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依然泛著涼意,冬天過去了,但是透露著青綠色的枯草地,發出青澀枝芽的樹枝,都默默地無聲地散發著強烈的生機。
“一切都應該好起來了吧,但願如此”
我心中默默想著,抬頭看著太陽,暖洋洋的,我脫去了棉服,換上了薄外套,準備去學校了。
連著幾天的遲到成功地讓老師注意到了我,我向老師保證今天不會遲到,等到明天就可以遲到了,再遲到幾天,我再保證,再不遲到一次……以此往複,我想著想著心情也就舒坦了,心情一舒坦我就忍不住想笑,我一想笑,我就笑出來了,一笑我就想跳,於是我蹦跳著笑著,真是種久違的感覺。
一抬眼我就看見了前面等我對著我笑的李七七
“商一,你今天去學校去的真早!是有什麽事情嗎?”
“沒啥事呀,就是我向老師保證了,今天不遲到”
“我也去學校,走,我們一起去吧”
“啊?七七,我……”我尷尬地摸了摸耳朵,正想著該怎麽拒絕她的時候,李七七不待我反應過來,沒等我說完,就扯起我的衣服,向著學校走去了。
走進了學校,走進了班裡,班裡的好多人都用著與旁日裡不同的目光看著我,他們大多都是李七七的朋友,雖然他們的目光令得我很不舒服,但是礙於他們是李七七的朋友,我並沒有說出髒話。
等我一轉身地功夫,李七七就突然消失不見了,我掃視了一眼周圍,沒有見到李七七的身影。
我徑直走到我的座位上,從桌洞裡拿出我的《阿衰》來看。
我安靜地翻了兩頁,那兩頁並不怎的搞笑,但是大臉妹暴打阿衰的場景尤其滑稽,我還沒有開始笑,大古就過來拍了一下我的腦袋,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大古示意我讓我去門外,我不想去,但是大古一把把我提了起來,讓我出去。
我不滿地罵了大古兩句,慢悠悠走到了門外,看到了在門外站著的李七七,我抬頭看了李七七一眼,就低下頭了,卻看到李七七還在看我,於是我就抬起頭,與李七七四目相對。
我並無私心,下面,就讓我客觀地來描述當時的情景。
當時我與李七七四目相對,她太漂亮了,簡直漂亮地不像話,我的目光定在了李七七身上久久無法移開,因為我沒有辦法去看向除了李七七以外的任何東西。
陽光通過樓層的屋簷正好都盡數照在了李七七身上,李七七被陽光籠罩,我眯著眼逆著光看李七七,李七七全身都像是鍍了一層金邊似的,七七只是穿了一件與平日裡相同的白色衣服,但是那一天的她又是如此地與往日不同,她看著我安如平日地笑著。
我的一整顆心都徹底沉醉在了李七七掛在臉上的梨窩裡了,我意識到,李七七終究還是變成一個仙女了,仙女也終於變成李七七了。
然後,這個我從小就說喜歡的女孩,認真而嚴肅地對我說:“商一,我喜歡你呀”
然後遞給我一天皺皺巴巴的圍巾,眼睛中充滿了歡喜和期待,散發著光芒。
圍巾做工並不怎麽精細,再退一步說,是真的有些難看,但是我看著李七七通紅地有著血印的手指,也是一陣心痛,也是感動,也是愧疚。
我愣住了,條件反射般地向後退了兩步,與李七七從小到大相處的點滴一一地浮現出來,我在回憶,在回憶我說過多少次我喜歡李七七我沒做數清楚,但是我隻記得我說了好多次好多次。
我使勁掐自己的手心,我希望沒有痛疼感,我可以一夢醒來,然後和李七七一直以李七七對我說這些話之前的這種微妙的關系一直相處下去,但是我沒有醒過來。
“我……”我說不出話來
“商一,你那天怎麽說的,今天就再說一遍呀,商一……”
正當我進退兩難的時候,李七七眼中噙滿了淚水,緊緊地看著我。
大古突然擠出人群,走到我身旁,湊近我的耳朵,大喊:“沙幣商一,你不是要找阿紫嗎?走,我帶你去!你要是相信我,你就跟我走!”
