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隨便塗抹了點治療跌打損傷的藥就上路了,二叔他們幾個人的心情頓時就變得不一樣,甚至不用躍談攙扶就能平穩下山。
等下到山腳的時候,田闖主動請纓,由他們兄妹倆帶路!於是朋航便退到了最後面,無論什麽時候,朋航都是最出力的那個!
然而,通往那座飄渺仙山的路是真的不好走!
不像是上龍門山的路那樣雖然漫長,但是目標明確啊!只要朝著山頂進發,總能翻越厚重的積雪到達目的地!
可這座牛首仙山就大不一樣了,基本找不到一條正常的路線可以到達!當從龍門山上下來之後,所能看到的僅僅是那兩座犄角一樣的山峰,還是從望遠鏡裡看到的。
我們估摸了一下來回的行程時間,再查看一下我們的食物和水,只夠兩星期用的!所以要盡快走到那裡,至於能不能找到鬼草,那就要看緣分了!
田闖領著我們,左一腳走一腳地翻山越嶺,朝著飄渺山峰進發!沿途沒有一個人,只有偶爾的鳥叫聲能提示著我們這群趕路人。
本來下山之後天就快黑了,所以我們沒走多長的路後就不得不停下來了,在一處臨近水源的地方安營扎寨!野外的溫度要比家裡低太多了,隻好生火做一頓能暖暖身子的飯!
躍談和朋航就近找了一大堆乾柴,因為是冬季的原因,柴草一點就著,隨後就把那個鐵盆放到火上面。又摸出一包掛面,放到鍋裡煮了起來。
我看到這一幕差點笑出來,這不是野外探險的嗎?怎麽還跟居家旅行一樣,小掛面、油鹽醬醋的什麽都不缺!
面快要煮熟的時候,我感覺少了點什麽,就翻出我的背包,撕開為數不多的一包牛肉,一塊一塊地扣進了鍋裡!等牛肉入味了之後,頓時整鍋面就變得不一樣了!
牛肉的肉香味,配上面條的麵粉味道!竟然聞起來是那麽的誘人,再加上朋航不知道從哪采摘的一把野菜,平平無奇的一鍋面現在看起來也像那麽一回事了,我看眾人的眼神都放在鍋裡面挪不來,一下子覺得溫馨無比,雖然周圍冷的出奇。
我把鍋撤下來,重新添了幾根粗大的乾柴,這樣火就能著很長一段時間!
朋航開始讓大家吃麵了,首先是田氏兄妹,他倆從牛身上的包袱裡拿出三個毛竹竹筒做的簡易飯盒,朋航給他倆盛了滿滿的兩大筒;剩下的一個竹筒也歸到我手中,朋航自然也給我裝滿了!
然後就是躍談和二叔兩個人,朋航將鍋裡面的面條大部分都倒給了他們兩個,這樣鍋裡面就剩下很少的了,可能連一碗也沒有。
朋航捧起鍋,嬉笑著對我們說道:
“那麽剩下的就全是我的了,我就直接上嘴了,希望你們不要介意啊?”
說完端起鍋就要開幹了,我怕他不夠吃,就趕緊問他:
“太少了吧,要不我給你倒點,反正我吃的少!”
朋航搖搖腦袋拒絕了我,他說那是因為盆大所以看起來少,實際上比我的一筒還要多!
我相信的我的判斷沒有錯,他傾斜著盆子吃麵的時候,我能清楚地看到他一大口就下去了快一半,剩下的那點兒肯定是不夠一個青壯年吃的。
他是個倔的人,我要是強行倒給他,他肯定也不會接受!沒辦法,我隻好從背包裡摸出兩塊餅乾扔給他,這次他沒有廢話了,一句“謝謝”就把我打發了,我看到他大口吃麵的樣子心裡有點僵硬!
我坐下來圍著火也吃起面來,
味道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好,但也差不到哪去,能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吃到熱氣騰騰的面條,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不過,還真有一個人吃不完,那就是田娃兒!她隻吃了半筒就停了下來,向四周看著正在埋頭吃飯的我們。
她先把筒子捧在我面前,問我夠吃嗎?不夠了這些都給我!我把竹筒推到她身上,讓她自己吃完吧,天氣這麽冷,下來還有很多的路程要走,吃多點好保養身子。
田娃兒堅持說吃不下了,原本就吃了一大塊牛肉,比較扛餓;現在還不是特別餓,隨便吃點面就飽了!
