔輕聲地嚴肅道:

　　“你倆別在那添亂了！把嘴巴閉上，我聽到好像有人的腳步聲，你倆趕緊去那邊看看！”

　　二叔指著前面一處山體拐彎處對朋航我倆說道，他這一說，頓時就來精神了！由於這次行動是在極其保密的情況下進行的，雖然不是違法犯罪的事，但傳出去影響還是蠻大的！人們在科技超前發達的現在社會，如果聽到有忘掉煩惱的神奇植物，那該是引起多大的動蕩啊?

　　我跟朋航迅速起身，拍掉身上多余的積雪後，就趕緊跑到二叔指的那個位置！

　　從這裡看去，世界全是白花花的一片，一點兒也沒有其它的顏色！我們處的位置正好霧氣騰騰的，放眼往下邊望去，猶如置身於凌霄寶殿！

　　可是，正事歸正事，我跟朋航往四周、包括山頂和山腳都查看一邊後，目之所及，並沒有一個人的影子！連鳥都不願意飛來的地方，哪會有什麽人呢?

　　我不僅懷疑起二叔的動機，他是不是嫌我倆太吵了，就隨便找個借口把我倆打發過去?你找借口也要找個像樣的啊，這樣嚇人的理由，萬一真的剛伸頭去看，就正好跟一雙正在盯著你看的眼睛四目相對，沒心臟病的也要嚇出個好歹來！

　　朋航也覺察到了這一點，他蹲下去看的時候把腳邊的雪搓成團，一個一個地朝下面扔去！一開始只有拳頭大小的雪球，在雪地上滾了一陣後，就擴大成籃球般大小的雪塊，掉到下邊看不見的懸崖處！

　　他看了一陣看不到人後，就不停地把面前的雪往下推，我看著實在無聊，就轉身準備回去複命了！結果是:朋航玩雪球滾落的聲音，不是人聲。

　　就在我沾沾自喜的時刻，突然發生的一件事頓時讓我感到，二叔這個老東西還是太雞賊了啊！他的耳朵簡直就是一個雷達，不像是人的耳朵！

　　因為朋航用雪球滾落的下方，赫然傳來了人的叫罵聲:

　　“娘的，這是什麽鬼天氣！來巡個山天氣冷就不說了，怎麽還會下這麽大塊的雪花呀?這是想砸死老子嗎?”

　　我嚇得全身都抽嗒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朋航已經搓好了另一個雪球，這會兒正做著準備往下扔的姿勢，最後這一個，他始終也不敢再往下滾了！

　　我倆睜著驚恐的大眼睛對視一眼，大氣那是真的一點兒也不敢出！就聽著下面的人還要幹什麽。這裡到下面少說也有一百米的落差，剛才那個人的喊罵聲在一百米的距離內清晰可聞！

　　果然，繼剛才的喊罵聲過後，又傳來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放屁！你什麽見過這麽大的雪花?怕不是上面有雪崩了吧，快跟我上去查看一下，要是真的雪崩了就趕緊通知看雪的人，讓他們快點跑！”

　　夠了，聽到這裡就足夠了！我跟朋航心中又是一陣咯噔，趕緊起身退了回去，連走路的聲音都被我倆壓下去了不少！

　　輕跑到他們身邊後，他們四個人看到我倆驚慌的樣子也提起了神，八隻眼睛同時看向我和朋航！

　　朋航喘著大氣，可還是不敢說話，就狠狠地指向下面對眾人喃喃道:

　　“有人！快跑！”

　　他們四個除了二叔，瞬間也都慌張了起來！躍談手裡還捧著水盆，準備要飲上一口?二叔一看他這個樣子就來氣了，拍了下他腦袋斥道:

　　“都什麽時候了，還端著盆子幹啥?還不趕緊收拾收拾，把火滅了！”

　　躍談“哦”地明白了，就快速地把無煙爐熄滅了，盆裡的水一口喝完，重新裝進了背包裡！

　　二叔又指使田闖用手捂著鈴鐺，不要讓它發出聲音，田闖立馬就扯住韁繩，直接把鈴鐺給取了下來！最後竟又讓朋航走到最後，掩蓋掉我們行進的腳印痕跡。二叔背對著我，我伸出大拇指對他比出一個厲害的手勢！

　　我們六個人加上一頭牛，就這樣匆忙地再次啟航了！一直到山頂，中間都沒再休息一下了，缺氧越來越嚴重，我還是太缺乏鍛煉了，每走一步我都感覺十分困難！

　　當費盡千辛萬苦到達山頂後，我直接人一躺，倒在雪地上大口地喘息著！腦袋始終有點暈，跟暈車暈船不同，這種暈是持續而不間斷的！暈車好歹是刹車、起步的時候才暈的厲害。

　　我努力抬起一點兒頭，看看他們五個人都在幹嘛?