大古說完就跑去了
我渾身一個戰栗,看著大古已經跑到樓下,狠了狠心,看了一眼李七七,就轉身跑去了,追大古去了,我舒了一口氣,終於逃離。
我看著努力奔跑的大古,他本來身軀就很肥胖,跑起來一扭身一扭身地顯得極其滑稽,但是我還是沒有追上他。
跑了好大一會,我與他的距離越來越近
我在大古身後大喊:“大古,你他媽的,真傻逼!!!艸,我踏馬信了你的鬼話,你跑,你跑快點,沙幣,累死你!!!”
大古突然停了下來,我走到他的身邊
“大古,你說這些有意思嗎?你騙我幹嘛?”
大古臉通紅,臉上大汗淋漓,伸出舌頭喘著粗氣
“我看你太尷尬了,拯救你一下不行嗎?”大古憨憨地撓了撓頭
“沒勁”
我扔下兩句話,雖然心裡有些失望,但是依然是充滿一點期待呢,得知大古確實是在騙我時,我頭也不回地往回走。
大古在後邊默默地跟著我
“大古,我知道你心裡想的什麽”
大古腳步一頓,低頭不說話繼續跟著我走著,我倆一路無話。
七七一個人倔強地還在原地站著,單薄的身影顯得特別無助。
我走到她身前,低著頭:“七七,對不起”
“商一,不可以嗎?你……你從小就說過很多次你喜歡的是我呀!”
“七七,對不起,大古剛才,剛才說阿紫回來了,我……”
“大古,你真是個大笨蛋,都怪你嗚嗚嗚………”
李七七對著大古大喊,哭的越來越大聲
“大古,你快離開呀,我不想看到你”
大古一聲不吭,看著李七七的眼神極其平靜,低著頭轉身離開了。
“商一,你告訴我你剛才要說什麽,沒事,你現在說,現在說也可以。”
李七七又對著我,克制住了哭聲,抹了抹臉上的淚水,看著我再次充滿期待。
我又一次感到悲傷,這是第二次感到這麽悲傷,第一次還是阿紫離開的時候,現在看著李七七充滿委屈的臉色我竟然又感到無比悲傷。
阿紫那天煞白的臉色,微弱的呼聲,無助的哭喊,一切的情景和現在的我和李七七竟是無比的相似。
不過是阿紫換成了李七七。
“商一,不要忘了我呀”
“商一,不要忘了我呀”
“商一,不要忘了我呀”
阿紫的哭聲戛然而止,阿紫阿紫阿紫……
“商一,你從小就說喜歡的人是我啊”
“商一,你從小就說喜歡的人是我啊”
“商一,你從小就說喜歡的人是我啊”
李七七………
我真的作難,我不敢勇敢,我始終無法走出最後一步,做出最後的抉擇。
“對不起,七七,我該說什麽?”
這簡單的托辭,虛偽地引人發笑。
“哦哦~沒事呀,我還以為你是忘不了阿紫呢,那看來是我想多了,沒事沒事”李七七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那這圍巾,你還要嗎?”
李七七把圍巾遞給我
“我……”
還沒有等我回答,李七七就把圍巾放到了我的手中,趕緊轉身回去了,看著李七七渾身顫抖,每走一步都像是快要摔倒地樣子,我忍不住,跟上去扶著李七七,李七七一把甩開我的手
“謝謝啊,我自己就能回去”
李七七回去了,我站在門外,看著班裡的人們神色各異,我聽不清他們嘰嘰喳喳地說些什麽,我好像在那以後一直都不快樂。
我去小賣部買了一根冰棍,蹲在學校門口舔了好久,諾大的太陽照著冰棍,冰棍融化地很快,但是我依然舔了好久,蹲了好久。
等我回去的時候,我又遲到了,我抬著頭看著老師喋喋不休地訓斥著我,但是我好像什麽都沒有聽到,只是面無表情地在哪裡站著。
老師讓我回去,我如同一個行屍走肉回到了班裡,一切就如同剛開始一樣,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難道真的是夢嗎?我又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又疼痛感,但是我好像依舊沒有醒過來。