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老張叔突然的發笑,像極了電影裡主角被鬼魅附體時的樣子。
“南無阿彌陀佛,佛祖上帝保佑啊,我還是童男子啊........”徐天嚇得心裡默默祈禱。
張偉也是急了,“我的老張叔啊,你可別嚇我啊,我雖說人高馬大的,而且是個退役特種兵,但是最怕這些神啊鬼的,你這笑的我都快尿褲子了。”
“我說你倆大小夥子怎麽膽這麽小,看你們的慫樣,笑壞老頭子了,虧你們一個是大學生,一個還當過兵的,這是瀑布的水聲。”
老張叔扶著破爛的電動三輪車把手,邊笑邊說,臉上的皺紋快擠成了一團。
見老張叔不是像傳聞裡的遊客一樣見鬼火瘋了,徐天和張偉終於松了一口氣,然後被自己剛才的疑神疑鬼給逗笑了。
“走吧,聽到水聲了,那老頭子的家也快到了。”
三人離瀑布還有段距離,便聽得悠悠水聲,繼續前行,水聲越發的嘹亮。
等到了近前,徐天和張偉俱是一震。這不是白天挖寶的時候邊上的那座小瀑布麽?
只見瀑布高約10來米,水流正沿著峭立的岩壁飛瀉而下,白天挖坑時還是涓涓細流的小瀑布,到了晚上水流一下子就增多了,翻滾著流淌下來,水流撞擊水潭,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而老張叔兩間青磚黑瓦的平房就坐落在瀑布的邊上。
“你當時發現旁邊有房子嗎?”張偉偷偷戳了戳徐天問道。
“你是不是覺得我腦子也你一樣傻?我如果發現有房子我會不跑?”徐天臉上掛不住,怒懟道。
老張叔應該時聽到了兩人的嘀嘀咕咕,笑道:“要不是老漢我白天有事下山,不然都用不著熱心遊客,咱一個人就能把你倆膽小鬼給逮了,就這膽子還挖黃金,探寶人?”
“老張叔,這話可就不對了,挖黃金靠的是運氣,不是膽子,再說咱這膽子杠杠的,剛才是失誤,如果現在我面前再來一團鬼火,我連個眼都不帶眨的。”
徐天不想被老張瞧不起,故作膽大的叫囂。
話說間,瀑布的水勢又漲了幾分,湍急的水流撞擊在瀑布下的水潭上,散發出一團團洶湧的水霧,水霧又好巧不巧的撲在牛逼哄哄的徐天后背上。
還在吹噓自己如何如何膽大的徐天,突然感覺被一隻冰冷的雙手狠狠的往前推了一把,頓時啞口無言,嚇得哆哆嗦嗦的。
而這一幕全部落在了張偉和老張叔的眼裡,兩人笑得合不攏嘴。
夜已深,三人終於回到老張叔的屋裡。
見累了一天剛還被冷水襲了一身的徐天有些發抖,老張叔變戲法似的掏出了一瓶白酒,“喝兩口熱乎熱乎吧,山裡冷,別著涼了。”
徐天接過白酒,也不囉嗦,直直的喝了兩大口,等到寒意剛褪去,肚子卻又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三人走了這麽久的山路,放松下來確實都餓了,隨即開始生火做飯。
但是作為前人民解放軍特種部隊炊事班班長的張偉怎麽可能讓人民群眾給自己做飯呢,便自告奮勇的說要給老張叔做頓熱乎的。
“老張叔,讓他去吧,他可是一個只會做飯的特種兵。”徐天見老張叔有些推辭,便打趣道。“對了,老張叔的鍋有些小,阿偉咱白天不是挖了個大黑鍋嗎?我去拿過來洗洗,你來給咱張叔好好做頓好吃的。”
說完徐天便從張偉背包上取下了掛著的大鐵鍋,吃力的舉著大鐵鍋便要去瀑布邊洗鍋,
但是剛踏出門,被冷風一吹,又回想起了鬼火,還是有些怕。 便扭頭拉上了老張叔,說是不認識瀑布在哪,要老張叔帶過去。這麽大個瀑布還能不認識?不認識個錘子,還不是害怕一個人。
老張叔看出了徐天的窘迫,也不點破,便幫著徐天一起把大黑鍋搬著去了瀑布下的水潭。
