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水潭前。
被張偉打暈的老張叔被繩子層層捆住,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有起伏著的胸口告訴我們他還活著。
而坐在遠處的徐天正在給張偉包扎右臂的傷口。
“嘶......,輕點輕點。”剛還勇武不已的張偉,此刻就像一個害怕打針的孩子。
“你說你,還特種兵呢,居然讓一個老頭給傷了。”徐天嘴上不饒人,可是手上卻輕了大半力氣。
“這老張頭絕對有問題,都近五十了,身手還這麽好,出手狠準快,練家子,要不是你這一腳,我倆絕對交代在這,話說你這一腳可真狠,我看著都疼。”張偉想起徐天的那一腳心有余悸。
“你要不要試試?”徐天似笑非笑的看著張偉的兩腿之間。
張偉嚇得兩腿立馬夾緊,看著徐天身旁的青銅小龜殼,趕忙扯開話題,“你說這玩意到底是個什麽東西?難道是傳說中的金箍棒,可大可小?”
“你手臂受傷,怎麽眼還瞎了?金箍棒是棒,這你妹的是龜殼!”徐天沒好氣的說道。
給張偉包扎好傷口後,兩人對著青銅小龜殼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然而並沒有研究出什麽來。
“看不懂,看不懂,咱還是別管這東西是什麽了,反正是件寶貝就對了,咱還是趁著老張頭還沒醒,趕快離開。”
財不外露,更何況是這種一看就是神器的寶貝,老張叔剛才這番表現生動淋漓的展現了一個見錢眼開的亡命之徒的凶狠,這裡肯定是沒法呆了,乾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徐天心想。
“對對對,風緊扯呼,我去拿包。”張偉連聲附和,“不對啊,咱們走了那植樹造林怎麽辦,警察叔叔會不會來抓我們?”
徐天無奈的看了張偉一眼:“豬腦子,都什麽時候了,還植樹造林,哪個警察這麽閑來抓我們倆。”
見老張叔有些悠悠轉醒了,兩人不敢再耽擱下去,趕忙撒開丫子就往山下跑。
走之前兩人還把捆老張叔的繩子松了松,生怕老張叔醒來後解不開繩子,萬一沒人發現,被困死在這荒山野嶺裡就不好了。
但是又害怕老張叔醒來解開繩子後會沿著山路追尋他們,所以兩人不敢走來時的山路,更不敢開手電筒,隻好借著月色,在密林裡偷偷的下山。
密林裡荊棘密布,尖銳的毛刺把兩人裸露在外頭的手掌劃了無數的口子,為了不被發現,只能強忍著痛意不敢出聲。
不知道跑了多久,徐天是再也跑不下去了,停了下來扶著一顆粗壯的老樹,大口的喘著氣。
“阿偉,累死了,咱休息會吧,我是真跑不動了”
“我也不行了,你還有臉說累,白天的坑都是我挖的!而且咱手臂還受傷了呢!”
本就沒有好好休息,加上剛才一路的奔波勞碌,兩人現在體力早就已經見底了。
“你說,我們跑了這麽久,老張頭就算醒了怕是也不知道我們在哪了吧?”張偉卸下背包丟在地上,隨即坐在背包上休息。
徐天看著被張偉背包壓壞的草地,以及身後兩人一路奔跑時折斷的枝丫,驚出了一身冷汗,心裡暗叫不好。
自己真是愚蠢,像老張叔這種十幾年都生活在黃頭山的護林員來說,這山上的每一寸土地他都很熟悉,只要他對財寶不死心,醒過來肯定會沿著兩人奔跑時留下的蛛絲馬跡追過來的。
如果自己不自作聰明非要走密林,而是乖乖走來時的道路的話,
以老頭的腿腳肯定就追不上他們了,徐天暗罵。 就在徐天思考之時,身後的密林裡傳來了斷斷續續的悉悉索索聲。
這是有人在撥開密林裡的荊棘發出的聲響。
“快走,怕是老張頭醒了追過來了。”徐天趕忙拉起張偉,兩人隻好強忍雙腿的酸痛,硬著頭皮繼續跑路。
兩人本就人生地不熟,跑的急而且還是晚上,沒一會就在密林裡迷失了方向,一直在原地來回的打轉。
聲響離兩人越來越近,可是下山的方向根本無法分辨,就在徐天焦急躊躇的時候,張偉突然拉著徐天喊道,“天哥,你快看,那是不是鬼火?”