　　他們都掐著腰向遠處眺望著，一句話也聽不到他們說，我以為我還能失聰了不成，便撐著地想要站起來！可我真的是沒一點兒力氣了，雙腿根本不聽我的使喚，剛要站穩立馬就摔倒了。

　　“撲騰”一聲摔倒聲把他們都驚醒了，田娃兒趕緊跑向我將我扶正！我在她的幫助下，終於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可還是離不開她，如果不扶著點東西，我立馬就會重新摔倒！於是她乾脆就不走了，我摻著她肩膀也看向了遠處！

　　山頂的景色果真太不一般了，山腰間的白氣一直環繞在那裡，就像一條絲帶纏繞在跳舞的美人腰間！上山沒多久後下起的雪也在這時候停了，太陽雖然當空照射，但是卻沒一點熱量！

　　那兩個巡山的人最終也沒跟上來，想想也是，他們本來就是調查雪崩的，既然沒雪崩，那就沒必要跟著我們的腳印冒險上山。

　　再往前邊一點，就是人類建造的觀景台，那裡好像視野更開闊一點兒，我們就走了過去！從觀景台看過去，周圍全是群山環抱的俊麗景色，仙氣飄飄的樣子煞是迷人！

　　人類果真是最會享受的動物，一旦某地有個好山好水，就會費盡心思地去開發它，使它變成對人們有益的風景！龍門山就是眾多模板中的一個例子，不光是這座山，周圍的群山就價值萬金，跟我們那的大有不同。

　　那麽牛首山呢?

　　我繞圈一周也沒發現那座山是牛首山！哦，不對，我根本就不認識牛首山！

　　我將這個疑問告訴了二叔，他板著臉也說道他也看不出哪座山才是牛首山，這四周全是山又不能逐一排查，只能確定下來後再直接去找！

　　這真是考驗人的耐力和本事了，朋航提供的書中只有一個模棱兩可的方位“向北三十裡”，可是向北的山似乎更加密集，大大小小的山巒一直蔓延到看不見的地方。或者說，我們現在的位置就已經過了三十裡了?

　　二叔讓躍談掏出望遠鏡，向周圍看了好長時間後，最終還是搖搖頭，面色沉重地對我們說道:

　　“難道這座山真的不存在嗎?我看這周圍的山沒有奇怪的地方啊，莫非找錯地方了?”

　　二叔的自我懷疑讓我感到很不安，如果真的沒有那座山，這將不僅代表著我們這次行動完全就是瞎跑，並且為此我已經投進去一萬多塊了，這些錢豈不都要打水漂了?

　　於是我們幾個人便在山頂走來走去，幾乎在每個地方都待了一陣，尋找稱得上牛首山的仙山！山頂的積雪都被我們踏平了，可還是一無所獲，眼看著太陽就要落山了，我們隻好聚在一起，商談著解決辦法！

　　二叔歎了一口氣，稱他二十年的經驗算是在今天破相了，沒想到在一座小小的牛首山上失算了！

　　最後我們一致決定先下山算了，山頂太冷了，不適合過夜;還是先回到村莊，等仔細研究、查閱更多資料後再尋找那座傳聞中的山。

　　收拾下裝備，我們只能失望地下山了！下山的路要比上山時難得多了，腿一直打顫不說，腳底還滑的不行，每走一步都像在玩溜冰！

　　朋航照樣在前面開路，躍談扶著二叔艱難地往山下走去！我身後只有田娃兒了，這還連田闖都走在了我前面，原因就是我倆走的比牛還慢！

　　這牛說也奇怪，上山的時候還好好的，一到下山就變得不老實起來了！它的腿不停地往後蹬，好像要甩掉蹄子上的積雪。因為它腳底還釘著馬鞍，田闖說過這頭牛經常跟隨他外出，所以為了保護蹄子就釘了馬鞍。

　　但是這就讓我很難堪了，我稍微離它近點就可能會粘上它猛抖的牛蹄;走的慢吧，前邊的朋航又一個勁兒地催，說什麽再不快點天一黑，就要迷失方向了！

　　幸好身後的田娃兒沒說什麽，她一直強調的是小心點、看著路、別走歪！

　　我隻好一邊防著牛蹄，一邊盡量不讓朋航重複個不停！在離牛腿近的時候，我就趕緊停步，等它抖一下後我再走。

　　隨著下山的速度越來越快，路上的積雪開始變少，岩石泥土的灰黑色又重新露了出來！牛腿也往後蹬的次數少了很多，在有大約二十分鍾它都沒抖腿的時候，我以為它蹄子上的積雪已經清理乾淨了，就從後面跑過去想要離他們近一點兒！

　　可是，變故就在此刻發生了！

　　在我已經加速準備超過這頭牛的時候，它突然後腿肌肉一抖，又要蹬起來了嗎?