既然這樣,我就跟她說讓她問問其他人吧,我走路的時候吃了點零食,現在也不是很餓!田娃兒把一圈的人問了一遍,都沒有想吃了,最後她趁他哥田闖仰頭喝湯的時候,把剩下的面都倒進了他筒裡,還強迫地逼他吃下:
“吃嘛!不準說吃不了了!”
田闖一臉驚愕,這來自妹妹突然的關心讓他措手不及,隻好大眼瞪小眼地繼續吃飯!
我一邊吃麵一邊看著他們兩個人的表情變化,心想我要是有個這樣的妹妹就好了!就不用擔心餓著了,每天都會自動把飯送到嘴邊。
在我仰頭準備喝完最後一口湯的時候,我隱約聽到了“哢啪”一聲細響,就趕緊把竹筒放下來,看看是什麽細小的聲音!
向周圍巡視一圈後,沒有發現任何異樣,我以為是木柴燃燒的劈啪聲,就不打算理會了,再不喝湯就要涼了。可是,我的嘴唇還沒碰到筒子呢,那聲輕微的“哢啪”聲再次響了起來……
這聲音,再聽一遍後感覺不像是木柴燃燒的聲音啊,仿佛更像是小型機械的聲音,我知道是什麽了,難道是打火機?
我不敢再喝了,立馬把筒子放到地上,一隻手擋著嘴巴,向眾人小聲問到:
“各位!我說,你們聽到沒有?我怎麽感覺周圍有人啊,我好想聽到有打火機的聲音呢?”
朋航早就吃完面了,現在不知道從哪薅了一根雜草,去搗鼓他夾在牙縫的牛肉絲!聽到我神神秘秘的發問後,立刻就大聲嚷嚷著:
“別瞎猜,哪會有什麽人呢真是,這地方除了我們幾個誰還會來呀!我看你八成是聽到牛放屁了,當成誰點煙了!”
“別鬧,我真的聽到了,你們剛才沒有人扣打火機嗎?”我努力辯解道。
躍談和田娃兒他們搖搖頭,看來不是我們這群人玩的打火機!那會是誰呢,或許我真的聽錯了,說不定是風吹斷乾樹枝的聲音呢?
就在我想不出個所以然的時候,躍談突然開口了,他扣著眼角對我說道:
“那會不會是你忽然敏感了一下?就像你說的突然眼前一亮,就看到了那座山,現在你又是耳朵一閃,就聽到了很細微的聲音?”
我也不知道什麽情況,可能與我帶著眼睛有關吧!當時眼鏡摔掉了,突然眺望下遠方,眼球就壓縮了一下,我就看到了忽然清晰的一幕?
可是這樣的解釋好牽強啊,那聲音又是怎麽一回事呢,我耳朵裡又沒有裝助聽器!
算了,想起來有點兒頭疼,就當是我太神經敏感了吧,說不定是老鼠覓食的聲音也有可能。
等到田闖把最後一口面吃完了以後,良久未說話的二叔也動起了口;他把大外套脫了下來披在身上,雙手烤著火,瞄了一下田闖後便突然問道:
“田兄弟,我有個事想請教你一下,若是不願回答了就權當我沒問過行嗎?”
田闖把竹筒遞給他妹妹,田娃兒就拿著三個竹筒和兩個鐵盆去旁邊的水流處洗刷了!他對二叔說不要客氣,你們幫助了我和妹妹,就是他們的恩人!想問什麽就問,他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誰知二叔直接就開口脆,他悠悠地看著田闖說道:
“我聽說你們的父母是在你們小時候不見的,你能說說具體發生什麽事了嗎?這關系到我們後邊的行進快慢,還有情況調查!”
二叔一說出來,我就嚇得大氣不敢出了,因為我深切體會過上次我這樣問的時候,他是怎樣一種表情!