只見不遠處,一團團碧綠的鬼火正懸在半空中,原來兩人兜兜轉轉的跑到了之前看到鬼火的大片墳頭前了。
“阿偉你看那鬼火後面是不是就是咱上山時候走的路?”
第二次見到鬼火的徐天已經沒有第一次見到時的慌張了,危難關頭反而通過墳頭做參照,回憶起了之前上山的路。
“既然老頭子在密林裡也滑溜的和泥鰍一樣,咱還不如就走之前上山的路,不在這林子裡瞎轉悠了。”徐天急道。
但是令人絕望的是,如果想要走來時的道路,必須穿過這片冒著鬼火的墳頭,雖說兩人看到鬼火已經不怎麽慫了,但是穿過這片墳頭和鬼火還是讓徐天和張偉雙腿發軟。
現在掉頭回去必然會被老張叔當場抓住,繞路的話又要更加深入密林了,好不容易找到下山的道路,再深入林子的話,說不準就要死在裡面了。
就在兩人猶豫不決的時候,一道陰風嗖嗖的吹過,只見墳堆中的鬼火壯大了幾分,比之前冒出了更多,而且鬼火竟順著風朝兩人飄來。
立在墳頭前的徐天和張偉慌的一匹,心裡叫苦不已,前有墳頭鬼火,後有追擊老頭。
聽著聲響老頭馬上就要追來了,既然躲不過去,死就死了,徐天暗道,也不猶豫,硬著頭皮就往墳堆裡衝。
張偉見狀也是戰戰兢兢的跟了上去。
而身後密林裡發出聲響的人兒,怕是已經知道他倆要穿過墳頭走大路了,也開始加快速度追了過來。
人總是在絕境的時候爆發無窮的潛力, 此時的徐天就是如此,原本像灌了鉛水的雙腿此時也變得輕快無比。
而且原本巨慫無比的徐天,抱著必死的決心之後反而不害怕了,一邊快速的衝破面前一團團燃燒的鬼火,一邊還有閑情逸致看邊上的矮墳。
徐天可能是飄了,這不看還沒事,一看他又立馬慫了。
吸引徐天目光的是墳堆西北方的其中一座矮墳,在眾多野墳中它是顯得那麽的與眾不同。
這座墳沒有墓碑,而且這座墳上飄著的鬼火是最多的,半截的深黑色棺槨被掘開裸露在外面,明明年代應該很久遠了,但是就像是剛被人掘開一樣,棺槨上的封漆依舊嶄新如初,紅色的朱漆像血液一樣,在冰冷的月色下,泛著詭異的陰氣。
就在徐天腦補無數林正英的影片之時,棺材邊突然傳來了人的喘息聲,一股涼意從徐天腳底直衝腦門,頓時臉色發白。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一定是我嚇得幻聽了。”徐天收回眼神不敢再看了,而且心裡默念口訣,生怕棺材裡會竄出一具僵屍來把自己撲到。
可就在徐天跑出墳堆沒多遠,一陣幽怨的輕喊聲又傳到了耳邊。
這次徐天聽清了,是真的有人在喘息,而且聲音就是在自己腳邊傳來的,難道是棺材裡的僵屍鑽地追出來了?
當徐天低下頭看的時候,突然一隻冰冷的手從土裡猛地伸出來,抓住了徐天的腳腕,在徐天嚇暈過去之前唯一看到的畫面就是一張蒼白詭異的人臉。
然後就徑直砸在了詭異人臉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