“這黑鍋還真重,張偉背了一天嗎?力氣可真大。”
“可不是嘛,這家夥除了力氣大會做菜,別的一無是處。”
老張叔立在徐天的身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但是令人奇怪的是,明明徐天很努力的用絲瓜巾在水潭裡擦拭著大黑鍋,但是隻洗去了汙泥,大黑鍋身上的鐵鏽和黑斑愣是半分未去。
見張叔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真是張偉說的腎虛無力了,為了證明自己徐天越發的使勁擦拭,然而一不小心就用力過度了,手指被大黑鍋沿口的鋒利處給劃破了。
“小徐,你怎這麽不小心,快和我去屋裡拿碘酒擦擦,當心破傷風了。”老張叔見徐天手指鮮血直流頓時急了,拉著徐天就要往屋裡走。
然而徐天並沒有回應老張叔,而是呆呆看著手上的大黑鍋。
只見徐天手指傷口處滲出的鮮血滴在大黑鍋上,大黑鍋直接把徐天的鮮血給吸收了,原本徐天用力擦拭的鐵鏽和黑斑這時也開始自然脫落,露出了深青的顏色。
吸收了鮮血的大黑鍋,越來越燙,而且越變越小,徐天想甩開卻像被黏住了一般,即使徐天使出了吃奶的勁也甩不脫,只能被燙的嘶啞咧嘴的。
聽到徐天慘叫聲的張偉這時也趕忙從屋裡跑了出來,一臉懵逼。
五分鍾後,三人震驚的見證了大黑鍋變成了一件青銅小龜殼,不,應該是兩人,因為徐天是痛苦的見證的。
最後,青銅小龜殼不再發燙,而且縮成了能被徐天一隻手完全掌握的大小,在月光下青銅小龜殼透著淡淡的深青光芒,龜背處通體遍布著像太陽圖騰般的神秘紋飾,一條暗紅色的絲線在紋飾裡流轉,精美而又神秘。
徐天和張偉的身心都被青銅小龜殼所吸引,沒人注意到此時站在旁邊的老張叔雙眼通紅,眼神就像嗜血的劊子手般,死死的盯住徐天手上的青銅小龜殼。
突然,老張叔猛然爆發出一股巨力,上前狠狠的握住徐天的雙肩,大喊:“你到底是誰,你這東西是哪來的?”
徐天被老張叔捏的發疼,大喊:“老張叔,你幹嘛,這是我們白天挖的啊!”
“不可能,你給我交出來。”老張叔說完便要搶奪。
“老張叔,放手!”張偉這時也反應過來,立馬想要拉開老張叔,但是無法想象,自己居然根本拉不開這個年近六十的老漢。
雖然徐天總說張偉是炊事班的,但是張偉好歹受過良好特種訓練的,情急之下,張偉右手一翻,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把匕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用刀把狠狠的在老張叔後脖子上一揮。
然而可能張偉是炊事班的,訓練不到位,老張叔根本沒有按劇情一樣應聲倒地,而是回過身,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反手便奪了張偉的匕首,朝著張偉的右臂便是一刀。
張偉的右臂頓時鮮血橫流。
在這電光火石間,好不容易脫身的徐天,看到張偉受傷睚眥欲裂,也不吭聲,直接從背後偷襲老張叔的下三路。
從小一起打架培養的默契這時就體現的淋漓盡致,受傷的張偉見此狀況也被激發了血性,不管傷口如何,立馬起身朝老張叔凌空一腳。
老張叔的身心都被張偉這一腳吸引住了,並沒有注意到廢柴的徐天,於是不成想看似廢物的徐天,卻被他偷襲成功了。
下三路受傷的老張叔,根本躲不過張偉的大力金剛腿腿,最後捂著檔應聲倒地,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