可田闖這次的表態卻跟上次大不一樣,他不再生氣地大吼大叫,而是歎了一口氣,緊接著就看向火苗幽幽地說道:
“我本來是再也不願提起這件事的,不過今天恩人們想知道發生了啥子事,那就無妨告訴你們撒!”
這是針對我的嗎?為什麽我當初問得那麽有道理,他一臉憤怒地想要打人;現在二叔明白了當地問他,他卻一點也不生氣了,難道只是因為錢嗎?
田闖下面就說出了他為什麽那麽生氣的原因了,這都來自於小時候艱苦的生活!
在他倆兄妹很小的時候,因為要養活兩個不大的孩子上學、吃飯,所以他爸媽經常不在家,基本都是外出給人家打零工!可這樣還是難以支撐,他們兄妹倆也是嘗嘗饑一頓飽一頓的。
不過,這種情況在有一天晚上的時候改變了!
有天晚上,已經入睡的一家四口人,被外面的狗叫聲吵醒了,田娃兒的爸爸推門出去,看到村長帶著三五個穿著整齊的外鄉人站在他家門口,他爸趕上前問村長要幹什麽?
村長就把那幾個人都請到了他家裡,跟田娃兒的父親說道:
“這幾個是要上山采藥的人,因為天太晚了,並且對我們這裡不熟悉,所以就找到你這個整天東跑西跑的人,希望你呀能給他們帶帶路!當然了,費用肯定是少不了的,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意思了?”
田娃兒父親問他們要給多少錢,結果他們給出的數目讓本無心帶路的田娃兒父親心動了,按照當時的標準來看,那是一筆不小的數目,足夠交齊他倆的學費還有剩余!
田娃兒父親問了問他們的母親,看她是怎麽看待這件事的!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一個道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經常外出的人肯定明白其中的艱險。
不過,他們的母親也對這個數目饒有興致,既然正處在糧食都剛剛夠糊口的當子上,那麽為此冒下險還是值得的!她跟孩子他爹一商量,就答應了人家的要求!
隨後他們的爸媽收拾了點東西,當晚就趁著夜色出發了!隻留下一雙年齡尚小的兒女在家中,那時的他們只會簡單的熱個飯,根本就不會做飯!
他們父母臨走之時交代了田闖要好好照顧妹妹,最多三五天就回來了,餓了就到外婆家吃飯!就這樣,還在被窩中的田闖、田娃兒兄妹眼睜睜看著爸爸媽媽離開了他們!
沒想到,這一等,根本不是三五天,足足等了十幾年!
他們的父母再也沒有回來,包括那五個采藥的人!當他們走了一星期還沒回來的時候,他兄妹倆去村長家裡討要爸媽,村長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他就是個收錢替人家辦事的中間人,哪會知道他兄妹倆的爸媽啥時候回來!
就這樣,他們兄妹兩個度過了一個慘淡而又無趣的童年!除了偶爾去外婆家吃頓飯,其余時間都是他們自個兒學著做飯吃。
沒有父母的孩子肯定免不了受欺負,田闖說他們倆整天不是被別人欺負,就是揍欺負他們的熊孩子!日積月累,田闖幾乎成了當地的一霸,無論是誰敢欺負他妹妹,他都會把拳頭落到誰腦袋上!
不過,再慘淡的時光總會流走!田氏兄妹在這樣的環境中漸漸地長大了,中間傳聞過各種關於他父母的消息。有被那幾個人合謀暗殺的、有分了錢就不管他們遠走高飛的、甚至還有被抓緊監獄的……各種各樣的說法都有。
田闖作為家裡最大的孩子,他選擇相信的是他們父母不要他們了這種說法,因為其它的都是負面的消息!
所以田闖才在我第一次提到他們父母的時候怒不可遏,他是願意相信他們的父母還活著而不是死了,或者坐牢了!
而隨著田闖的年齡越來越大,今年都已經是二十八的漢子了,終於有家姑娘看上了他的誠實厚道!可是彩禮卻成了最大的困難,他們這物價雖然不高,但是沒什麽正經工作的兄妹倆哪能湊的出五萬塊呢!
若不是姑娘家給田闖下了最後通碟,我真懷疑田闖應該死也不會答應我們的請求吧?因為當初他們的父母就是這樣消失的!