　　我已經停不下來了，眼看就要撞上去了，這要是挨它一蹄，腿上免不了要青一大塊子了！可旁邊就是一個小山溝啊，摔下去也得夠嗆吧?

　　我想不了那麽多了，絕對不能被牛踢了，我感覺這個傷害似乎更高點！便猛一轉彎，衝向了溝裡，我“啊，啊”地絕望喊著，腳底一滑，整個人翻滾了下去！

　　腦袋不知道撞了多少次石頭，身體不知道被割了幾個傷口，當滾到溝底的時候，我隻想罵娘！活生生的一個人，竟然被一頭牛給欺負了！

　　眾人在上邊驚呼了起來，田娃兒是第一個滑下來看我的，我上身疼的直不起身，能深深地感覺到後背上應該是被拉了一個大口子了！田娃兒扳起我的腦袋，焦急地問道我:

　　“你啥子事嘛?好好的跑到溝溝裡幹什麽?”

　　我想反駁她一句，可畢竟她是第一個下來看我傷勢的，還是算了吧！朋航和二叔也相繼爬了下來，見我還能掙扎著起來，二叔驚訝地問道:

　　“你小子怎麽回事啊，走的好好的滾下來幹嘛?”

　　我有苦說不出啊，明明是那頭牛的問題，反過頭來卻成了我自己的毛病！我是身體吃痛還要討人厭！頓時我就沒了說話的想法，趴到那我也不想動了，遠遠地看著遠處發呆。

　　二叔他們見我沒有回答他的意思，就搖搖頭準備上去走人了！

　　可就是在這時候，我的眼睛忽然閃亮了一下，一個牛頭的畫像一閃而過！我揉揉眼睛再看一眼，發現這個牛頭是在前方群山中出現的，好像還是一座山?

　　我趕緊拉住二叔的褲腿，指著那個方向讓他看去。二叔眯著眼望了一陣後，猛地一後仰，大叫著讓躍談送過來望遠鏡，二叔用望遠鏡看著看著就笑了起來，最後竟是狂笑不止！

　　朋航和躍談都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其實那個牛頭的景象對我也是一滑而過，我也沒看清究竟是不是一個牛頭?

　　二叔大笑過後就把望遠鏡遞給了朋航和躍談，他倆逐個看後也露出了姨媽般的笑容！

　　我問他倆看到了什麽，他倆只是呲著牙齒嘿嘿地邪笑著，這倆玩意兒一到關鍵時刻就腫成啞巴了！我不想指望他了，奪過望遠鏡一看，頓時把我自己都嚇得驚叫了起來。

　　望遠鏡裡看到的景象正是一座動物頭一樣的山，它正處在眾山環抱之中，一座不大不小的山頂上，兩端各有一座小山峰！從這裡望去，像極了一顆正在眺望我們六個人的牛頭！

　　天呢！難道所有的偶然都必須要我受一次傷才能換來嗎?這個，這個不會就是型如其名的牛首山吧?

　　我問二叔會不會搞錯了，不能單從外表上下結論啊！二叔捋著胡子笑著說道:

　　“不會的，那就是牛首仙山！我剛才仔細看了一遍，那座山周圍的山都圍繞著它而存在的！只有一個不解的是，為什麽在龍門山上看不到它呢?”

　　我接過他的話道:

　　“這也許就是它被稱作仙山的原因吧！只有一個角度能看到它，正好被我瞟見了?”

　　我這麽一說，二叔頓時就和藹地看著我道:

　　“辛苦你了，要不是你這一摔，我們可沒有這麽快就找到它！身上還疼嗎，讓朋航給你看看！”

　　我內心哼了一下，借你吉言，我沒有摔死已是萬幸了！還指望朋航給我檢查，扯犢子吧。

　　最後還是讓田娃兒幫我看了一遍後背，她說只是一道紅印，並沒有出血！這樣我就放心了，把衣服拉下去後，我也爬了上去，跟隨他們繼續下去！

　　誰也想不到，僅僅是因為我的失誤，竟陰差陽錯地發現了牛首仙山，這真是即可笑又無奈的事情！

　　……

　　這次，就由田闖帶路了，這一帶田闖最為熟悉！由此，也拉開了田闖田娃兒的新篇章，我把它稱為“尋親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