……
正在談論著的時候,田娃兒已經洗好飯具回來了,她見我們幾個男人都耷拉著腦袋,頓時就覺得奇怪!她問她哥哥發生什麽事了,不就洗個碗的時間嗎,怎麽個個都無精打采的?
田闖正要給她解釋的時候,突然被二叔插了嘴,他笑道:
“沒什麽大事!就是問問你哥的相好長的怎麽樣,他就是不說!”
田娃兒會心一笑,把東西放到火旁邊後坐了下來,看著他哥哥被火烤得黑紅的臉說道:
“我哥哥的相好?我跟你們說呀,我哥哥的相好長的老漂亮嘍,濃眉大眼,誰見了都得說聲好看!”
我們笑了起來,連田闖都忍不住為妹妹的說法眉開眼笑!
笑著笑著,總愛閑著沒事找事的朋航忽然問道田娃兒:
“好呀!你哥哥的相好都那麽好看,那你的相好呢?有沒有你哥哥帥氣?”
說罷,便嘿嘿奸笑著看向了我!朋航這廝,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人家姑娘比她哥哥沒小幾歲,哪能沒個心上人或者相好的?我算個屁啊,看我也沒用,人家的相好怎麽也不會是我!
誰知朋航問完,田娃兒卻把臉沉了下去,我分不清她臉上的紅暈是因為被火烤得了、還是被朋航的話弄害臊了?過了好久,她才抬起那紅透了的臉蛋兒嘟囔道:
“我…我還沒有!我要等哥哥結婚了才能有對象,哥哥還沒娶上媳婦,我就要一直照顧他!”
“別介啊!你要是先結婚了,不就能兩個人一塊兒照顧你哥哥了!沒對象不要緊,你看我們老馬……”朋航又開始扯犢子了,並且還提到了我。
我一個彈跳趕緊用右手堵住他的嘴,這才讓他停止了廢話!再說下去,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收場了。再看田娃兒,她又害羞地沉下去了頭,臉上的紅暈已經是血液般鮮豔了!
田闖也在一旁安撫著他妹妹的後腦杓笑了起來,這群人,看來是一點兒也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啊!
笑了一會兒後,二叔起身拍了拍屁股對我們說道:
“今天已經不早了,大家都收拾收拾準備睡休息吧,明天可是要走一整天的。”
說罷就往後邊去卷開睡袋了,我們見此也隻好各自去鋪展睡覺的家夥了,我們四個人都是用統一的睡袋睡覺;他們兄妹倆用的是毛皮蓋子,具體什麽皮我也沒看清,不過看起來挺厚實的,不像是能凍到人的樣子!
又添了一堆乾柴後,我們就圍在羹火旁睡下了!火,即能取暖,又能驅趕野獸,實在是野外生存必不可少的兩樣東西之一。
聽著新加的乾柴劈裡啪啦的聲音,竟然有了一種滿足感和舒適感在這寂冷的二月,憑著這股愉悅感,我很快就進去了夢鄉!
我是個睡眠很淺的人,稍微有點兒風吹草動就會被驚醒!
夜裡,當我睡一會兒醒一會兒的時候,那陣“哢啪”聲再次響了起來!我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起身往四周漆黑的夜裡巡視一圈,仍然什麽異樣也沒發現!
再回過頭來看身邊的火堆,臨睡前的那堆乾柴早就燒完了,只剩下一團橘紅色的火炭在微微發亮!我趕緊重新添了木柴,吹了好久才把火堆重新點著,一看剩下的燃料已經不多了,我乾脆把所有的木柴都加了進去。
他們幾個人睡的一個比一個死,躍談、朋航和田闖三個人的呼嚕聲一個接一個地炸起!連一秒也沒間斷過!
我重新躺下後,直到第二天天亮,那陣“哢啪”聲,再也沒有響起來過!但是我下半夜卻再也沒能睡著了,我生怕有個什麽畜牲在等火堆熄滅了,就衝出來乾壞事!
這樣就導致了第二天天亮時我有氣無力的,仿佛熬了一整夜!一站起來就感覺兩眼昏花,雙腿無力,最要命的是,我的額頭似乎有點兒發燙了。
看著朋航他們收拾鋪蓋,我沒有一點兒幫忙的想法,徑直朝我們來時路的一塊大石頭後面行個方便!剛走到石頭後面,我就被眼前的情景嚇得直打顫,頓時一陣寒意襲遍全身!
我看到的不是別的,正是有一小堆煙頭被踩進了泥土裡,一看就是剛扔了不久的!
我們,還是被跟蹤了!
我用力叫來了朋航二叔他們,他們到這一看,跟我一樣,嚇出一身冷汗!二叔蹲到地上望了煙頭一會,起來後就直接往前走去了,給我們撇下一句:
“趕緊走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人跟蹤的我們,但是絕對沒安什麽好心!快點走,甩開他們!”
二叔這樣一說,我也顧不得身體上的抗拒了,扛著背包就重新上路了!
一路上既要快馬加鞭地趕路,又要不時地停下來觀察跟蹤我們的人有沒有出現。剛開始還好,我還能靠著毅力支撐,可時間一長,我就覺得受不了了,我確信我就是發燒了!
我平時基本上是不生病的,可一旦生起病來,就是一場大病,沒有三五天的治療時間根本不會好!怎麽偏偏挑這個節骨眼上發起燒了呢?我不知道該不該跟朋航他們說,這太影響士氣了,好不容易找到位置了難道要因為我的生病暫退嗎?
我努力堅持著不讓他們發現我的狀況,可是身體是誠實的,我逐漸慢了下來!沒辦法,我隻好走在隊伍的最後面,前面一位就是朋航!
你說我生病就夠慘了吧,可還有更讓我叫苦不迭的!後面的路越來越難走,不是上坡就是下山,即使我口乾舌燥也要跟上他們!如果正常情況下,我是沒一點兒問題的走這些路,但現在畢竟不是正常情況,我渾身出虛汗,感覺腦袋裡有一團火!
我摸了下自己的額頭,已經燙的趕上熱水澡的溫度了!
為了避免被他們看到我蒼白的臉,我用一塊布包住了頭,朋航離我這麽近都沒發現我的異樣!
可悲的是,沒過多久,朋航還是發現了我的不尋常之處:我跟他拉了好長一段距離,他招呼我跟緊點,我咬緊牙跟快步跑到他後面,因為發燒的緣故,我走的搖搖晃晃的。
結果就是在這種全身都無力的情況下,我愣是繼續走了兩個小時!就在我以為我能堅持過去的時候,面前出現了一處望不到頭的山脈,田闖帶頭已經爬上去了!
看來, 這條路是非過不可了,我心裡“哎呦呦”地叫起了苦,想要翻過這座山,還不要了我的命!
前邊朋航又嫌我走的慢了,再次催促我走的快點!我踏上去的第一腳就感覺十分吃力,身體顫抖的越來越厲害,同時由於長時間咬牙趕路,豆大的汗珠早就沁濕了面布!
終於,在走了大約有二十分鍾的時候,我再也堅持不住了!我徹底沒力氣了,想抬一下腳,可大腿和腳腕根本不聽使喚,只在原地打顫一下就再也不會動了!
我大口大口地喘息著,那聲音比牛的出氣聲還大!我想叫一聲朋航,嘴一張才知道整個喉嚨都是乾燥的,發出的聲音像是在垂死呻吟!
幸好,朋航由於習慣,回頭看了下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原地邁不開腿的我!但是,朋航的一句“說了快點走,怎麽還磨磨蹭蹭的!”徹底澆滅了我對朋航的希望,我以為他能看出我病入膏肓的樣子,結果他並沒有。
我想臭罵他一頓已是不可能的了,隻好順從他的意思!那可能是我有生以來最用力的一腳,只為了登上一塊不高的石頭上面,右腳上去之後,左腳無論如何也上不去了。
我嘗試了五六次,沒一次成功!就嘶吼著非要跨上去那一腳,結果,換來的不是跨上去;而是我眼前一黑,體力完全告罄,還沒等左腳上去呢,終於直直地往後倒了下去……
沒一點兒疼痛的感覺,我也聽不到聲音,只能在倒下去後看到朋航向我衝來的模糊圖像!
我慢慢地閉上眼,這下,是真正的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